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辛酸往事(1/2)
「沒興趣!」
男子喝光最後一口啤酒,抹了抹嘴,就大聲地招呼排檔的員工:「夥計,結帳!」
「你以前是哪支部隊的啊?」
聽了他的回答,鍾石也不以為意,反而跟在他的身後,不依不饒地追問道。
「小朋友,你的好奇心是不是太重了?」
正在掏錢的漢子猛然停住了動作,轉過身來面對著鍾石,微眯起來的眼睛射出懾人的寒光,顯然鍾石的話讓他非常不快。
在華夏,部隊是一個特殊的群體。人們常說有幾種比較鐵的關係,其中一種就是共同扛過槍,即戰友關係。特別是在戰爭年代,那種分鐘就生死相隔間建立起來的關係更是彌足珍貴。
相應的,軍人對軍隊的歸屬感就更強烈,特別是某些王牌部隊。這些年,在對越南斷斷續續地作戰中,華夏這方上陣的無疑都是幾大軍區的精銳部隊。況且,軍隊中有保密協議,禁止士兵對外透露番號,因此鍾石這番問話,倒是無意間觸及了這位漢子的隱私。
「不好意思,我一時看見來自大陸的軍隊同胞,不自覺地就脫口而出了!」
鍾石向後倒退一步,生怕這名漢子突然暴起。他看得出來,眼前此人可不是幾個小混混可以比擬的,不說他強壯的身板,就說他右手食指上厚厚的老繭,和身上若有若無的殺氣,就知道死在此人手中的敵人絕不在少數。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脫離了部隊,又流浪到香港來,但對於現在的鐘石,當務之急就是招攬某些具有特殊技能的人才,否則在這個群狼環伺的社會,真沒辦法立足。
「小朋友,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我可不會為了你這樣為富不仁的人賣命!」
男子見鍾石的警戒動作,撓了撓頭,換上一種柔和的口氣說道。他剛才在不自覺間散發的威勢,著實有點嚇人,雖然他已經極力收斂了,但數百條人命積累起來的殺氣又豈是這般容易隱藏的?
突然,他想起了什麼,瞪大了眼睛,望著眼前這少年:「怎麼,你也是從大陸出來的?這么小年紀就偷渡了?」
「嘿嘿,我可不是偷渡來的,是通過正規簽證來香港的。不說這些,你現在在香港以什麼謀生呢?」
鍾石隨口打了個哈哈,就將話題又重新扯到對方的身上。他知道,這人看到剛才這一幕,對他的戒心很深,所以想要和此人拉近關係,然後再慢慢說服。
「在工地,做搬運工。」
男子說到這個,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像他這種部隊出來的,只知道殺人和開槍,在現代社會又能做些什麼呢?
「不如這樣吧,我們邊吃邊談?」
一直站在旁邊的廖承德終於插得上話了,他站在旁邊,一直覺得這個漢子身上有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氣勢,也不知道是什麼。鍾石和他談了半天,也沒從他口中套出什麼東西來,這麼一來,廖承德有些站不住了,他畢竟年紀有些大,又常年養尊處優,身體倒有些吃不消了。
「不了,咱們也沒什麼好說的,就此別過吧!」
漢子微微皺了皺眉,有些厭惡地看向廖承德。在他看來,為富不仁的肯定是眼前這個胖子,鍾石這么小的孩子,又能知道什麼呢!殊不知,這一切都是鍾石的主意,和廖承德一點關係都沒有。
廖承德給他這麼一盯,心中就有些發慌,嘴唇蠕動了幾下,想要說些什麼,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誰料到那漢子剛說完話,肚子就響起一陣「咕嚕」的聲音,顯然剛才那碗牛雜麵和啤酒,並沒有填飽他的肚子。
「既然在外地遇上老鄉,也是一種緣分。這位大哥還是跟我們一起吃點,反正也沒什麼損失,不是嗎?」
鍾石藉機「熱情」地邀請道。他最怕這個漢子油鹽不進,那麼任憑他口才再好,也只能徒呼奈何了。
漢子看了看鐘石和廖承德坐的那張桌子,上面滿滿地擺放了一桌子菜餚,料想兩人也吃不完,眼中就有幾分意動,不過長期在部隊裡練就的警覺還是讓他不放心,當下緩緩地搖了搖頭,就要離去。
「大哥,你就這麼出來,你家中的雙親怎麼辦,難道就置之不理嗎?」
鍾石一見漢子這番舉動,不由得有些著急。他可以預想到,這個一身本領的漢子,最後要不是貧困潦倒,就是加入黑社會,走上「大圈」的道路。
「……」
那漢子聽了鍾石的話,身形不由得一晃,剛邁出的腳步又收了回來。他回過身來,深深地看了鍾石一眼,就一言不發地走到鍾石的那張桌子前,抓起一隻手臂大小的龍蝦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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