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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這日子何時是個頭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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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整個馬家一片愁雲,是唉聲嘆氣。錯不是鎮上另外幾家人在陪著他們受苦,更有張家那個倒霉蛋白白丟了上千畝良田,可謂是比馬家更慘,大大的寬慰了馬家人那顆疼痛的心。馬家的馬員外氣急交加下可能就不是臥床養病了,而是要一命嗚呼了。

同在一條大街上住,不遠處的張家的遭遇要比之馬家更倒霉。張家的主事者倒是一個挺和氣的人,可他生了一個有脾氣的兒子,結果在言語上開罪了清田科的副主事,在關鍵的時候使了絆子,讓張家繳納的罰金因為白銀純度問題而被拒之門外,最終導致張家錯過了最後的時間。然後那些隱田就全被官府沒收了。

那可是上千畝良田啊,內中光是上等的水澆地就有五百多畝。可是能畝產三石的良田。老趙家收田租的時候,規定北方田畝按畝產一石來計,由此可知道畝產三石的肥田在北地的價格了。

結果張家不僅要繳納一筆高額罰金,還白白丟掉了上千畝良田,那等於直接抽走了老張家一根骨頭。一怒之下的張家於是便成為了臨邑縣中第一個告官的百姓了,他們把清丈科副主事彭三郎告上了刑獄司。

而今天就是刑獄司開審的日子。

所謂的刑獄司就是法院的意思,可陸謙現在不好太過標新立異,思索了再思索,最終還是選用了刑獄司這個舊名。

「兄長。」

「二弟。」

馬員外的兩個兒子,馬棟與馬樑在後院廳堂外見過,始終留在馬宅的馬樑便引著兄長去見臥床未起的老父親。

路上。馬樑禁不住好奇,問道:「兄長,那梁山泊的刑獄司是什麼模樣?與舊時官府的大堂相比,有何區別?」他心中著實好奇。

梁山泊竟然把判審斷案的權利從知縣相公手中完全剝離了。將典吏提拔了來,讓他一舉變成了縣境中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那主管稅務的主簿與執掌刑名的典吏,加上握著捕快和民勇,還能主管徵兵事務的縣尉,可把現下的知縣給駕了的高高的了。那性格若是軟懦一些,手段再不足的人,可能都會被這三官架空了也說不定。

馬樑對現下的刑獄司很好奇,但他對案件本身並不好奇,因為這案子的孰勝孰負,他心中早有定論。那肯定是張家輸啊。官府還能判官府敗了不曾?

馬棟與他兄弟多年,如何不曉得馬樑所想。事實上他今日去到刑獄司時,也是這般想的。可誰能料到,結局是那樣呢?

「孩兒見過父親。」馬棟馬樑對著馬員外施禮。

「那張家是何結果?」

「回父親話,那張品已經被刑獄司當庭緝拿了。」馬棟如此話一出口。

馬員外與馬樑臉上全都露出了不出所料的神態。馬棟卻繼續開口,他話還沒說完。「清丈科副主事也因公報私仇被當庭緝拿。只說那田畝的官司,張家並沒有輸,他們反是贏了。」

「那千畝田地已經被判為張家產業。只這一場官司,卻是那清丈科輸掉了。」

馬樑的嘴巴張的大大的,就是馬員外都滿滿的驚訝與驚喜。

驚訝於張家的勝訴,也驚喜於張家的勝訴。

驚訝的原因是根本意想不到,那官官相護已經與親親相隱一般,刻入每個百姓的心底了;驚喜的是,這梁山泊似乎……,似乎真的與眾不同啊。

「既是張家得勝,那張品可以被緝?莫不是徇私報復?」張品是張家員外的大兒子。

馬棟難看的一笑,自己老爹真的想多了。「父親,那張品被抓,乃是因為他與寇州,暗地裡勾搭不清。」這對梁山泊來說就是通敵賣國的大罪,張家若是真的與寇州有瓜葛,不僅張品要遭殃,那張氏一門恐也難逃干係。

馬員外不僅想到了羅安的手拉,那可是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凶獸。

「張品好大膽子。莫不是忘了前車之簽?」馬樑嚇的腿都軟了。他前日還與張品喝酒,席間可很是罵了一通梁山泊的。

羅安那個手下狠辣無情的『屠夫』,這些天裡在臨邑縣簡直是能止小兒夜啼的形象。馬棟仿佛都看到了持刀握槍的梁山賊軍,猛地破門而入,在馬宅一片哭天喊地中,把他們所有的人都抓走。

「爹,兄長。咱們跑吧。到寇州過安生日子去。這兒整日裡提心弔膽的,何時才是一個頭啊。」馬樑哭了。這馬家與那寇州官府也是有一些瓜葛的啊。臨邑縣裡,但凡留下的士紳大戶,就沒人與寇州沒有聯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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