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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姓陸不姓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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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了擺手,蔡京轉而褪去苦澀,說道:「世間事,難兩全。凡有一得必有一失;凡有一失必有一得。人生在世,一如此理。」在他的眼中,人生這本就是一個不斷得到和失去的過程。

你得到錢財,失去清名;你得到君王青垂,便也要準備著時刻給帝王背鍋。

……

視線再轉向青州益都。聞府中的氣壓,這幾日猛地變得壓抑起來。聞煥章本人長板著一張臉,叫府內新歸附來的僕人們都噤若寒蟬,不敢高聲語了。

如此之氣氛里,聞家迎來了二公子聞成業回歸。

聞成業一見到父親,人便直接跪了下來,雙手捧起包裹,雖然最後一封信處於密封,他看不到文字。但用腳底板來想,聞成業也知道事情不妙,自己闖禍,還連累到了他爹了。

聞煥章對兒子手中捧著的書袋很疑惑,對於兒子的表情更是不解。他是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性格上有些執拗,即便是主動犯錯而不得不離開秘書少監這般的要職,只要是陸謙有錯在先,那聞成業應當是『強項令』模樣。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嘛。

可現在看,後者卻是一副後悔莫及的羞慚樣。

聞煥章的不解很快就有了答案,看著如此證據,氣的只想破口大罵。對於秦檜,他只能用一個『無恥之徒』來形容。但很快的,聞煥章就產生出了一與聞成業一樣的疑惑。陸謙拿著有秦檜罪證,光明正大的殺他不是更好,何以生出這般波瀾?

陸謙先前在聞煥章心目中的信譽值還是很有保障的,並不認為那些罪狀,以及出自蕭讓、金大堅之手的偽造書信是假的,事實上那些罪狀也確實是真的。

秦檜在濮州城的確貪墨不少錢糧,雖然做的隱蔽,可哪裡能徹底掃清痕跡,雖然其中不少都只是『慣例』。可中華文化博大精深,言辭之中僅僅是調換幾個字眼,便就是另外一個意思。從被動犯罪變成主動犯罪,這性質便不同了。

聞成業也看著父親手中的書信,拆開火漆,打開陸謙親筆所書,即便是聞煥章的城府,一下子都跳了起來:「君子群而不黨,公真君子。」

聞成業搞不懂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聞煥章豈能不明白。尤其他看到隨後一頁紙上附屬的幾個人的劣跡。

「父親,大都督莫不是懷疑您……,結黨營私?」

作為秘書少監,聞成業一肚子梁山泊機密,如何不知道他爹前後向陸謙舉薦了二十多人。可是他爹此舉於梁山泊是出於一片赤誠啊。雖說內中有南苑的兩個哥哥。這倆人也跟著他爹一同被俘。

「二郎都想到此端,可見為父確實失了分寸。」

聞煥章是個聰明人,看著那半張紙里都用來記載二程劣跡,聞煥章自覺的是看透了真正原因。這事兒就重在腦補!

陸謙這怕不是對他舉薦的人才有看法,而是對他溝通程家有一些看法啊。

看到他從內到外一條龍了,生出了警惕。

秦檜那個無恥之徒就是對他的一次試探,若聞煥章也『一時激動』把秦檜之事散播開來,甚至連同人聯名上奏,最後的結局怕是更糟糕。

這梁山泊可不是大宋朝,大都督也姓陸不姓趙。

現在,他承受住了考驗,也可以說是過關了。但聞煥章心頭卻猛地對陸謙生出一股懼意。再也不敢單單將他視為可輔助之對象,那是他的君主。而伴君如伴虎!

再看著懵懂的兒子,聞煥章大體解說來,聞成業額頭都滲出一層汗水。此間竟兇惡若斯。

只是陸謙此舉,此舉……,有些傷人心了。陸謙若在場,就可以發現聞成業頭頂氣柱又有了新變化。

聞煥章則是哈哈大笑,「這方是好主公,真雄主。為父本還擔憂大都督兄弟情義為重,日後亂了綱常,如今看來,卻是多慮了。」

「你且起來,下去梳洗進食。」

聞煥章看著兒子退去的背影,臉上忽的閃過苦澀。這兒子還是不明白啊。自家與山寨原先的那些頭領們不一樣。

前者與大都督都有三分結義之情,而他們父子與大都督就只是君臣。

最初是如此,今後也是如此。畢竟他們父子投效之時,梁山泊早非草創。

那傷心什麼的都休提。豈不聞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他們父子的大名早就上了趙家的黑名單,不一條道走到黑,還能怎樣呢?

如此,聞煥章做夢也不知道,這一切都只是陸謙一時爽快後為了保持形象而挖出來的大坑。

誰叫陸謙能看忠誠度,聞成業的劇烈反應叫他不高興,聞煥章近來的做派又叫他有點不滿意。從後宮到前朝,聞煥章的影響力膨脹的太多了。這個坑最後就坑到了聞煥章的頭上。

誰叫他蹦躂的有點歡快了,給他提個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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