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4.手裡的王炸!(2/2)
看著眼前已經束手的吳青山,費喆開口道:「老吳,好久不見了。沒想到我們再見面,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原來這次帶隊來的是你?」吳青山也已經恢復了輕鬆的模樣,微笑道:「沒想到會把你這個楚南省的老人給派回來,大佬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公事公辦而已,派誰來都是一樣的。」費喆應道:「還是你覺得,我會讓你有欲加之罪嗎?」
吳青山搖搖頭:「那倒不至於。你跟你師傅,完全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頑固不化。」
「別說得那麼難聽,我這叫有道德有底線。」費喆道:「說說吧,關於你跟金廈集團之間的事情。」
吳青山搖頭道:「我覺得還是你說,我聽比較好。」
費喆皺起了眉頭。
雖然早就想到了,像吳青山這樣的人是根本不可能束手就擒的。
但面對神情平淡,似乎對什麼都毫不在意的他,費喆還沒開始使勁,就已經知道棘手了。
能走到吳青山這個咔位的人,無一不是心如磐石的老妖怪。
如果不能徹底打消他的希望,是不可能會配合自己工作的。
可實際上這時的吳青山,心中亦是掙扎萬分。
面對自己最信任之人的放棄,他現在其實非常想跟樊梁華抱著一起死!
但是不行!
昨晚雖然自己的兒子在萬難之下,打過電話回來。
可是此時此刻呢?
是脫險了?還是再次被控制住了?
如果他脫險了,手裡還掌握著上百個億的款子,就一定會想辦法救自己的。
哪怕花錢買命呢?
而如果是再次被控制了,那麼自己不但不說開口,還得死死咬住!
事到如今,除了保住吳家的血脈,不至於斷子絕孫之外,他幾乎已經對自己的生命不保任何想法了。
同時他也非常的清楚,只要自己守口如瓶,那麼樊梁華肯定至少要保證吳德民的下半輩子安然無恙,衣食無憂。
否則就真會寒了其他人的心了!
…………
…………
「非要我跟你一樣一樣的擺證據嗎?」費喆挑眉問道,仿佛信心十足。
吳青山點了點頭,佯裝毫不在意。
「…………」
「…………」
兩個人對視著,沉默著。
過了好半晌,費喆才喚道:「把舉報人帶過來。」
吳青山一愣,難以置信的看著走進門來的金胤,目露凶光。
「呵~呵呵~~哼哼哼~~」
他不住的笑著,看著費喆道:「就他?我認識,楚南省的知名富豪,東江市的納稅大戶,金廈集團的董事長嘛。」
「認識就好。」費喆應道:「金總,你說說吧?老吳都跟你一起幹過什麼?或者說,他讓你幹過些什麼?」
金胤面沉似水的坐下,看著對面的吳青山,亦是百感交集。
吳青山是他的老領導了……
兩個人認識已經30多年了,金廈集團能走到今天,自然離不開吳青山的幫助。甚至可以說,沒有吳青山,就沒有金廈集團的今天。
然而今天,卻是自己坐在這,舉報吳青山違法亂紀,不能不說是人生如戲吶!
戲文里不都是這樣寫的嗎?
原本一對難兄難弟,苦盡甘來之後,卻反目成仇。
只不過他跟吳青山之間遠談不上仇恨,只是自己累了而已。
金廈集團,哪怕沒有自己,也依然可以屹立著。所以,他選擇了放棄堅守那份相互之間的承諾了!
而吳青山雖然表情不屑,心中卻同樣悲哀!
捅自己捅的最凶最狠最準的人……往往只能是最親近的人。
…………
「老領導,老吳。」金胤開口道:「都到這一步了,我都坐在這了,你就說了吧。負隅頑抗已經沒有意義了。」
「金總,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吳青山道:「雖然我們確實是共事過,但那也是30多年前的事情了。之後,我們之間就沒怎麼來往過了吧?」
「啪!」
費喆把一沓資料甩在吳青山面前:「這就是沒怎麼來往過?」
「你以為這麼多年,每一筆款子,每一箱現金,都沒有記錄嗎?」
「任何事情,都絕對會在這個實際上留下痕跡的。除非根本沒發生過。」
吳青山連看都沒看那些資料一眼,直接應道:「任何痕跡,也都可以是偽造的。費同志,光是核實這幾十年的帳,就夠你忙活一個月的了。」
「…………」費喆惱道:「不見棺材不掉淚?」
「棺材棺材,升官發財!借你吉言!」
費喆呼了口氣,瞬間就恢復了平靜。
吳青山確實難對付!
你跟他好好談,他就跟你慢慢扯。你跟他急赤白臉,他就跟你插科打諢。
雖然現在根本不需要他開口,自己也可以結案了。
但就像吳青山說的一樣,光是核實這麼多資料,就好耗費大量的時間了。
更何況職責使然,既然吳青山已經暴雷了,他就想順藤摸瓜了……
雖然他也知道,有些瓜就算摸到了也未必能吃,但總好過摸不到。
…………
…………
「你就是陳晉?」電話對面傳來焦啟壽的聲音,似乎有些意外。
陳晉應道:「焦同志你好。」
「什麼事?」焦啟壽道:「我馬上還要開個會,時間不多。」
「嗯,一句話的事情。」陳晉開口道:「我希望你能,保吳家一手。」
「你在開玩笑嗎?」焦啟壽笑道:「年輕人,你以為你現在就具備跟我談條件的資格了嗎?」
「我覺得,我確實具備這個資格了。」陳晉絲毫不懼道:「不出意外的話,等吳青山退下來,應該是從東海市調人過來接任吧?」
「這樣,大半個楚南省就都在你的手裡捏著了。然後再過兩年……讓我老丈人執掌楚南,作為你最強大的助力。」陳晉笑道:「是這個步驟沒錯吧?」
焦啟壽嚴肅道:「你想說什麼?威脅我嗎?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因為我,你現在就跟吳青山一個下場了!」
「焦同志,可別忘了國家日報對我的評價……時代楷模!」陳晉笑道:「這是一把雙刃劍!」
「砍我,很容易。抬我,就更容易了。」陳晉道:「既然你能跟樊梁華做出這種默契的交易,我就覺得你比他看得遠。」
「像我這樣一個『時代楷模』,沒有人會輕易動我的。」
「所以,還是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坐在陳晉對面的韓開弘大驚:「陳晉,你在說什麼啊?」
但是電話對面的焦啟壽卻沉默了……
因為陳晉說對了!
為什麼陳晉到現在都沒有被控制起來,還可以活蹦亂跳的到處跑?
不就是因為,他的所作所為,符合了刀鋒所向嗎?
一整年的調控之後,房地產市場陷入了萎靡。
確實需要有一條鲶魚進場,追趕一下魚群,讓一潭死水活躍一下了……
所以,並不是費喆不想動陳晉。而是在他出發的時候,就有過耳提面命了!
一夜未眠,陳晉想通的正是這一點,而一些事實也確實讓他印證了這一點。
「我愛你的時候,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不愛你的時候,你說你是什麼?」
大約就是這樣的愛吧,讓陳晉幾乎高枕無憂!
這是最讓焦啟壽忌憚的……
「太聰明的人,往往都活不長久哇!」焦啟壽道。
陳晉直接問道:「焦同志,開條件吧。你我都知道,現在這種相互威脅沒有任何意義。」
「保下吳青山,原本就是你的既定計劃。你無非就是想從我這再拿點什麼走罷了。」
…………
焦啟壽聞言一驚,坐直了身子,沉吟了好一會之後,才開口道:「我要你去東海市,把你在東江市做過的事情,再做一遍!」
「好算計哇!成交!」陳晉直接應道,沒有任何的猶豫。
東江市,楚南省。東海市。蘇雲省。
焦啟壽所圖之大,陳晉儘管言語中很是平靜,但實際上心中早已驚濤駭浪!
不過當陳晉想起了焦啟壽的年紀之後,就漸漸明白過來了。
他今年……才53歲!
兩年之後才55歲,再五年之後,才60歲!
…………
…………
費喆對吳青山一上午的審訊毫無進展,對方完全是一副死鴨子不怕開水燙的造型。
所以他除了派人開始核實證據外,別無他法,繼而又把注意力轉移到了二號目標陳晉的身上。
但是當他問起陳晉的行蹤時,得到的匯報卻是……
陳晉在朝著干江區駕車行來。
「他到干江區做什麼?」費喆有些納悶。
干江區的項目早就已經結束了,總不能是去大學城泡妞的吧?
又過了五分鐘之後,外面的人再次匯報:「陳晉好像……朝著廠房那邊去了。」
「什麼???」費喆只覺得這個世界未免太荒謬了些吧?
又過了十分鐘之後……
當費喆看著陳晉出現在廢棄廠房的廠區門口時,心中的波瀾是怎麼都沒辦法控制住了!
這一刻,他完全明白過來,為什麼對陳晉的處理辦法是「只查不動」了!
…………
…………
陳晉站在自己的車子旁邊,並沒有繼續進入廠區。
否則那就真成上門挑釁了。
他只是需要有人來幫自己,跟費喆說句話。
他要打出他的……王炸!
陳晉在等著,等費喆自己走出來。
果不其然,幾分鐘之後,費喆的身影出現在了廠房門口,臉色凝重!
「費組長,你好!」陳晉迎上前去,跟他握手。
但費喆卻搖了搖頭,冷聲問道:「你來這做什麼?自投羅網嗎?」
「哪能那麼傻呀!」陳晉笑道:「只不過有位你的老朋友,聽說你到東江市了,又聯繫不上你,就讓我來跑個腿。」
說完,陳晉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撥了出去遞給費喆。
費喆看了看屏幕上的名字……
雖然早就知道兩人是相識的,但他並不知道,電話那頭的那位,到底跟陳晉是什麼樣的關係?
「嘟~~~嘟~~」
「喂,小陳?」
「額~師傅好!」費喆恭恭敬敬的說道:「這次到東江來得匆忙,還沒來得及登門拜訪呢!」
「喔~小費呀。你是帶著任務來的,有工作在身,我能理解。」對面應道。
費喆瞥了陳晉一眼,開口問道:「師傅,您找我,是有什麼事情要交代嗎?」
「說不上交代,就是想給你提個醒。」對面應道。
費喆忙道:「您說!」
「東江市還需要陳晉。」
「???」
費喆尷尬道:「師傅,您……」
「詳細的,晚上到我家吃飯的時候再細說吧。」對面也沒多解釋,掛斷了電話。
費喆把手機遞迴給陳晉,陰沉著臉道:「你是怎麼認識李厚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