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 更遙遠的野望(1/2)
吳靜怡對吳敬忠的解釋莫名其妙:「中產階層和你加入聯盟黨有什麼關係?」
吳敬忠繼續闡述自己的理解:「窮與富是對比出來的主觀印象。」
「中產階層只是假象,他們必須努力上進壓榨自我價值才能保持微弱的競爭優勢,因此焦慮感幾乎是中產階層的天然屬性。中產階層捧高爾夫球、捧懷石料理、捧小資情調的產品,也是潛在意識尋求自我安慰,希望利用一些似是而非的精神需求安慰自己優於其它底層民眾,側面證明自己這些年來的努力拼搏都是值得的。同樣的焦慮情緒,也令中產階層厭惡一切有可能損害自己利益的變革,他們從來只會大嗓門反戰呼籲和平,而不去追問為何會發生戰爭。這樣的矛盾心理,就是三十年前語境批判的小資產階級軟弱性。」
「嗯,當時的小資產階級,也可劃分為中產階層。」
「許多人都是趨利性動物,當他們覺得自己是比底層優越的中產階層,當他們覺得現行市場經濟維護了自己的利益,他們自然而然潛意識偏向支持現行經濟制度。」
「以美國為例,很長一段時間裡,它都是一個橄欖型經濟結構,中產階層家庭占全國人口的60%,富人固然是少數派,窮人也不占有絕對優勢。勞動黨的原旨口號到了美國,或許能夠引來一部分窮人支持,卻極大概率遭到中產階層的普遍抵制。因為在中產階層看來,勞動黨所謂的平等,是想殺中產階層的豬,是想瓜分中產階層的財富分給那些又懶又笨的社會底層。」
「中產階層反對剝削嗎?」
「當然反對,誰都希望公司儘可能地提高薪水待遇。」
「然而,中產階層贊同反對剝削的共-產主義嗎?答案不言而喻,中產階層肯定不贊同。不是因為中產階層不懂自己被資本家壓榨剝削走了大部分剩餘價值,而是他們不願與貧民平等,害怕僅有的丁點兒收入又被貧民分走。」
「與誰平等悖論即是,窮者肯與富者平等,因為平等對他有利;富者不肯與窮者平等,因為平等喪失利益。當相對富裕的中產階層成為優勢群體,當中產階層恐懼勞動黨土地革命平分田地般再次均分社會財富,他們就會潛意識敵視勞動黨。」
「中產階層並非現代社會獨有的現象。」
「以財富比例橫行比較農業社會,農業社會的自耕農階層幾乎是中產階層的翻版。自耕農依賴親自勞動收穫糧食,不像大地主那樣強勢,也不像僱農那樣沒有自己的財產,他們也像中產階層一樣堅定認為努力就能實現自我價值。自耕農也是充滿焦慮感的群體,他們起早貪黑勞作,努力守住家業;他們嘗試鼓勵子嗣讀書,『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實現階層的飛躍。瞧,所謂的中產階層,不過是當年的自耕農罷了。」
「自耕農群體是農業社會的閥門,當自耕農群體為社會主流時,往往是農業王朝最強盛最積極向上的時代;當官僚地主基層貪婪地兼併土地,自耕農群體越來越少,僱農和無產者越來越多,農業王朝也就到了暮氣沉沉的末年,積弊叢生中死於農民起-義烈火。同理,中產階層則是工業社會的閥門,當中產階層占據絕對優勢時,社會結構總是很穩定的;只有經濟危機到來催生一群又一群失業者,中產階層被底層和失業人群的力量壓了過去,工業王朝才會猛烈爆發各種形式的革命。」
「就我個人的理解……」
「以下不是聯盟黨的官方理論標準答案,畢竟我的政治理論水平比較低,有些問題或許沒有理解到位。」
「就我的個人理解,自耕農階層和中產階層都是共-產主義理論的阻力。」
「自耕農階層和中產階層都與勞動黨勢不兩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