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強取豪奪(1/2)
王寶死了,在綏德州自然是大事情,坊間傳聞,都說是這位王大掌柜在揚州玩瘦馬的時候因為折了某個徽州大商的臉面,於是叫人雇了身邊的護衛殺了他。
一時間這傳言傳得有鼻子有眼,連那揚州瘦馬的花魁藝名都有人編了出來,那茶館酒肆里傳得更是熱鬧,說什麼的都有。
衙門裡頭,那位縣太爺對於治下死了王寶這麼個富商也很是頭疼,雖說底下胥吏差人仵作眾口一詞拿這死無對證的說辭結案,可他雖然無心政事,但終究不是傻子,自然也瞧得出這裡面的蹊蹺,可是官做到他這裡,求得就是個太平無事,能結案就好。
只是無奈王家人不依不饒地在那裡鬧,要求他徹查此案,叫這位秦縣令很是頭疼。
「師爺,這王家人說是要去延安府上告,如之奈何?」
「東翁無需擔心,那王家若要去延安府上告,便儘管讓他們去告,等他們告得成再說。」
留著兩撇小鬍子的師爺臉上堆笑,他們這些師爺自有圈子,互通有無,這消息自然靈通,他早就得了神木縣陳師爺的准信,知道這王家得罪了范秀安這位朔方都護府的長史。
雖說朔方都護府只是朝廷允了的空名頭,可那位高大都護毫無疑問是有開幕府的資格的,他要封個長史什麼的還得上奏朝廷,不過以眼下這位高大都護的風頭,那也就是寫封公文的事情。
那王家固然是綏德州有數的富商大戶,可是如今那王寶這個家主都死了,師爺哪會把王家放在心上,更何況這王寶常年寓居揚州,官面上的人情關係都在那邊,這邊自家縣爺可沒拿過王家多少好處,只需秉公處理就是。
「真不用管?」
「不用管,東翁,這王家得罪了人,王寶死了,這王家也快了。」
師爺還是稍微透了些底給自家縣爺,省得這位縣爺胡思亂想,連覺都睡不好。
「這高大都護也未免太過霸道了些。」
秦縣令忍不住道,在他看來那范秀安一介商賈,那位高大都護才是幕後主使,不過他感慨歸感慨,可不會頭鐵地去摻和到這事情里去。
「師爺,接下來那王家要是再來人,就說我病了,不見客。」
「東翁放心,我曉得怎麼做。」
等自家縣爺走了,師爺自尋了三班差頭和衙門裡各房的胥吏們把話挑明白了,「我知道王家給你們送了錢,這事情縣爺不管,你們但收著就是,可是王家接下來出什麼事,你們全當不知就是。」
「師爺,我等明白。」
衙門裡就沒有蠢笨的,師爺這番話,大家都知道王家要倒霉了,這錢收了沒毛病,死人難道還能來跟他們討回去不成。
……
縣城外的官道上,王家莊裡剛駛出幾匹快馬,就被夜不收們用弓箭射成了篩子。
「拉下去埋了吧!」
程沖斗瞧了眼那幾具王家家丁的屍體,揮手道,他在等范秀安這位長史的消息,王家在綏德縣產業眾多,城外兼併的良田不下兩萬畝,那王家莊院牆高深,和塢堡沒什麼差別。
想到自己這幾日所見所聞,程沖斗只覺得這王家莊上下都沒好人,他胸口那股殺氣越養越重了。
范秀安並沒有讓程沖斗等太久,他等綏德縣裡有關王寶之死的各種流言傳起來後,才讓丁修過來送消息。
面對程沖斗,向來沒個正形的丁修倒是難得的正經,實在是這位程白眉在江湖上的名頭實在太響,就是他那位美女師父見了這位程白眉都要喊聲程師的。
「聽單百戶說,你的戚家刀得了真傳,改日咱們練練。」
程沖斗瞧著肅穆而立的丁修,頗為滿意地點點頭,這後生手腳長大,肩寬腰闊的,是個練武的好身板。
「程爺,小人等此間事了,還得趕去張家口。」
丁修可不想挨虐,他在河口堡的時候就被揍得不輕,眼下這位程白眉可是朔方軍總教頭,他想不開才和這位爺對練,那和找虐有什麼分別。
點齊手下夜不收,程沖斗瞧了眾人套上那些五花八門的衣服後,怎麼看還是不像群烏合之眾,只能嘆了口氣道,「等天黑就動手。」
丁修覺得這位老爺子簡直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何必扮做什麼山賊去打那王家莊,如今綏德縣裡,那位范長史早就把衙門上下給打點好了,他們就是打著朔方軍的旗號殺進王家莊,事後也是賊匪破莊洗劫。
「程爺,那小人便先回城中了,城中王家那大宅便也定在今晚動手。」
丁修自是告退,那群夜不收個個都是好手,看得他渾身不自在,還是早點去張家口招兵買馬,按著那死人臉的吩咐,盯死那叫范永斗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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