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旦只有允與不允!(2/2)
「那齊主為甚個忽的起意巡視北疆,定與我大金違了與其的密約,南下攻打南京道有關。如此那陸皇帝既不好直白的帶兵北上,又恐怕只單單遣派使臣而來,力度輕薄,不受陛下重視。」所以人家想出了出巡的法子,一是可直接帶兵向北,二是能在兵戈之上遮掩了一層薄紗,也不算直接捅破了兩邊顏面。
「這柴進狂妄可恨,但思之前後,卻也能看出那陸皇帝並未真的有定要與我大金爭鋒的意圖。只是著眼於北地舊土,我大軍進擊南京道,怕是真的惹急了他了。」
粘沒喝是完顏阿骨打手下的第一得力人,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就是女真金國的副皇帝了。在許多事上的觀點很符合阿骨打的口味,參加過金國近乎所有的重大政治軍事國策的制定,在女真這邊看,那是一個允文允武,能謀善斷的人。
如今作為金國的都元帥,那是阿骨打之下的第一人。
他這番話叫阿骨打很是思慮了一會兒,半響才露出了一個苦笑來。「這與中原的衝突,怕是再不能復先前之溫和了。」他不可能看著南京道、西京道視若不見。中原的陸齊給他的感覺,也全然不同於正史上面對析津府的遼軍殘兵兀自要連吃大敗仗的趙宋。
那是兩個全然不同的認知。一個是溫和無威脅的小白兔,一個是尖牙厲爪的下山猛虎。完全沒有半點的重合性。
是以,阿骨打能在拿下析津府後,能大方的跟趙宋談錢財,收去了高額費用後,將燕京、涿、易等六州之地繳納給趙宋。
可他絕不對這般大度的面對陸齊。
二者之間的矛盾那就是一個解不開的悖論。
「陛下,中原與我北國,千百年來莫不是如此。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我大金與那陸齊早晚必有一決。」
完顏希尹是看出來了,阿骨打不願意丟了南京道與西京道。那如此就還有甚個好說的?兩邊拉開架勢,日後開打即是。
……
河間府里,冀北的文武大員悉數到場。戰爭機器已經發動起來。各地方州府儲備的錢糧物質,被紛紛送到北線邊州。地方上的兵馬也在陸續向冀北匯集。
析津府到不是沒有察覺到南方的異動,可他們現在就是個殘廢,僅有的一條胳膊在對付著女真人,北地各處都有著兵馬,南面可不就是一派空虛了麼。
這幾日裡,河間府大校場處,是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嗚嗚嗚……」
沉沉的號角聲響徹城池上空。一支支被調集來的軍隊匯聚一處,一次大檢閱開始了。
一面面旗幟迎風招展,戰士雄武,戰馬膘肥。刀槍明亮,鎧甲鮮明。
「好!」
「我大齊雄師威武!」
將台上,陸皇帝大聲喝著彩。這些年中,冀北一省的守備軍已經擴編至了八萬餘。現下五萬人抵到了這兒,除了涿州、易州兩地守衛的兵馬外。
再有陸謙帶來的三萬餘步騎,以及近幾日陸續趕到的齊魯、中原軍兵,大軍已然集結了十二萬人。而這還僅僅是他北伐大軍的一支!
那還有一支被他布置在河東,以調入河東的楊志部和河東北地的守備軍為底子,和關中行省的軍兵,人數也不少於十萬。
此外還有返回齊魯的李俊所部,他手下的水師會裝載一支陸軍,從海上緊急進援覺華島。因為天已經冷了,保不准一場大雪過後,天降嚴寒,那海冰就已經封凍了。所以,在柴進登船向北的時候,他已經出發了。
此番北伐陸皇帝並沒能集結手中全部的力量,那晁蓋與秦明部,都還在北撤當中。但即如此,二十餘萬軍隊兵分兩路,分頭從冀北與河東向北,陸皇帝也不覺得北地有什麼力量可阻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