第二一三章 塵埃落定(二)(2/2)
聽到門口傳來的響聲,房間內的兩人不約而同地朝著門口看去,哈比比只是微微地一怔,衝著不知所措的鐘石點了點頭,就洋洋得意地繼續說道:「最近我派人在新加坡金融市場上買了幾千手的看空印尼盾期貨,我親愛的總統先生,你猜猜我到今天中午為止賺了多少?」
說到這裡,他臉上露出極為滿意的笑容,稍微賣了一個關子之後就故作驚嘆地說道:「足足有一千萬美元!一千萬美元!你知道嗎?這簡直就是北塔米納公司一個月的淨利潤,他媽的,這錢實在是太好賺了!」
異常激動之下,他竟然爆出了一句粗話。
自從鍾石進入到房間之後,蘇哈托的視線就一直沒有離開過他,至於哈比比說了什麼,也不知道蘇哈托有沒有聽進去。當鍾石走到哈比比身邊,沒有朝著病床邊繼續走動的意思後,蘇哈托才下意識地反應過來,朝著哈比比不滿地瞪了一眼後,有些鄙夷地說道:「我親愛的哈比比,一千萬美元算多嗎?你未免太大驚小怪了一番吧!這位鍾先生,聽說你是金融界的高手,依照你的看法,哈比比所說的是真的嗎?」
「的確有這個可能!」鍾石不露聲色地點了點頭,隨口說道,「昨天的印尼盾從最高價的9450暴跌到最低時候的11350,儘管後面有所上漲,但全天下跌接近20%,按照10倍槓桿來計算的話,就是兩倍的收益。哈比比先生這一次算是捕捉到一條非常大的魚了。」
「看,我說的沒錯吧!」這一下哈比比臉上的得意之色更盛了,「我就是聽從了這位鍾先生的意見才這麼操作的,原來我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如此快速賺錢的門道。要是早一點認識這位年輕的鐘先生,我也不至於想要謀劃你的總統寶座了!」
志得意滿之餘,他開始大放厥詞起來。表面上他把這次逼宮歸結到自己的資金流動不足上,但他和蘇哈托都清楚,這些都只是表面現象,更深層的原因還是權力之爭,和利益無關。
「是啊,還真是年輕!」蘇哈托感慨地看了鍾石一眼,並沒有理會哈比比的大放厥詞,反而是蹙緊了眉毛,沉思了半晌後,這才大有深意地問道,「請問這位鍾先生,怎麼會突然有興趣到印尼來,還做出如此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聽說你是從香港來的,我自認為外國投資商和遊客都很友好,不知道……」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從外面的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後一個高亢響亮的男聲響起,「那個混蛋在哪裡,我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
「普拉博沃少爺,這裡是總統病房,你不可以亂來的!」很快,另外一個聲音也跟隨著響起,卻是在勸說先前發聲的那個人。
說話間,兩人的腳步聲就逼近了這間病房。哈比比和蘇哈托對視了一眼,雙方面面相覷,不清楚外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而由於外面說話的人都是用印尼本地語,所以鍾石更是一頭霧水,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沒等房間內這兩位名義上的國家最高元首有任何動作,就聽到「哐當」一聲巨響,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巨響過後,胡多莫.普拉博沃的身影出現在病房外,只見他一臉的猙獰,手中拿著一把軍用的手槍,正怒氣沖沖地朝著房間內衝去。在他的身後,一個侍從模樣的人連拉帶拽,可又哪裡能夠阻止得了正怒火攻心的胡多莫?
「你這個叛國者,正好在這裡,我要代表國家和軍隊處決你!」一看到哈比比,胡多莫更是怒上心頭,根本就沒來得及看正在病床上一臉愕然的蘇哈托,就衝著哈比比舉起手中的槍,「居然敢耍陰謀詭計,我今天就要讓你付出代價,去死吧!」
事出突然,哈比比根本就來不及躲避,再說這裡雖然空間很大,但根本就沒有躲閃的地方。情急之下,哈比比也顧不上許多,一把拉過還處於茫然狀態的鐘石,將他當做人肉盾牌擋在了身前。
下一刻,「砰」的一聲巨響從胡多莫手中的槍中響起,槍口冒出一道數尺長的火焰,方向直指擋在哈比比面前的鐘石。
在胡多莫進入房間時,鍾石下意識已經覺得有些不妙,但對方來勢太快,舉槍開火幾乎是一氣呵成,而他又被身後的哈比比死死地攬住,即便想要躲避也是有心無力。幾乎是在看見火焰的一瞬間,鍾石感到胸前突然傳來一道重擊,這種感覺像是被千斤巨錘結結實實地砸中一般,讓他眼前一黑,當場就昏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