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根陽線(二)(1/2)
「龍介桑,不管怎麼樣,至少你並沒有說服我。」大島健次郎適時地站了出來反駁道,不過他話頭一轉,出人意料地接著說道:「但是對於明天做多的策略,至少我們還是一致的。」
「哦?願聞其詳!」龍介康夫貌似謙恭地反問道,可在心裡卻把這個老對手的直系女性親屬問候了七八遍。在他心中,大島健次郎就是一個弄權的小人,經常占據自己職務略高於他這一優勢而裝模作樣地發號施令,其實就是一個胸無點墨的白痴。
「智利!」大島健次郎只說了一個詞,就將在場的所有人都震住了。
是的,他們在考慮大規模現銅交割的時候,都只考慮到對明天行情的影響,下意識地忘記了前段時間的智利銅事件。
如果按照龍介康夫先前的推斷,今天的事情是實力雄厚的對沖基金所為,那麼他們很有可能埋下另外的後招,而在這個後招還沒有引爆之前他們是不會輕易離場的。至於這個後招是什麼,目前市場上留下的最後的也是最大的一個疑問即是前段時間智利國營銅罷工風波了。
龍介康夫也是猛然一驚,這才想起前段時間期銅價格突然上漲的深層原因。他第一次正視起這個長期被他視為草包的對手,發現大島健次郎也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無能。
最得力的左膀右臂都選擇了繼續做多,濱中泰男又想了想。最終決定順從民意,明天的操作繼續以拉升為主。
……
天域基金的辦公室,安皮特氣喘吁吁地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對著一臉愕然的鐘石和安德魯大聲地喊道:「lme的倉庫少了十萬噸現銅,今天交割的。」說完之後,他驚訝地發現鍾石和安德魯的臉色都沒有什麼變化,甚至兩人都只是看了他一眼後,就接著繼續談天說地,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一樣。
「先生們,你們難道沒有聽到我剛才說的話嗎?」安皮特有些著急。更加大聲地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他剛才的舉動發出的聲響過大。吸引了其他幾個交易員的注意,再加上他的一通大聲嚷嚷,交易廳內的所有人都趕了過來,他們聽到安皮特的話。一個個震驚得張大了嘴巴。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還是陸希聲反應快。在經歷了短暫的震驚之後,他掰著手指開始逐條分析道:「這真是一條天大的利好消息。第一,期權多頭不會急於在明天或者後面幾個交易日離場。這對現在的期銅價格形成保護。第二,這個消息一出,空頭一方肯定在短期內對多頭的交割能力有所忌憚,這就讓他們對打壓價格有所保留。」
分析到這裡,他不禁大發感慨道:「這簡直就是操盤的極限。能夠在這個時機做出這樣的事情,除了有足夠的資金外,還需要考慮到期權方執行情況,還有……」說到這裡,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不由地睜大眼睛直直地盯著面前的鐘石和安德魯,激動得連身體都有些顫抖了。
「還有什麼啊?你倒是說啊?」正聽得津津有味的其他幾人立刻不幹了,紛紛催促陸希聲快點說完。不過當他們看到陸希聲這副模樣,再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才發現鍾石和安德魯兩人正面帶微笑,異常平靜地望著他們。
陸希聲努力地咽了一下唾液,努力平復一下激動的心情後,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這個……這個……不會是就是我們基金所為吧?」
「逼ngo!」鍾石得意地衝著天空打了個響指,隨即對目瞪口呆的交易員們眨了眨眼,儘量用一副平淡的語氣說道,「還記得上半年收購的現銅嗎?就是今天交割的這些。你們基金可賺大發了,光是這筆交割就賺了足足有四千萬美元的利潤。」
旁邊的安德魯聽到這話,立刻苦著臉說道:「鍾生,你就別開玩笑了。這錢還不是在你的左右手倒騰。」
鍾石一撇嘴,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故意抱怨道:「安德魯,咱們熟歸熟,可你這樣胡說八道,我一樣是可以告你誹謗的。」
安德魯無奈地搖了搖頭,就是一陣苦笑。
看了看還處於石化狀態的交易員們,鍾石走過來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故意板起臉說道:「先生們,現在是下班時間,你們要想繼續工作我也不反對,但是是沒有薪水可以拿的,我和安德魯先生要先走了,明天見。」
隨著他邁步向外走,四個還堵在辦公室門口的交易員瞬間讓開一條通道,幾個人眼中都帶著狂熱和恭敬,腰杆也挺得筆直,幾乎都是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目送鍾石離開。等鍾石和安德魯離開他們的視線後,他們這才收起這副對鍾石高山仰止的態度,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這件事真是我們經理做的嗎?」
「這還有疑問?你沒看到安德魯和鍾先生那副表情嗎?」
「對了,剛才安德魯說什麼左手換到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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