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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長見識了(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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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說出來讓我見識一下唄!」金鐘銘攤了攤手,引得周圍的各位老闆連連點頭附和。「誰不知道在座的就數你韓勝浩社長在這方面比誰都熟,你不還兼任著某個天主教會法人財團的執事嗎?」

「那我就說說吧。」韓勝浩搖搖頭。「不過事先說明,我只是在陳述我個人的認識,而且說得又是宗教,你們聽了也就聽了,出門就我就不認了。」

「也沒指望你認。」金鐘銘失笑道。「別廢話了,讓我長長見識安安心好過年。」

「是這樣的。」韓勝浩低頭啜了一口熱湯,然後仰身靠在了座椅上。「說起天主教會,大家第一反應就是這是韓國最大的宗教,而且組織嚴密、社會影響巨大,我們有著從建築面積上來說的天主教十大教堂的五座,韓國人在世界範圍內也是外出傳教的ngo組織中的主力……所以,一般而言,咋一看過去,好像天主教在韓國強大到沒邊了。但實際上,你們想過沒有,這個所謂最大的宗教在韓國卻只有百分之十幾的人在信奉,而這種熱情的背後其實也只是組織嚴密的各類教會財團組織多之又多罷了!非要給韓國的天主教一個定義,那就是……除了錢和熱情以外一無所有!」

「光有錢怎麼可能在國會大廈對面蓋那麼大一棟教堂?」有人對韓勝浩的說法不以為然。「難道不需要政治影響力嗎?」

「你想多了。」韓勝浩聞言失笑道。「汝矣島國會大廈對面的純福音教會大教堂的存在恰恰是天主教為了爭取政治影響力而搞出來的……鍾銘,你知道為什麼光州要專門設立一個總教區嗎?我告訴你吧,就是因為當初皿煮運動興起時,光州的崔昌武主教押對了寶,成功的在當地獲取了政治影響力,所以教廷才會專門為他設立一個主教區。換句話說,光州那邊已經是天主教會政治力最強的地方了……你連他們都硬抗了過去,還擔心什麼?」

「可是這麼一說的話……韓國政治力最大的宗教是哪個?」有人犯起了糊塗。

「這還用說嗎?」韓勝浩又一次忍不住想笑。「當然是從美國那邊繞過來的新教了!就拿今晚的******來說好了,外面的人批評他只用自己教會的教友……實際上那個教會就是一個新教教會。在韓國,絕大多數政治人物信奉的都是美國爹的新教!所以說,剛才鍾銘說他怕被天主教惦記著,我一聽就想笑。你擔心個什麼?你一個美國長大的人,明天隨便找一個人多的新教教堂坐個告解,多捐點錢,天主教會就算是有心想找你茬也得把這口氣給咽下去……在政治層面上,他們真的沒有太大的力量!」

「還真是長見識了!」金鐘銘若有所思。

「長見識的還在後面呢。」韓勝浩難得談性上來了。「我在首爾擔任教會法人組織的執事得有十來年了……這方面的經驗比你們多得多!韓國一方面講究宗教自由,而另一方面國家淪為殖民地上百年,民間信仰普遍缺失……所以大大小小的各種教會層出不窮,天主教真的只是擋在最前面的一個招牌罷了。不說別的,禪宗曹溪宗的影響力誰敢忽視?東國大學的存在我們演藝圈的人能無視嗎?」

「這倒也是,曹溪宗畢竟是本土老牌宗教。」金鐘銘點點頭。「你這麼一說的話我就豁然開朗了,原來韓國的宗教是三國鼎立,這樣的話我確實不用太怵哪個……」

「你還是沒懂。」韓勝浩有些無語。「哪來的三國鼎立,這叫百家爭鳴!」

「百家……?」這下子年輕的金鐘銘是真的茫然了。

「我也來說一個吧!」李秀滿放下了手裡的湯碗,難得擺出了一副教育後輩的姿態。「鍾銘你是學歷史的,你告訴我你聽過薩滿教嗎?」

「薩……滿?」金鐘銘突然有些心虛了。

「在江原道的最北方地區。」李秀滿略作回憶後就介紹起了這個還在韓國活躍著的宗教。「怎麼來的就不用說了,薩滿教從史前文明開始就在整個北亞活躍,後來在中國的東北還有蒙古地區行成了完整的傳承……再後來蒙古、滿清統治時期,他們順勢往外傳播了一下自然也是理所當然的,江原道那個地區大概就是這麼來的……」

「但是這種這種原始宗教在現代社會裡怎麼可能還有市場?」金鐘銘忍不住反問了一句。「薩滿教在朝鮮半島有留存固然是理所當然的,但是如果沒了現存活躍的教團那最多算個文化遺產吧?」

「這就是我要說的。」李秀滿不急不緩的答道。「原本就像你說的那樣,這個在東北角山區里活躍著的教團在朴正熙時代已經要淪為『文化遺產』了,可是……這不是皿煮了嗎?」

「皿煮還能復活薩滿教?」金鐘銘是真覺得自己三觀受到了洗刷。

「薩滿教會招魂的!」大概是難得看到金鐘銘有些茫然的時候,楊賢碩竟然也笑眯眯的出言解釋了一句,你還別說,他一下子就點到了關鍵之處。「還會詛咒!皿煮了,這樣的需求自然就變多了,而且還都是有錢人才有這樣的需求。」

「我果然還是太年輕!」金鐘銘總覺的自己今晚上被這群社會上的老油條給領著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據我所知,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理由。」洪勝成也開口了。「而且鍾銘你肯定一想就通……元代是韓國在歷史上近千年來國際地位最高的時候,甚至還出過朝鮮族的元朝皇后,所以無論是從官方角度還是民間角度而言,咱們一直是把蒙古人當親戚的……那薩滿教自然也可以從官方角度那裡獲得一定支持……」

可蒙古人把你們當親戚嗎?金鐘銘無語至極。

「有了市場,又有了官方從文化層面上的背書,薩滿教的幾個教會這些年發展的確實很不錯。」李秀滿最後做了總結。「不過……這個教還存在著一個最麻煩的問題,那就是經常有瘋子改頭換面,打著耶穌基督上帝之類的作為名號,然後用招魂、詛咒、血祭這些東西作為手段,拉著幾個人就跑到山林里哪個村子裡搞******的邪教!實際上,近些年取締的邪教十之八九都是上帝和薩滿的合體……」

「上帝和薩滿都能合體了。」金鐘銘難得失態的揉了揉眼窩。「不過你這麼一說,我還真的想起來一些案例……還有什麼,我年紀輕見識少,諸位前輩今天務必讓我再見識一下!不過這種薩滿和上帝合體的而且只在一個村子裡傳教的奇葩宗教就別跟我一個個介紹了。」

「還有一個大的……很大的很正規的宗教。」李秉憲似乎也想起了什麼。「我有個親叔叔就是信那個的,鍾銘你也應該只是燈下黑,一時間沒想到而已……你記得東學起義的事情嗎?」

「東學道!」金鐘銘苦澀的應道。「現如今的天道教!果然是燈下黑,我這學歷史的都能把東學道的發展大事表給背出來!」

「是啊。」韓勝浩嘆了口氣,接過了這個話題。「東學道是朝鮮本地的儒釋道三學合一後建立的宗教,一開始就是為了反對天主教在朝鮮半島的傳播而建立的,天道教這三個字也是在跟天主教針鋒相對。韓國死掉的天主教徒,十個有八個是被他們殺的……但是怎麼說呢,架不住他們勢力大啊,誰敢說韓國不受儒家、道家、佛家文化影響?就連北面……不也得捏著鼻子給他們搞一個皿煮黨派嗎?」

「現在……他們的勢力還很強大嗎?」金鐘銘有些頭疼的問道。

「韓國總理一般下屬六個常設理事會。」李秀滿侃侃而言。「國務總理室、公平貿易委員會、金融委員會、國民權利委員會、規制改革委員會……這些就不說了,哪個不是代表著這個國家最高等級的力量?而最後那個,不是別的,正是『東學農民革命參與者名譽回覆審議委員會』……誰敢說這群人勢力小?」

「我直說吧。」韓勝浩再度接口道。「我在教會這些年沒少跟這些人打交道,他們光在首爾就有二十萬正式信眾,還有上百個以儒家私塾、學堂為名義的教堂,更可怕的是他們在民間和學界有著眾多的天然半信徒……但是最恐怖的一點還是他們在朝鮮半島的歷史上起過屬於自己的獨特作用,誰也沒法抹殺他們的功績……所以說句不好聽的,我們這群天主教會的人見到新教的牧師和曹溪宗的和尚雖然牙痒痒,但是總歸還是能坐下來喝一杯的……」

和尚喝一杯?金鐘銘已經有些麻木了。

「但是……如果遇到了這些人,基本上要退避三舍,惹都不敢惹!」

「是啊。」一直沒說話的朴振英也開口了。「所以說,背靠著天主教會,缺錢了,確實是可以幫你解燃眉之急。韓國天主教各種大小教會別的不多,就是資金多之又多,而且專營放貸業務,如果教會裡有自己人且操作得當的話,那搞一筆類似於無息貸款的資金其實問題不大。但是話說回來……想要使用的他們的錢就要做好被他們給纏上的準備……說到底,鍾銘你可以一萬個放心,因為你不缺錢!而只要你不缺錢,天主教會在你面前就是一個紙老虎……不像我……當初為了公司的運作一世情急從相熟的教會熟人那裡搞了筆錢,現在還沒把那些人拉扯清楚!」

金鐘銘立即看向了韓勝浩。

「不要看我。」韓勝浩渾不在意的答道。「我當年就是為了借貸才入的會,天主教從聖殿騎士團開始就專營金融業務了,而在現在社會的韓國,他們自然也要兼職銀行,所以不知道多少小企業老闆為了獲取資金支持選擇入教,而等他們成功了以後又會對上帝感恩戴德,會再把更多的錢放到教會裡放貸……這就是韓國天主教有錢的根本所在了。」

「這個世界上,真正信奉宗教的人或許不少,但是大多數信教的人信的不是宗教本身,而是信奉宗教給自己帶來的利益和好處。」楊菊花慢慢騰騰的說出了一番很有哲理的話。「最起碼韓國是這樣。」

「我現在也信古龍先生曾經說過的一句話了。」金鐘銘信服的點點頭。「世上最多人信奉的宗教既不是基督教,也不是佛教,更不是note7教,而是「名利教」。」

「這話精闢!」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金鐘銘端起酒杯站起身來終結了這個話題。「今天受教了。祝諸位前輩春節萬福!」

就這樣,八點鐘開始的酒宴一直持續到了晚上十一點左右才正式結束,一眾訴了一晚上苦的老闆們紛紛在自己助理的扶持下踉蹌離開。而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金鐘銘伸手拽住了作為年紀最大而需要去結帳的李秀滿。

「怎麼了?」李秀滿不解的問道。

「呃……沒什麼。」瞥了一眼對方胸前依舊閃亮的勳章後,金鐘銘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一笑就鬆開了手。「今天是前輩你大喜的日子,我就不錦上添花了。」

「莫名其妙!」李秀滿甩甩袖子,然後轉身去結帳了。

而等李秀滿來到帳台這裡結完帳以後準備離開時,卻迎面撞上了站在停車場角門處的楊賢碩。不過,看到對方以後李秀滿似乎並不顯得很驚訝。

「前輩。」楊賢碩還是那副黏黏糊糊的菊花表情。「您覺得……他說的是實話嗎?」

「半真半假吧!」李秀滿想了一下,卻也只能如此答覆。「不過……有一點應該是真的。」

「那個兩百億?」楊賢碩皺了皺眉頭。「我也覺得不管光州那邊事情的真相如何,這個數字確實應該是真的。」

「問題就在這裡。」李秀滿低頭戲謔的彈了彈自己胸前的金冠勳章。「既然我們能想的到,那些傢伙也應該能想的到,可是那群傢伙個個幹大事而惜身,指不定就被金鐘銘這張口閉口的兩百億、總理、放火什麼的給嚇到了。」

「那……」楊賢碩欲言又止,說實話,他也有點被嚇到了。

「等等看好了。」李秀滿當然明白對方的意思,不過他倒是看的開。「金鐘銘過完年就要回光州繼續拍電影,光州忙完了還要立即出發去中國接著拍另一部電影。實際上,這麼算起來的話,11年上半年跟10年年下半年一樣,他人都不在首爾這裡,這樣的話我們有的是時間繼續拉人。」

「這倒也是!」楊賢碩點了點頭。「他人不在首爾,總是可以從長計較的。」

話說到這裡,就在這時,李秀滿本來應該等在車內的助理卻突然面色惶急的迎面跑了過來,似乎是有什麼事情要說,李秀滿瞥了楊賢碩一眼,對方立即會意的點點頭,然後直接轉身離開了。

同一時刻,停車場的另一頭,金鐘銘和洪勝成也在並肩而行。

「他們在試探你……」已經來到車前,就在兩人準備分開的時候,洪勝成突然而然的開口道。

「早看出來了。」金鐘銘不假思索的應道。

「那就好。」洪勝成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隨即,兩人各自迎上了自己的助理,拉開車門,然後啟程離開。

話說,要過年了,總不能老是盯著這種破事,就如同金鐘銘在酒宴開始時說的那樣,哭喪著臉也是過年,放寬心也是過年,何必要自找沒趣呢?

「你等等……」當金鐘銘的現代車在賈潮的駕駛下離開停車場的同時,李秀滿卻在停車場的入口處死死的盯住了自己的助理。「專輯沒法在中國賣是個什麼意思?大陸不行……香江和台海呢?」

「總監。」這個助理有些無力的咽了口口水。「都不行……寰亞和我們在台海的那邊的代理人一起告訴我們的……說是……」

「說是什麼?」李秀滿黑著臉追問道。

「說是不僅是這次sj的中文專輯,也不僅是專輯的問題,實際上從今天開始我們s.m公司和他們所有的合作都要暫時中止……直到……」

「直到什麼?」李秀滿有些氣急敗壞了,事情比他想像的要嚴重的多。「一次說完!」

「直到……咱們s.m公司的商業行為得到了某位金先生的許可。」助理有些茫然的答道。「而且他們還說我們就沒必要試著再去找其他人接手了……收人錢財與人消災,請……請李總監你自己解決!」

李秀滿覺得自己的腦子如同剛才的牛骨湯一般在不停的翻滾著,但是……當他低頭無意間看到自己前那個金閃閃的玩意的時候,卻好像一下子全都豁然開朗了。

「你稍微等一下……這個消息是什麼時候來的?」李秀滿強做鎮定的問道。

「就是剛剛。」助理無奈的答道。「對方突然直接打電話給我們在中國那幾個分部負責人的……大家都感到很奇怪,且不提這種事情來得那麼突兀,為什麼還要在過年前的大晚上才通知這件事情……」

「活了這麼久,還真是長見識了。」李秀滿自嘲般的笑了起來,但旋即他就變了臉色,並直接將胸口的勳章撕下來狠狠的摜在了地面上。

「總監?!」助理嚇得直接哆嗦了一下。

「沒事。」李秀滿像是發神經病一樣又把勳章撿了起來,還小心翼翼的重新佩戴好。「大喜的日子的,就不錦上添花了……你開車,咱們去金鐘銘家。」

老闆催命欲斷魂。

借問苦逼何處有?

遙指角落碼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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