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七章 站在河邊望一望 四周風景多浩蕩(1/2)
錢學修對於趙中澤的大言不慚雖然有點看不慣,但是此時趙中澤正在興頭上,他也不想跟他過不去,畢竟他在很多方面還要指靠著趙中澤,一旦惹他不高興了,一氣之下在楊書記面前給他上點眼藥,使個絆子什麼的,他這河灣鄉的鄉長就坐不穩了。
「我是肯定得走的,這個書記的位置就騰出來了,我覺得你來接任最合適不過了,咱們河灣鄉的名氣已經打出去了,只要楊書記不走,河灣鄉就是一塊風水寶地。作為楊書記命名的示範鄉,只要再出點成績,鄉黨委書記掛常委也不是不可能的。」
趙中澤說的話錢學修還真的相信了,畢竟趙中澤就是差一點沒有成為常委,雖然趙中澤現在依舊是正科級幹部,但是他進入常委的呼聲,似乎已經深入人心了,沒有人會懷疑。官場中人誰不想往上爬,錢學修也不例外,他雖然知道趙中澤在給他劃了一個大大的餡餅,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將這餡餅給揣進懷裡了。
「謝謝趙書記大力提攜,只要您有用得著我錢學修的地方,我在所不辭。」錢學修滿是笑容的朝著趙中澤恭維道。
「咱們是老夥計了,你再說這話可就顯得生分了!」趙中澤一把握住錢學修的手,笑吟吟的道:「咱們一塊共事多年,同甘共苦,我不跟你近跟誰近哪?現在咱們兩個可是一根繩兒上的螞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而一旦咱們上去,那就是都上去。」
「趙書記您說的是,但是咱們這艘船能不能走的更遠,那都要看你這個掌舵的了。」錢學修雖然和趙中澤平級,但是要恭維人的時候,卻也絲毫不會覺得拍馬屁是拗口的。
「哈哈哈,你老兄啊,你讓我怎麼說你呢?」趙中澤說話之間,話鋒一轉道:「咱們能不能上去,關鍵還在楊書記那裡。只有讓楊書記覺得咱們能幹事、干成事,咱們的路才會越走越寬,越走越遠哪。」
錢學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已經習慣了趙中澤的脾性,那就是他侃侃而談的時候,你最好別開口。他說天亮,你把精神頭給打足了;他說天黑,你立馬擠眼就是了。
「可是,要想在楊書記那裡留下好印象,光靠說還是沒有說服力的。咱們還得真抓實幹,在關鍵時刻給領導長長臉,只有這兩方面做好了,咱兄弟倆的位置才能高枕無憂啊。」
趙中澤掏出一根煙扔給錢學修,然後又掏出一支給自己點上:「學修,現在機會來了,過兩天市裡的領導來咱們縣裡面調研,咱們河灣鄉一定是他們必來的地方,只要咱們給楊書記長臉了,我想,咱弟兄倆的好日子就不遠了!」
「怎麼做才好呢?」錢學修吸了一口煙,輕聲的問道。
「羊成群,果飄香嘛!」趙中澤吸了一支煙,笑眯眯的說道。
羊成群、果飄香,這其中的意思他錢學修自然明白,沉吟了一下他才道:「趙書記,現在咱們全鄉波爾山羊也上了三千多隻,不如都聚集在坷垃山那邊,讓領導來了看一看。」
「學修啊學修,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思想有點太保守了,三千多隻波爾山羊,那夠幹啥的?放到山上不還是跟撒芝麻鹽似的?再說了,那坷垃山也有點低,要是將迎檢的工作放在那裡,雖然也不錯,但是,這哪裡能給縣裡掙面子呢,又哪裡能夠顯現得出咱們鄉里的水平呢?」趙中澤幽幽的彈著菸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錢學修沒有說話,不過他的目光卻是緊緊的盯著趙中澤,想聽一聽這位書記的高招。
「坷垃山太低,咱們安排在小河山那邊,咱們鄉里不是有一句話,叫作站在河邊望一望,四周風景多浩蕩嘛!」趙中澤說著說著,還下意識的唱了起來,雖然他的唱功不怎麼樣,但是聽在人的耳中,卻也不是太過於刺耳。
作為鄉長,錢學修在河灣鄉幹了不少年,對於鄉裡面的地形地貌可是清楚的很,他沉吟了瞬間道:「趙書記,這些年,小河山四周放牧本來就嚴重,很多地方根本就不長草,更不要說在那兒放羊了,更何況要將那些四周的地方都弄成羊成群的樣子,咱們鄉裡面的羊也不夠啊!」
「羊不夠,人來湊嘛,至於山不青,呵呵,那就更好辦了,用塗料一刷,山不就青了嗎?」趙中澤滿是笑容的朝著錢學修看了一眼,得意的說道。
聽著趙中澤的話,錢學修的臉色一陣變幻,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位書記居然會想出來這麼一個餿主意!儘管為官多年,他也不是沒有做過弄虛作假的事情,但是這麼大膽的決定,還是讓他對趙中澤自愧不如!
他想要請趙中澤再考慮考慮,這個事情還有待從長計議,但是,當他的目光落在趙中澤那充滿了一絲瘋狂的眼眸上時,到嘴邊的話又改口了,隨聲附和道:「好主意,有道是遠看山有色,離得那麼遠,誰又能看的出來呢?」
趙中澤得意的翹著腿,笑容滿面,就好似他的面前,出現了一條長長的金光大道。
……洪北縣的街道上,風光依然如舊。輕輕地春風吹動,一派春的氣息。王子君走在洪北縣的大街上,心中充滿了感慨。不過他的眼眸,更多的卻是落在身後低著頭好似害羞小女孩一般的伊楓身上。
伊楓穿著一身乳白色的風衣,長發飄動,越加顯得風姿綽約,不過此時的伊楓法官卻是低著頭,就好似一個做錯事的小丫頭一般。看著她含羞的模樣,王子君可不敢想像這個丫頭在洪北縣公安局跟人家副局長拍了桌子。
雖然沒有見她拍桌子的樣子,但是每每一想,王子君就覺得心中充滿了一絲好奇,他真不知道伊楓拍桌子究竟是一個什麼樣子。
「怎麼不說話了?你拍桌子的勇氣到哪裡去了?」王子君看著伊楓的頭低的越發往下,忍不住輕聲的問道。
面對王子君問話,伊楓反而昂起了頭,理直氣壯的說道:「如果不是他們太氣人了,我也不會這麼說的。」
王子君笑了笑,沒有說話,這件事情說起來還真是怨不得伊楓,誰讓洪北縣那位公安局副局長太操蛋了呢?明明是他兒子開警車不小心撞住了孫縣長他爹的拖拉機,嗯,這裡需要解釋一下,這個孫縣長就是伊楓曾經的學生二虎,並不是洪北縣真的換了個縣長,要真是縣長而不是一個名字的話,恐怕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雙方都沒有太大的事情,二虎他爹一看人家開的是警車,也不想節外生技,忍氣吞聲之下,也就不準備再過多追究了,可是,他這邊想省事,那副局長的兒子反倒不幹了,非讓二虎他爹賠他的車輛維修費不可!
如果錢少的話,估計二虎他爹可能會自認倒霉,只是,這倒打一耙的傢伙獅子大張口,非得要兩千塊錢。這下把二虎他爹氣傻眼了!在當時,就算有點掙錢門路的人,一年到頭也掙不了一兩千,二虎他爹哪裡願意拿這個冤枉錢?
在這位縣公安局副局長兒子的操作之下,孫二虎他爹就這樣被糊裡糊塗的關進派出所了,要交了錢才能放人。農村人在縣裡認識誰呀,正好伊楓過星期回家。於是,作為伊楓學生的孫二虎就跟著他媽來到了伊楓的家。
作為孫二虎的老師,聽說了這種事情,伊楓想都沒有想就到了派出所要人,結果被派出所的所長給頂了回來。一怒之下,伊楓就到公安局找到了那位副局長,要求對方嚴格管教兒子,趕緊將人給放了。
那副局長開始的時候也沒有把伊楓這個小丫頭放在眼裡,不冷不熱的諷刺了兩句,結果把伊楓氣得面紅耳赤,著急之下,和那位副局長拍了桌子,而且丟下話來,將會通過法律途徑解決問題,說什麼縣裡解決不了去市里,不行就到省最高法院。
在她一個個大帽子蓋下來之後,那副局長才意識到這個小丫頭不好惹,通過熟人打聽到了伊楓的來歷。不過此時,已經被正義充斥了頭腦的伊楓,卻是依舊不依不饒的要和那位副局長打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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