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辛酸往事(2/2)
那漢子聽了鍾石的話,身形不由得一晃,剛邁出的腳步又收了回來。他回過身來,深深地看了鍾石一眼,就一言不發地走到鍾石的那張桌子前,抓起一隻手臂大小的龍蝦啃了起來。
鍾石和廖承德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也重新坐到桌子前,悶頭大吃起來。
片刻後,桌子上只剩下一片狼藉,所有的菜餚都被風捲殘雲般一掃而光,其中大部分都被那位漢子吞入腹中,看得鍾石和廖承德暗自咋舌不已。
「好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漢子一口氣喝掉整瓶啤酒,這才停了下來,他沉默了半晌,這才開口問道。
「其實我想招你做司機,就這麼簡單!」
鍾石倒了一杯啤酒,送到漢子的面前,望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地說道。他知道自己先前的話,已經觸及到這漢子的軟肋,如今只需要趁熱打鐵。
「就開車這麼簡單?」
漢子接過杯子,並沒有一飲而盡,反倒是饒有興趣地看著杯中不斷升起的泡沫,大有深意地反問道。
「當然也是兼作保鏢,不過傷天害理的事不會讓你去做。當然,我們也是做正經生意的,不會做什麼殺人放火的事情!」
鍾石一拍胸脯,豪氣萬丈地說道。只是他認為的豪情萬丈,在別人看來只是孩子氣一般的舉動,並不能當真。
「能讓我考慮考慮嗎?」
既不用做違背良心的事,又能這麼高的薪水,漢子不由得有些心動了。不過只是剛接觸,還不能對眼前的人太過信任,長期形成的謹小慎微讓他還有些猶豫。
「既然這樣,那我給你說說我們的生意吧!」
鍾石哪還不明白,也不等漢子有所反應,就自顧自地說起他和廖承德的關係來。從如何認識,到如何一起在股市里興風作浪等等這些事情,他都詳細地說了一遍。末了,還特意指出,眼前這位一直賠笑的廖承德,也是一位從大陸逃難過來的人,如今已經是身家半億的富豪了。
隨著鍾石的講述,漢子的表情也一直不斷變幻著,當說到兩人都是從大陸出來的,白手起家才有今天這個地步,他驚訝地張大了嘴,不敢相信聽到的這一切。
「既然如此,你們不煩聽聽我的故事。」
沉默了片刻,漢子用低沉的聲音緩緩地說道:「我叫陸虎,來自湖湘省……」
這名叫陸虎的漢子,是華夏軍隊蜀都軍區的一名偵察兵,在對越自衛反擊中立下汗馬功勞,曾一人徒手殺死對方十二名偵察兵,而且都是頂級好手。在部隊的生涯中,他總共立下五次三等功,兩次二等功,一次一等功,還受到過部隊首長的表揚。
不過隨著華夏最高層對軍隊建設策略的調整,幾百萬和他一樣的士兵無奈脫下軍裝,成為龐大裁軍中的一員。陸虎識字不多,雖然專業技能很強,但這種人已經不能再留在講究高科技作戰的部隊裡了,只能無奈告別了部隊。
誰想到他一回到家鄉,就聽到一個天大的噩耗,他在老家的老婆因為懷孕,違反了計劃生育政策,被鄉里的幹部強行帶去引產,結果手術出了意外,老婆和尚在腹中的胎兒雙雙死在手術台上,而鄉里也只是給了一點點錢就了事。等他回到老家,就只看見了一個半人大的黃土丘。
一夜間家破人亡的陸虎,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一支ak47,將那位計生幹部滅了門,全家老小九口人無一生還。發生了這種事後,他自然也待不下去了,安頓好家中的雙親後,他就在戰友的幫助下,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從粵東越境到了香港。
來到香港的陸虎,只能靠在工地上打零工維持生計,其間曾經有幾個戰友來找過他,想和他大幹一場,就是所謂的持械搶劫,他毫不猶豫地就拒絕了。他雖然潦倒了,但還是有做人的原則。
「原來是這樣……」
等陸虎說完後,鍾石和廖承德都沉默了,半天后鍾石才一頓酒杯,稚聲稚氣地提議道:「過去的都過去了,重要的是向前看,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他的話頓時打破了令人難堪的沉默,廖承德一拍陸虎的肩膀,點了點頭,萬千話語盡在這一拍之間。
和陸虎一樣,廖承德也是飽受了苦難,在所謂的「三年自然災害」期間,他的家人餓死的七七八八,在萬般無奈之下,他才加入到「逃港」的大軍中的。
此生若得幸福安穩,誰又願顛沛流離呢!
「我什麼時候可以上班?」
三個碰了一杯後,陸虎抹了抹嘴角邊的白沫,豪爽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