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月薪兩萬的窮人(1/2)
我問胡糖,淚皮在樹老客裡面,還有誰會做?
「誰會做?誰都不會做了。」胡糖說道。
我說我最近就見到了一張淚皮。
胡糖笑笑,叼了根煙,點著後,吐了口煙沫子,說:我就這麼跟你說吧,這淚皮的製作當中,有一味草藥很重要,叫銀灘花,在神農架一條叫「銀灘河」的邊上才有這種花,可這種花,早就絕跡了。
「為什麼?」我問胡糖。
胡糖沖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說道:被資本主義的混蛋給搞掉了……銀灘河是山林里最涼快的地方,十幾年前,山西有個煤老闆,來神農架投資,在銀灘河邊上,修了個避暑山莊,大量的建築與垃圾,往銀灘河裡面丟,那銀灘花很敏感的,當污染開始在銀灘河裡面蔓延之後,那銀灘花就都死掉了,而且再也沒有長出來過。
他又說:你說有錢人是不是腦門有包?城市那麼大的地方,你可勁的糟蹋就好了,來糟蹋我們神農架幹啥?好好的地方,污染現在都不少了。
他說那銀灘河的水面,以前就像一面鏡子,直接能夠看到水底,木頭筏子在上面行駛,都像是飄在空中一樣,現在呢?水質差了很多,或許很多外來的遊客見了……以為這水質很牛,其實,銀灘河的曾經,比這漂亮十倍。
「再說神農架里的野生動物!」胡糖說:那裡有最美的金絲猴,有全世界最獨特的白化動物,有水裡面游耍的娃娃魚!這些美麗的動物,吸引來了全世界兇殘的捕獵者。
買賣,造就了殺戮。
貪婪,毀掉了美景。
大金牙拍了拍胡糖的肩膀,看不出來啊,你頂著個大簸箕,人看上也有點迷糊,其實是個環保主義者叻。
「環保怎麼了?你之所以不環保,那是因為那些資本主義沒有毀掉你的家鄉。」胡糖戳著大金牙的胸口,說道。
「這……唉……有建設就有損毀,我老家就沒遭罪?我老家以前也特別漂亮,那時候,天是藍的,水是清的,山上枝繁葉茂,現在天上蓋著一層霧,水裡泛著綠,有時候還漂著一層油,至於山嘛,早就炸得稀巴爛,被那採石場的人,一天到晚的蹂躪。」大金牙嘆了口氣。
我對胡糖說:對不住,刺激起你的傷心事了。
「沒事,沒事!」胡糖對我說:那淚皮,現在沒有人做得出來,應該是祖傳的……我們和餘毒他們打過,樹老客裡面……只有一個人有,叫餘四海……餘四海早就死了,估計淚皮,到了他兒子的手上。
「他兒子叫什麼?」我問胡糖。
胡糖想了想,說道:他兒子叫余佳,女孩兒的名字,其實那人長得很醜的,嘴巴上還有一顆紅色的痣!醜死了!
紅色的痣,樹老客……那余佳,鐵定就是鬼戲師。
我對胡糖說:這余佳,現在換了個名字,叫鬼戲師,是個開門老師,自己悟出了一手鬼戲的手法……通過唱腔,控制人皮殺人!
「啊?」胡糖看了我一眼,接著,他哈哈大笑,說道:兄弟,你這是被人蒙了啊,他那是什麼鬼戲?是什麼開門老師……那就是我們神農架里的「堂戲法」,以前我表哥也會……不過我表哥,後來也死了,病死的,死在神農架。
「堂戲法?」我猛的拍了拍大腿。
對啊!鬼戲這玩意兒,雖然幾百年前就失傳了,可是神農架是什麼地方……那地方常年閉塞,一代傳一代,應該還有人會使。
胡糖說:以前神農架那邊的人窮,幾年幾十年的才來一個戲班子,戲班子唱戲,整個大村子裡的人都出來看,看個熱鬧還不行,還有一些聰明的小孩去學,學個幾天後,就開始在村裡面的祠堂里唱,我們那現學現賣的戲,就叫堂戲。
「後來吧,玩堂戲的人沒那麼多,畢竟唱戲這事,不是你說能玩就能玩的,對人要求可高了,要模樣好,唱腔亮,我們那地方,能找到幾個這樣的?於是有人,給死去的屍體吃草藥,用一種叫「連線香」的草藥,讓屍體和他產生通靈,他控制屍體唱戲,唱堂戲……這門陰術,一直就流傳了下來,多少年也沒丟過,畢竟我們那村子裡的人,每年過年都要聽上一段,不聽堂戲,心裡都不舒服。」胡糖說。
我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特麼那村子一過年,一大家子人都去祠堂里,看屍體唱戲?這不滲人嗎?
不過這畢竟是他們的風俗,我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還有些民族,還生吃肉呢,都是各地的風俗,要尊重。
我問胡糖:這叫余佳的,作惡多端,能幫我找出他來嗎?
「能啊!」胡糖說:樹老客天生陰毒,生活環境有很大的限制,在城市裡面,找出他來,挺容易的。
他咳嗽了一聲,說道:我這些年出了神農架,家裡兄弟也都沒得七七八八了,有的採藥摔死了,有的出去打工,一出去就不回了,有的病死了,有的老死了,反正幾乎沒人了,我也不怎麼回神農架了,所以,餘毒嘛,我也懶得逮他們了……打了上百年的仗了,算了,好好在城市裡活著,過點安生日子,比什麼都強。
而且,我現在這手藝,估計比不過余佳了,去了也是送死。
「我有人,可以幹掉余佳,只要你幫我找到他!」我對胡糖說。
鬼戲師的陰術雖然詭異,但要說高明,也不見得多麼厲害,尤其是喪失了「淚皮」之後,真不見得很厲害。
喬拉,能搞定他!
胡糖想了想,說:如果你有人,我倒是樂意去,對了,你得給我開點工資。
「要多少?」我問胡糖。
胡糖打了個響指:三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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