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六章 心已碎,心已傷,心已死(1/2)
羅南市中級人民法院的審判大廳在陽光的照耀下,越加顯得莊嚴肅穆。隨著一個個工作人員的入座,這個不知道牽涉到羅南市多少人心的審判,終於開庭了。
作為這一次開庭的審判長,齊呈豪眉頭緊皺。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主持這種審判工作了,但是他心頭依舊有一種無比壓抑的感覺。
這次審判不好審,要不然那些本應該排在他前面主持這次審判的人,也不會接二連三的因事因病請假,而這種大任務,更不可能落在他的身上。在得知自己將要主持這個審判的時候,齊呈豪想到的也是請假,可惜法院院長吉紫光卻是說什麼也不再准假。
「小齊,除非你家中現在有什麼紅白喜事,我可以請假給你,不然你就算是打著吊瓶,這項工作你也要給我堅持下去!」吉紫光在說了硬話之後,接著又給齊呈豪許了願,只要齊呈豪完成這項工作,等以後有提拔機會的時候,優先考慮齊呈豪。
沒有辦法的齊呈豪,這才將這個燙手的山芋接了下來。而接到這山芋之後,齊呈豪就感到一股股好似無形的壓力,朝著他蜂擁而來。
對於怎麼對待這些壓力,齊呈豪做了不少的準備,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件事情上正在碰撞的雙方,都沒有直接找他。更沒有人對這個案子打任何的招呼。
就好似這個案子一下子沒有人關心了一般。
暴風雨來臨之前,總是寧靜的,齊呈豪認同這句話。所以他在宣布開庭的瞬間,聲音還是有一些顫抖。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沒有退路。
檢察院公訴人員的起訴書正在宣讀,齊呈豪的目光,卻是已經越過了被告席。落在了那些旁聽的位置上。此時的旁聽席上,並沒有多少人,和這件已經鬧得滿城風雨的案子想相比,旁聽席的人,簡直是少的可憐。
稀稀拉拉的幾個身影,正靜靜地傾聽著公訴人員的起訴,而那已經被壓在被告席上的鄭嘯楠等幾個人,一個個都仰頭看著審判席。站在第一位的鄭嘯楠,此時更是昂著自己已經被剃光的頭,目光之中充滿了不屑一顧的神色。
從鄭嘯楠的身上閃了一下,齊呈豪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離鄭嘯楠不遠處的鄭嘯棟身上。雖然和鄭嘯棟沒有什麼接觸,但是齊呈豪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在羅南市報紙電視上經常出現的風雲人物。
作為法院的工作人員,他更是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內幕,他心中清楚,這次在羅南市上空進行碰撞的人之中,這個男子就是其中的主角之一。而在這法庭之中,這個男子更是唯一出現的主要人物。
當然,在院長的會議室之中,市委政法委書記宋益民正在檢查著法院的工作。
起訴書上的內容,齊呈豪很是清楚。按照他專業的目光來看,這份起訴書對於鄭嘯楠是相當的不利。而在這種人證物證基本上都確鑿的情況下,鄭嘯楠想要翻身,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鄭嘯棟的笑容,卻讓他從心底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一項項的程序,井然有序的進行著,隨著辯方律師的辯護,案子進入了證人作證的階段。
第一個走出的證人,是孫家溝向的一個六十多歲的村民,他可能是第一次來到這莊嚴的法庭,所以走起路來,整個人顯得有些顫抖。
「聶順朝,今年八月九日下午,你在幹什麼?」檢察院的公訴人員柔聲的朝著那村民問道。
被稱作聶順朝的老者,乃是聶榮軍同村的村民,他稍微遲疑了一下,就大聲的道:「我……我那天正在給牛扎草。」
幾聲低低的笑聲,在人群之中響了起來,不過只是瞬間功夫,那些笑的人都繃住了嘴。
「八月九日那天,你是什麼時候去的聶附和家裡面,又看到離開什麼?」公訴人員臉色依舊嚴肅的繼續著自己的問題。
叫做聶順朝的村民,好似因為笑聲變得有點緊張,他的手不經意間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這才沉聲的道:「我和附和哥家住對門,我在家門口扎草,附和哥在門口吸菸,我們兩個還說著話。」
「你們說什麼話?」給鄭嘯楠辯論的律師,這個時候突然插口問道。
聶順朝愣了一下,就朝著那人看了過去。齊呈豪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聶順朝,沉吟了一下道:「證人請回答被告律師的問題。」
「我和……和附和哥說他們家老大的事情,我當時給附和哥講讓他放開心思。老大雖然不在了,但是他為了其他的孩子,還是要好好地活下去,不能把自己的身體弄毀了。」
「鄭嘯楠他們到聶附和家中的時候,你是看到的了。」公訴人員看著聶附和還要接著說談話的內容,就沉聲的向聶順朝問道。
聶順朝點頭道:「是,我都看到了,不但我看到了,還有幾個在街上坐著的人,都看到了。」
「那你說說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公訴人員朝著聶順朝看了一眼,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當時我們正安慰附和哥,兩輛車跑到了我們村裡面,帶頭的就是這個人,他一下來,就氣勢洶洶的問附和哥家老大的家在哪裡。附和哥還沒有剛答應,那小伙子就要附和哥將他大兒媳婦叫出來。說是有事情要說。」
「我們一看這小伙子態度太狂,就都圍了過去。那小伙子雖然見我們過去,顯得更狂,在附和哥說不知道老大媳婦在哪裡之後。他就說聶家老大欠他們公司一百萬,找不到老大媳婦,那就讓附和哥還錢。」
「附和哥那裡去找一百萬,再說他們這般空口白牙的要一百萬,附和哥也不能相信不是。結果三兩句沒有說對,那小伙子就當胸給了附和哥一拳。」
「你看到那小伙子打了聶附和麼?」公訴人員等的就是這一句話,所以在聶順朝說完,就急切的問道。
「不但我看到了,很多鄰居都看到了。那小伙子打了一拳還不算完,又緊接著對著附和哥的倒地的身體,狠狠地踢了好幾腳。」聶順朝說到這裡,大聲的道:「要不是他們這群孫子上車跑的比較快,我們聶家村的人說什麼也不能讓這幫孫子給跑了,他一個大小伙子,打一個老頭,算是什麼東西!」
「聶順朝,你看一看,現在在這法庭上,是不是有打了聶附和的人?」公訴人員朝著四周一指,大聲的問道。
聶順朝根本就沒有猶豫,朝著鄭嘯楠一指道:「就是他個孫子,要是他不跑,我們村的老少爺們怎麼都摁吧了他!」
「老頭子,你罵誰,你他娘的再罵一句,老子劈了你,你敢罵我,你他娘的敢罵我!」就好似瘋了一般的鄭嘯楠,大聲的咆哮著,他整個身子,更是有點瘋狂的想要向聶順朝沖,如果不是被後面的兩個武警緊緊地抓住,說不定他就能衝到聶順朝的面前。
「肅靜,肅靜!」齊呈豪敲了敲法槌,示意法庭平靜下來。但是那鄭嘯楠還是在咆哮,又跑來了兩個法警,這才讓他平靜了下來。
對於聶順朝的證詞,齊呈豪也看過,他心中清楚,如果沒有什麼意外,這一套證詞,就能夠證明鄭嘯楠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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