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回 出神入化的難吃(2/2)
打開廚具箱,裡面幾十種廚具,鋥亮如新,看來龍昆寶這麼多年一直都在用心養護這些廚具。
彭懌辰從裡面拿出放在中心的那把菜刀。
就在他的手接觸到刀柄的時候,一種血脈相連的微妙感覺,慢慢從指間蔓延到了全身。
從幼年開始,幾十年如一日的辛苦練習,讓他這具身體對菜刀的掌握,已經達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
看來雖然已經多年沒有做菜了,他的基本功夫還沒有丟掉。
周圍的人自從彭懌辰拿起菜刀的那一刻開始,就發覺他身上的氣勢在慢慢提高。
之間他左手隨意拿起各種配菜,右手的菜刀化作一片白光,在配菜和案板之前閃成了一片。
離得近得人,甚至能隱隱聽到那刀光裡面傳出陣陣風聲。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幾個配菜已經全部被切成了小丁丁。
坐的近的人,都能看出那些小丁丁幾乎個個一模一樣大小,沒有一絲切過的痕跡。
配菜切完了,彭懌辰徑直來到玻璃魚缸前,伸手掐住魚鰓,一把就提起了幾斤重的大魚,一把仍在案板上。
只是隨意用紗布一裹,用力在案板上一甩,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大魚已經徹底暈厥了。
順手從廚具箱裡拿出一把小刀,用指尖撥動刀柄,讓刀刃在掌心隨意旋轉。
瞬間就熟悉了這把小刀的重心,找回了曾經熟悉的感覺。
把已經暈厥的大魚在案板上360度旋轉一周,小刀則在魚身上上下不停翻飛。
等魚身停止轉動,魚的內臟和刺骨都已經被他輕巧的從腮部取了出來。
整條魚身竟然沒有任何一個破漏的地方。
其手法之工巧,幾乎到了超凡脫俗的境界。
用紗布兜住魚的內臟和刺骨,然後順手扔到一邊。
彭懌辰又取出一瓶黃酒從魚口灌入魚腹。
另一隻手也沒有閒著,用專門刮魚鱗的鐵刷子,三兩下就把那魚身上的鱗片清理的乾乾淨淨。
在這道工序上,彭懌辰還特意加上了國術中的用力技巧,把魚肉裡面的細小魚刺全都打碎成粉,卻又沒有傷害到任何一條魚肉纖維,確保魚肉最後的口感不受影響。
放下處理好的魚,他順手又拿起一把小刀,拿出兩個洋蔥,用手按住不讓它們滾動,小刀在手掌下來回劃了過數道殘影。
打開覆蓋在洋蔥上的手掌,一排大小均勻的洋蔥片就切好了。
最後在魚肚子裡再加入幾樣輔料,放入油鍋煎炸。
他每一次翻動鍋里的魚,手上都帶著一股奇特的抖動和韻律。使整條魚恰好翻身,卻不讓魚肚中的湯汁流出。
不到5分鐘,魚就已經被煎的外焦里嫩,火候恰到好處。
彭懌辰最後將切好的配菜和洋蔥擺上餐盤,形成一個優美的圓形擺盤。
然後將鍋里的整條魚完整的倒入盤中,澆上一點鍋里的油汁。
這道經典的灌湯黃魚就完成了。
等這道才被端上桌子,眾人已經被這種出神入化的廚藝折服。
幾個廚師忍不住衝到桌前,用筷子加開魚肚,裡面的珍珠湯汁緩緩流出,好像一汪碧玉清泉,讓人望而生津,垂涎三尺。
但等眾人用勺子舀起湯汁,依次品嘗之後,卻紛紛搖頭。
魚肉和湯汁的味道不但沒有『鹹、甜、香、滑』的感覺,反而咸中帶苦,苦中帶腥。
一個廚師,最根本的追求就是美味。
不好吃的菜,無論外表多麼美麗,做法多麼炫目,都等於是零。
彭懌辰做的這道灌湯黃魚竟然如此難吃。
折讓剛剛還無比期待的廚師門,全都大失所望,心裡想道:這個所謂的天下第一廚,也不過是浪得虛名,徒有其表而已。
隨即全都一一和龍昆寶告辭離開了。
趙港生和歐嘉惠也嘗了一下,直接吐了出來。
龍昆寶想了想,對著彭懌辰說道:「廖師傅,看來你做菜的基本功都還在,但卻失去了控制味道的能力。」
歐嘉惠奇道:「為什麼會怎樣?」
龍昆寶猜測道:「可能是因為廖師傅常年生活飲食不規律,加上長期酗酒,導致他的體能和五覺全都退化了。當然做不出味道鮮美的灌湯黃魚。」
趙港生急忙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龍昆寶輕輕一笑,「我知道一種訓練方式,一定能讓他回復自己的五覺。」
彭懌辰表面上十分冷靜,滿臉無辜的看著這幾個傢伙,心卻在想,你們算是把我豁出去了,就那幾種不靠譜的訓練方法,不會把我練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