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斬孽徒文恭呈威,傳信報契丹內訌(1/2)
耶律宗雲年紀雖長,可論及武藝,卻並不比其他兄弟高強。
與宣贊在陣上廝殺,二十餘合,不分勝敗。耶律宗雲尋思:「這賊子果然不俗,無怪四弟戰他不下!」
同時間裡,宣贊心下也暗暗吃驚:「這人看似與前將生的想像,莫不是親兄弟也,倒亦是好手段!」
兩個戰到五十餘合,耶律宗雲刀法漸漸有些澀了,喝道:「兀那漢子且做等待,待我去換匹馬來,再與你來做廝殺。」言語罷打個轉頭,回馬便走。卻是未落敗。宣贊聞言好氣,「賊撮鳥,忒的無恥。」如何肯舍,緊緊趕來。
耶律宗雲伏在鞍上,暗自把鋼鞭取下,窺宣贊趕近,猛然回身,劈頭打去。而宣贊方才見他跑馬伏鞍,便已經有懷疑,當下眼疾手快,橫刀一格,噹啷一聲,火星四濺。耶律宗雲是掛刀掄鞭,貼住宣贊亂打,宣贊一時不防,大刀施展不開,只得招架。兩個又戰了十餘合,待宣贊摸清招式,漸漸扳回。此刻卻忽聽到身後響起了一爆喝聲,卻是寶密聖與天山勇兩個,眼看耶律宗雲不是宣贊對手,當下里奔出一騎來。
這邊史文恭早就等的心急,眼看那寶密聖揮槍奔出,那裡還耐得住。一聲大喝,提起方天畫戟就奔了去。身邊的幾個心腹全都曉得他打算,眼看如意,紛紛大聲喝呼叫罵。
那邊寶密聖,舞槍拍馬而來,見斜處里衝出一史文恭來,遂迎殺上來。兩個斗不上十合,身後天山勇便臉色猛地變化,卻是知曉他不是對手,忙拍馬舞刀便來協助。
史文恭奮起方天畫戟,力敵二將,絲毫不見膽怯。而寶密聖與天山勇聯手對付史文恭,卻可謂是顏面掃地,二人可皆乃遼國大將,這般著實丟人。但後者的武藝著實高強,一桿方天畫戟使得出神入化,二將如何敢抖英雄,放聲要單挑?不怕人一個失手,自己小命都沒了麼。
當下亦是人人奮力,都這般來了,若不得勝,顏面更是一點也無也。
寒光閃灼,殺氣瀰漫。三匹馬騰踏咆哮,征塵影里,轉燈般廝殺。這鬥了三十合之上,寶密聖與天山勇卻漸漸力怯,抵當不住。
而就在此時候,一聲霹靂響起來,「二位將軍莫慌,俺來助你。」卻見那周遭里忽的有一人策馬奔入,如平地奔馳閃電,手舞一口潑風刀,似半空飛下流星,直殺史文恭來。
宣贊此刻已將耶律宗雲戰敗,見此場景勃然大怒,「好狗賊,何當殺個千遍。」
寶密聖與天山勇卻是大樂也,這漢將好生厲害,他們兩人聯手也非對手,心中正感慨自己一世英名要盡喪,忽看有個呆鳥衝來,心下十分歡喜,兩個同時把馬往後拉,撇了開來。
遮莫三英戰呂布很是光彩嗎?況乎還有很大可能依舊戰不下。他們二人聯手應敵,方三十合就落到下風了。再添一個又能如何?這差距太甚。
現下退去,多少留一絲顏面。
何況來者是誰,與他倆毫無干係。這人背後夾攻,且出招如此狠辣,先教人不齒。
這裡是演武場,又非戰陣之上?
史文恭早將身後人言語聽在耳中,心中火冒三丈尤高,蓋因此子之身份也,他已明了。那聲音他聽了多年,如何就能忘卻?
見身前二將紛紛撇開,心中是大喜,繼而聽得腦後風聲,回頭一聲怒喝:「好個孽徒!」眼目大張,神光銳現。
那曾密偷襲師傅,本就心弱三分,現下再看史文恭這般樣,心下更是慌亂。
且寶密聖與天山勇已經讓開,單打獨鬥,他如何是史文恭的敵手?待就要說話,眼前卻是寒光一閃,史文恭才手下不留情,血花飛溢,人已被方天畫戟攔腰揮為兩段。戰馬溜轡而走。那遠處,天山勇與寶密聖兩見之神勇,俱各感慨,告一聲『佩服』,撥馬回本陣。
演武場中,議論紛紛。那人打馬奔出,一刀自從背後向史文恭斬來,可是半分不見留情。殺氣四溢,人所共見也。而彼此又是那般關係,叫人生出無窮念想。
史文恭這一聲大喝,真惹得南北兩邊人都好不好奇。
宣贊丟下耶律宗雲,拍馬而來。「這賊子竟是兄長徒兒麼?」史文恭一身武藝絕倫,箭法也是不俗,早就叫宣讚佩服。心下以為,臨陣斗將,便是那關勝也斷不是史文恭之敵手。
「愚兄早年命乖,雖有一身好武藝,卻報國無路,無奈投身凌州西南的曾頭市。為那曾氏一門效力,期間收了曾家五子做徒。此人乃曾密,五兄弟中排行第二。」史文恭眼看短做兩截的曾密,心中恨意過後亦有傷感。
縱然當日與曾家已了斷了恩義,可自己一手調教出的徒兒竟要對他背後下刀,而後再要被自己一戟斬殺,端的叫人百感交集。
「原來是那伙人。俺亦有耳聞。聽那曾家府的曾弄,原是女真野人。入我中原,受王化薰陶,定居為民,入贅曾家,以之根基。凌州官府受用他浮海置馬的好處,於他多有寬容,叫那曾弄三十年裡置起了曾頭市好大的家業來。」
說著,宣贊重重的衝著曾密屍首唾棄了一口。「果然是女真蠻子,再受我上國薰陶,亦難改禽獸野性。竟然弒師,豈不聞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乎?」再告慰史文恭道,「兄長休要為這畜生心憐。羔羊跪乳尚知孝,烏鴉反哺孝親顏。禽獸尚且如此,似曾密這等小人實禽獸不如也。許先生曾言,女真者,直若山間野獸,野性未伏,所言實不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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