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長見識了(下)(1/2)
李牛肉先生不是個蠢貨,雖然如今的他在韓國的名聲已經壞的不能再壞了,雖然因為任期來到最後兩年使得他行事愈發荒謬且放縱親信,但是那些都只是權力和私心作祟的結果,而這位從一個打工仔一路奮鬥到總統的人物本身肯定沒有糊塗到某種程度。
就拿這個大眾文化藝術賞來說好了,好好的一個有利於文化事業發展的獎項被自己哥哥搗鼓成這樣,他心裡怎麼可能不清楚?實際上,這個腦袋和腰一樣粗的獲獎名單就是他親自審核的,他難道不知道這有多荒謬,難道不知道這是什麼緣故?
可是那又怎麼辦呢?那畢竟是自己長兄如父的親哥哥啊,而且自己哥哥今年已經76歲了,又是為了自己的總統職務才從國會副議長的位置上退了下來,眼看著自己就剩兩年任期了,他現在想要撈點錢,自己又能如何呢?也只好捏著鼻子為自己哥哥擦屁股。
呃……具體怎麼擦的呢?
很簡單,不是一堆公司老闆擠了進來,七個總統勳章被他們占了三個嗎?那最大的隱患就是要防止原本應該得獎的人士發出異議,於是李大總統親自動手,把那些原本應該拿總統勳章的人又捏著鼻子給挪到最高的文化勳章名單里,所以……才搞成了眼前這幅情形。
沒錯,其實這個奇葩的獲獎名單沒那麼複雜,就是一堆花錢的人占了名額,而為了封住那些受害者的嘴,於是就把那些被搶了名額的原方案文化人士給一級級的往上抬,最後才搞成了金冠勳章不比銀冠勳章少的奇葩情形。
至於金鐘銘?這真的只是個意外,跟李大總統毫無關礙,他也只是臨時受人之託罷了。而加上金鐘銘以後,金冠竟然比銀冠還多一個的事情,那自然也就不關他的事了,請你們該找誰找誰去!
反正,從今天開始,不用說大家也會明白,這個大眾文化藝術賞既跟大眾沒了關係,也跟文化藝術沒了關係了!就是一個勳章市場!
而自己下台後這玩意還留不留又或者還有多少含金量,那……反正自己也下台了不是?
「金鐘銘先生……他雖然年紀尚輕,但其對韓國電影的理解和付出卻使得他廣為社會認可,尤其是在之前數年間,韓國電影陷入低潮時,正是以他為代表一系列韓國新生代電影人的不懈付出,使得韓國電影重新煥發出了生機,並且再次邁入了高潮!有鑑於此,為了表彰他的突出貢獻,經韓國文化體育觀光部認真的思索和商討之後,決定授予他代表著韓國文化屆最高榮譽的文化成就金冠勳章!並由本人代表韓國政府為其頒發此次榮譽!」
不得不承認,甭管李明博的執政力如何扯淡,但是這話說的還都是很有水平的,從一開始的李秀滿一直到最後的金鐘銘,八個獲獎人士的表彰理由基本上都說到了點子上,任誰也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所以,台下坐著的觀禮的各位文化界人士雖然還是對八個文化金冠勳章的事情感到無語,但是……最終還都是很給面子的沒有搗亂,該鼓掌鼓掌,該歡呼該歡呼,使得這次授勳儀式終於有驚無險的成功閉幕了。
而那邊剛一結束,李牛肉總統立即就在青瓦台侍從的環繞下飛速的離開了,絲毫不像人家總理金滉植,都結束了還在那裡留下來跟幾位前輩溫和的噓寒問暖。
金鐘銘也沒想多留,他只是隨意的打量了一下那位總理,然後就取下胸前的勳章裝進兜里,準備離開。只是他想走,有人卻想拽住他。
「鍾銘,劉仁娜的角色還沒謝過你呢,難得的機會,要不一起去喝一杯吧?」楊賢碩的邀請顯得極為自然,周圍路過的眾人文藝圈人士聽到他話的後都沒有任何反應。
「是啊,鍾銘,得有小半年沒見了,一起去喝一杯吧!」朴振英也打著哈哈湊了過來。
金鐘銘略作思考,最後還是點了下頭。誠如朴振英所言,從之前動身去中國算起,其實他在首爾呆的時間屈指可數,而且這次的大眾文藝藝術賞也確實讓他覺得自己和首爾的娛樂圈脫節了,去喝一杯聽聽八卦也是好的。
就這樣,三人呼朋喚友的,再加上這次由於是總統、總理、部長親自過來授勳,那幾個獲獎組合的老闆因為不放心都跟了過來,而大家本來就是委員會的熟人嘛,所以眾人紛紛打著哈哈響應,一時間竟然很快就湊齊了一二十號人物,然後一起說說笑笑的就往外走了出去。
不過,就在門口的位置,尷尬的事情說出現就出現了。一行人從會場的側門走出來,然後剛剛轉過彎來,而迎面的主出口處,黑著臉的李秀滿卻也正好帶著少女時代還有一大堆s.m公司專門過來觀禮的大小相關人員走了出來。
要知道,李秀滿可是跟這邊的好多人都是不說話的,再加上好好的文化勳章成了注水豬肉,那估計他現在心情更是不咋地的。
「前輩,一起去喝一杯不?」金鐘銘大概是唯一一個不覺得尷尬的了,他立即笑眯眯的主動迎了上去。「就算是慶祝您拿下最高文化勳章!」
李秀滿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金鐘銘那空蕩蕩的胸口,然後又看了看對方那張臉,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就點了下頭。
「那好。」金鐘銘笑著拍了拍手。「咱們一起走吧!」
言罷,金鐘銘拉上李秀滿,也不顧西卡在身後面無表情的瞅著他,竟然就直接和這麼一群娛樂行業的老闆一起走了出去。
「你跟我說實話,這次花了多少錢?」而五分鐘後,就在世宗路本地的一家高檔中餐館包間內,剛一坐下,李秀滿就黑著臉問了一個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兩百億!」金鐘銘稍微想了一下,然後伸手比劃出了兩根手指頭。
說實話,他這是看在李總監心情比較糟糕的份上才決定不瞞著對方的。
「開什麼玩笑?!」李秀滿氣急敗壞。
「不開玩笑。」金鐘銘拎起面前茶壺先給自己慢騰騰的倒了一杯溫開水。「諸位應該知道我光州片場著火的事情吧?」
「正想問下你這事呢!」楊賢碩乾笑了一聲。「聽新聞上說是線路老化,漏電起火,連那個校長都出面承認是自己貪污了政府的撥款,沒有更新電力設備……可是,這才一天的功夫,小道消息就滿天飛了,有人說是天主教會放的火,還有人說是光州市消防廳放的火,更可怕的是還有人說是你自己放的火,是用來騙保的……」
「你這都聽誰說的?」金鐘銘不以為意的咽了口溫開水。「這才一天功夫,是怎麼聽到這麼多種說法的?不會是專門去打聽了吧?」
「嘿嘿!」楊菊花笑著把腦袋埋了下去。「劉仁娜那邊都快嚇壞了,那邊新聞一出來,她這邊就哭哭啼啼的找到我,要不是你很快發簡訊過來告訴她一切照舊,估計她過完年就不敢去了……所以,我才去打聽了一下。」
「楊社長打聽到的這些說法不能說全是瞎胡扯。」金鐘銘放下杯子後又捏了兩個瓜子磕了起來。「我在光州拍電影的時候,跟當地的天主教會還有政府都起了很大衝突……這把火確實有些來歷不明。我剛才說自己這個勳章花了兩百億,不是瞎扯的,因為這把火確實燒掉了我近兩百億的各種貴重設備……至於今天這個勳章,說實話,要不是李秀滿前輩讓我家二毛去找我來出席,我根本都不會來的……所以,剛才我才反應過來,這個勳章應該是咱們那位當過光州地區法院法官的金滉植總理發現我來了以後臨時給我的補償。」
話說到這裡,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和交頭接耳,只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位認真嗑瓜子的年輕人。一時間,整個包間裡也就只有金鐘銘嗑瓜子的聲音了。
而等了一會後,最終還是李秀滿撐住勁開了口:「那你現在怎麼還像個沒事人一樣?」
「那前輩您說,我該怎麼辦?哭天搶地嗎?」金鐘銘完全不以為意。「反正要過年了,哭喪著臉是過年,放寬了心也是過年……這不是還有一個最高文化金冠勳章做補償嗎?」
「真燒了兩百億?」洪勝成也臉色嚴峻的開口了。
「千真萬確。」金鐘銘坦然應道。「不過老洪你放心……這兩百億的設備我會自己出錢買的,從公司的角度而言你就當我那邊只是燒了一個兩百萬韓元的攝影機好了。」
洪勝成面色不愉的嘆了口氣。
「實際上吧,我也不瞞你們這些人。」金鐘銘把手裡的瓜子灑在了跟前的小盤子裡。「這兩百億的設備有相當多的是我自己往火海里送的……當時,我提前已經知道他們要放火了,所以乾脆把設備都留在了那裡……算是另類的花錢買平安吧!」
「原來如此。」楊賢碩終於有種明悟的感覺。「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那是自然。」金鐘銘嗤笑道。「兩百億的東西燒給他們看,誰也說不出話來,更何況他們還被我抓了點把柄在手。」
「不管怎麼說,祝你電影大發吧!」李秉憲本來只是恰逢其會,實際上除了金鐘銘以外他在這群人中間稱不上熟悉,但是既然談到了電影,他還是忍不住的加入了談話。「以鍾銘你以往的水準,兩百億的話,電影上映了也應該能賺回來。更何況,這部電影本身就很特殊,光州那邊既然放了火,這邊說不定還會有表示……」
「隨便吧!」金鐘銘回答的很是乾脆利落。「給我就接著,不給就算了,就當是提前上繳明年的貢金好了。」
這話一出口,在座的所有人又都有些面色陰沉。
「咱們這些生意人……是真難啊。」韓成洙忍不住直接抱怨了出來。「什麼人都想在我們身上撈一筆!什麼事也都躲不掉!鍾銘你畢竟比我們地位高一層,只要盯著總統大選就好了,不像我們,明年總統大選躲不掉,今年的國會選舉也躲不掉……甚至老家的市長選舉他們也能找到你要錢,你還不敢不給!」
「說到這個。」金鐘銘決定避開這個大話題,因為現在說這個還是太早,他轉而好奇的伸手撩了一下李秀滿胸前的勳章。「前輩你這個又花了多少錢?」
「你的十分之一。」李秀滿也沒藏著掖著。
「你們幾個的二等勳章呢?」金鐘銘轉手點了一下楊賢碩三人。
「我是五億。」李秉憲直接報了數字。
「我也是五億。」朴振英稍微點了下頭。
「都一樣。」楊賢碩則是搖了搖頭。
「咱們這位『隱相』還蠻講究公平買賣的。」金鐘銘想起了強買強賣的李相得,忍不住又笑了。
「其實吧。」楊賢碩也忍不住嘆了口氣。「鍾銘你也不要嘲笑那位,你這個隨隨便便燒了兩百億都不心疼的人是不懂我們這些人苦衷的。最起碼,這位李相得先生收了錢還是肯定能給你辦事的,說讓總統給你發個牌子,那就能看到牌子。不像有些人,錢收了一大堆,關鍵時候求他辦事的時候卻根本見不到人……」
「你那還算好的。」朴振英也不知道是被觸動了哪根弦,竟然也有些懨懨的了。「最讓人無奈的情況是什麼?是你想把錢送出去,結果都沒人接……真正的閻王根本就不見你,而下面的小鬼一層層扒你的皮,卻半點用沒有!」
「看來我還是太年輕,見識不足!」金鐘銘無語的拿起紙巾擦了下手。「這麼說起來李相得先生還是個大好人了?」
「好人不好人不好說。」今晚上被坑死了的李秀滿竟然也為這位說起了好話。「但是最起碼打起交道的時候不累心!」
「甭管怎麼樣了。」洪勝成決定把關注點從這個坑爹的話題中拉出來。「大過年的……說這個做什麼?讓服務員上菜吧!」
「上菜是上菜,過年是過年,可是老洪……」韓成洙似乎是在有些不爽。「你這幾年過得那麼痛快,其實是因為有金鐘銘先生在頭上替你頂著呢,所以才能不去想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可我們這些人命苦,不說這個說什麼?」
「搞得跟我沒命苦過似的。」洪勝成倒也不客氣。
「老韓是泛酸了。」有人笑著調侃道。「他的pledis雖然07年就成立了,但是當初cube剛出來的時候,他那邊其實也在剛起步而已,估計是後悔當時沒遇到金鐘銘先生……」
韓成洙搖了搖頭,卻也沒否認這個說法。
「你們當著朴社長的面這麼說就不怕他懷恨在心?」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韓勝浩這下子也忍不住了,他直接指著面無表情聽著這話的朴振英調笑了起來。
「懷什麼恨啊?」朴振英也無奈的搖了搖頭。「多少年了,事情過去也就過去了,而且今天再看看cube的氣勢,其實跟當年我們jyp沒多大關係,至於你說生誰的氣……老洪如今我是氣不起來,鍾銘如今我是不敢氣。而且,非要說懷恨在心的話,我還是對李秀滿前輩你最放不下。想當初,我拿著自己寫的歌去找他,他說我的歌很不錯,一個勁的問我多少錢賣……我說我的歌不賣,我只想出道,可他非得說我人長得醜,不適合出道……」
眾人隨即哄堂大笑,連李秀滿也不得不苦笑連連,這引得上菜的服務員不明所以。
「也是!」金鐘銘端起酒杯稍微示意了一下。「大過年的難得聚一次,沒什麼規矩,大家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咱們連總統的親哥哥都點評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眾人群起響應,酒會正式開始,你別說,難得這群平日裡此人不吐骨頭的老闆還真擺出了一副哥倆好的氣勢,從電視台的內部鬥爭到某個知名藝人的花邊新聞,從伊拉克汽車炸彈到哪個新式的白酒炸彈,還真有些暢所欲言的感覺。
而就這麼聊著聊著,眾人的話題在轉了一圈後突然又回到了金鐘銘在光州的事情上。
「說起來……鍾銘你膽子還真肥。」一鍋熱騰騰的牛骨湯被鬆了上來,楊賢碩趁著攪著面前的熱湯的時機煞有介事的聊了起來。「光州那地方可不止是一個廣域市那麼簡單,那是皿煮派的大本營,多少年了,你自己掰開手指頭算算,多少大人物是從光州出來的?就好像今天的金滉植總理一樣,你說自己的勳章是他臨時加上去我立馬就信,因為他就是光州地區法院法官出身嘛……但是,成天被這麼一群大人物惦記著,你真不怕哪天黑燈瞎火的被人順手抽一巴掌?」
「想抽我也得手夠硬啊。」金鐘銘也在低頭攪著眼前的牛骨湯。「我怕他們啊?而且……說句不好聽的,這是楊社長你層次太低導致自己的想法也變的太幼稚了一些。你仔細想想,哪來的那麼多黑燈瞎火抽人臉的橋段?但凡能成為真正大人物的,本身這種事情就不能幹太多,乾的太多他就成不了大人物。實際上,這次如果不是被逼急眼了,我也不想耍這種小手段,怎麼說呢……可一可二不可三!當然了,這次是光州那邊自己先把層次降下去的,找誰我也能說出話來……不過……」
「不過什麼?」李秀滿端起湯碗輕輕的吹了一口氣。
「不過……有一件事我倒是很在意。」金鐘銘不由的皺起了眉頭。「這次得罪了一位天主教總教區主教,不會出問題吧?」
「這能出什麼問題?!」話音未落,韓勝浩就忍不住接上了口。「在韓國,天主教這玩意就是一個紙老虎!」
一屋子人都停下了動作,然後或是戲謔,或是冷笑的盯住了這位用聖經典故做公司名稱的虔誠天主教徒。
「我不是對主怎麼樣……」韓勝浩冷笑一聲。「我只是就事論事的說一下韓國的天主教會而已。」
「那就說出來讓我見識一下唄!」金鐘銘攤了攤手,引得周圍的各位老闆連連點頭附和。「誰不知道在座的就數你韓勝浩社長在這方面比誰都熟,你不還兼任著某個天主教會法人財團的執事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