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天潮上國夢(2/2)
如宗周那般,分封天下,這才是真正的辦法,是擴展華夏神聖領土的真正法訣。
而要實現如此宏偉目標,陸謙需要一支強大的軍隊。
要知道,就算是被他打得滿頭包的大慫,實質上傾力而出,也能拉起一支不少於二十萬人的精銳兵力,這是現下的梁山軍所不能抵擋的。所以,梁山軍還是弱小的,還是急需壯大的。
如此,看到這些從各州府調來的新軍,雖然他們才剛編練不久,比起梁山軍老兵來戰力相差甚遠,就是一群菜鳥,可這還是叫他歡喜不已。那一刻陸謙絕對是幸福的。
雖然第二天醒來,他就覺得自己是大大不幸的。自己的願望是長的比珠穆朗瑪峰都要高,馬里亞納海溝也淹不過自己的頭,可現在的自己卻比泰山還要矮。
「嗶嗶……」
尖銳的哨聲響起,同時那領隊的都頭高喊一聲:「齊步,走——」
大校場上有不少集結來的地方守備部隊在操練。
齊步走,然後立定、轉向、以左右端標兵為基本點半周旋轉,還有架槍、舉盾等等,這都是最基本的訓練。不遠處的濟南府守備軍,就正在摸高爬低,走平衡木、翻羊馬牆、跳溝壕等等,旁邊有水漏計時,甚是嚴格。
更遠處,一支百人的新兵正在騎兵突襲的情況下,進行快速結陣的演練。
騎兵從一里遠的遮板後衝出,沖向行軍狀態下的這支步兵。滾滾的馬蹄聲,奔馳而來的騎兵,即便這些新兵知道這是假的,新兵們依舊膽怯,演練結果也是很不理想。
那實際上僅僅是讓他們從行軍狀態的兩路縱隊,變成更結實的方陣。
一里的距離對於騎兵來說,的確是很短暫。但他們從擋板後竄出,將馬速提高,也是需要一個提速過程的。這步兵若能保持鎮定,按照新兵訓練時演練的方陣排列,盾牌在最前,其次是長槍,再之後是掉刀,時間絕對夠。
不然這些就沒有意義了。
可結果是很不理想。
一個新兵從入伍那天起,到變成一個初步掌控了作戰技能的菜鳥,三個月的時光並不長。但是從菜鳥變成歷經戰陣的老兵,那不親自在戰場上見過血,任你多久的時間都是不夠。
但對於這些新軍,陸謙整體而言還是滿意的。他隨意抽調了兩支部隊,體能訓練都合格,兵器互搏不提,那射箭放弩的水準,很是不差。至少在校場上表現不差。
同時,將士們對他的忠誠度也普遍較高。
這些新兵不是流民,就是各地主動參軍應募的青壯,可以說都是受了陸謙的恩惠,這忠誠度自然就普遍為高。
尤其是那些被陸謙親切『接見』過的部隊,忠誠集體飄漲。就是不知道能保值多久!
截止到二月底,陸謙也以李道為使,出使高麗。使船的帆影剛剛從威海港消去,越來越多的軍隊已經集結在煙臺港與威海港。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齊魯的一舉一動都被四周無數雙眼睛注視著,趙佶不知道陸謙這是要幹什麼。為什麼猛地在煙臺、威海集結了兩三萬大軍。但是有事兒沒事兒,催一催西軍總是沒錯的。
二三月里,大地回暖,河東的逆賊田虎又在蠢蠢欲動。趙佶看的很明白,田虎這是意在太原,這廝圖謀甚大!
可現在他只能忍耐。忍耐到西軍到來,而後兵分兩路,同時剿滅田虎、王慶之流,再大軍向南蕩平方臘,最後於梁山賊決一死戰。
趙佶的打算就是這樣的。他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前遭與梁山賊沒能談成,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所得。首先他能肯定,梁山賊軍是不想打了。這點最是重要!
宋室與齊魯,麻杆打狼兩頭怕,絕不是一句空話。
如此,他就先放著這一大敵不動,就如那砍樹般,先剪除枝葉,再伐其主幹。
雖然那梁山賊絕對不會如不知疼痛的大樹一般,任由自己來施展,但趙佶私下裡且認為,上半年彼此不會有過大衝突。
頂多是淮南失利,亦或是一支梁山賊殺到東京城外,耀武揚威。
趙佶沒有發現,就打去年的冬季開始,他心中的底線一退再退,都要面目全非了。
……
益都城,國賓館。
外表粗直莽撞的方毫,如今一臉沉色,看不出半分魯莽暴躁。
他對面之人不是別的,正是高玉。後者一臉寒霜,顯然一樣的不快。
「這陸謙把數萬兵馬放到煙臺港與威海港想要作甚?真是可恨。俺家妹子都是他的人了,竟然還遮掩的如此縝密?」
方毫不怕陸謙出么蛾子,雙方協議筆墨未乾,兩邊以長江為界,西抵江州【九江】。這協議剛簽下不久,陸謙不會自己抽打自己耳光的。
但是,梁山泊也不是兵強馬壯到軍力大大富餘了,如今忽然集結兵力,必有所圖。可叫他們二人糟心的是,兩人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因由。這叫方毫與高玉有種智商上的挫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