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韓娛之影帝 > 第340章更高級的屋檐下(完)

第340章更高級的屋檐下(完)(1/2)

目錄

夜色下的青瓦台,金鐘銘和李在賢並肩而行,然後步入了主樓前的無窮花花園中。

「太過分了!」李在賢突然而然的停下身來開了口。

「哎。」金鐘銘也停下來似是而非的應了一聲。

這位cj會長,三星隱太子復又嘆了口氣,然後繼續向前,金鐘銘也立即跟上。

然而走不到兩步,李在賢終於還是忍不住了:「還是太過分了!」

「李會長。」金鐘銘有些無奈的陪著對方二度停下了腳步。「你知道卦象里的飛龍在天是什麼意思嗎?」

「聽過一點。」李在賢板著臉生硬的答道。「《周易》在韓國還是很普及的,我也知道你什麼意思……」

「我覺得你不知道,所以我要給你好好解釋一下這個卦象!所謂乾卦第五爻——『九五,飛龍在天,利見大人』,這一爻在卦象中堪稱地位最高,甚至九五至尊這個詞彙就是從這裡來的!孔子更是對這一爻解釋道,說是『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水流濕,火就燥。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睹』……」

在遠處路燈微弱的燈光映照下,李在賢面色不定:「她姓朴的也有資格稱九五,也有資格稱聖人?」

「你本末倒置了李會長,九五這一卦本身不是形容皇帝的,是皇帝為了攀附這一卦,所以才自稱九五至尊的,實際上皇帝也在渴求自己能夠一直保持飛龍在天的格局,因為皇帝自己也明白,自己沒法子一直飛龍在天。所以,我也沒說朴總統像個皇帝一樣,我只是講,此時此刻,在韓國這一畝三分裡面,她就是一個飛龍在天的格局,這總沒得跑吧?」

李在賢微嘆一聲,果然不說話了。

金鐘銘看著對方繼續說道:「飛龍在天到底是什麼意思,不就是指一個人來到了自己能達到的人生最高點嗎?而人來到這一刻以後,就是她在塵世間最輝煌、最成功、最得意的時候,而這個時候也是一個人最神通廣大、最無所不能的時候,更是周圍的人最服從、最期待的時候!」

李在賢幾乎要無力到閉上眼睛了。

「而你想想,就韓國這破地方,除了一個剛剛就位的總統,還有什麼東西能夠符合這個卦象,這個格局?現在的朴女士,來到了她人生的最高點,而且因為還沒有做任何事情,所以也不需要為任何事情負責任。同時,她卻有著前所未有高民意支持,身邊還聚攏著大量的勢力、人才,隨時準備發揮自己的能力為她所用……這種時候最起碼在國內,她真是無敵的!聽我一句勸吧李會長,你回頭看看青瓦台的瓦片,現在人家是韓國這間破屋子的主人,咱們都是在人家的屋檐下,現在咱們沒資格跟她硬氣的!」

「不要一口一個咱們的。」李在賢終於忍不下去了。「你是你,我是我,你進去有椅子坐,然後談笑風生,我進去是站著的!」

金鐘銘一聲冷笑,抬腳就走,似乎準備不再理會對方。

「你知道她要多少嗎?」李在賢一邊往前追一邊質問道。「我來之前是有那個受辱的準備,然後盡全力求一個平安的……但是你知道她要多少嗎?你知道我梗著脖子跟她再辦公室硬頂,可你知道這個女人胃口多大嗎?」

金鐘銘無奈的停下了腳步:「多少?」

「一點四!」

「什麼?」

「一點四萬億韓元!」李在賢突然詭異的笑了一下,儼然是被氣笑了。「這個女人讓我掏出來一點四萬億韓元!也就是十二億美元!我給你說她肯定仔細計算過了……你從美國帶進來那麼多現金,然後買走了我的院線、電視台和泛娛樂網站,拋開那些我已經投入到食品產業拓展業務的,拋開那些我投入到遊戲產業安撫股東的,剩下的我暫時還沒動的大概就是這個一點四!而且這還不是我個人,是整個cj能拿出來的極限……我個人才多少身價?!」

金鐘銘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你說『咱們』……」李在賢繼續冷笑道。「咱們是一回事嗎?你跟我說實話,你跟她談了什麼,她又要你做什麼?」

金鐘銘的目光閃爍了一下:「替她安撫一下娛樂圈,引導一下電影圈的輿論,然後拍一部吹捧她父親政績的正能量電影,她對後者尤其在意……」

「然後呢?」

「然後的事情你也在場了……」金鐘銘依然有些閃避對方目光的意思,不知道他是還沒從一點四這個數字里走出來,還是說難得做賊心虛。

「哦。」李在賢點了點頭。「那我知道了,她還讓你勸說一下三星和sk那邊,讓國家投資基金入股你們的那個移動銀行里,然後你說這樣不是不行,但是必須引導和鼓勵居民使用手機支付水電費,不再去每個月跑去實體銀行手動交錢,然後她又說可以……是吧?就這些?」

金鐘銘默不作聲。

「你這叫人在屋檐下嗎?」李在賢突然幾步邁過來來到了金鐘銘跟前,還死死盯住了對方的眼睛。「你管這個叫人在屋檐下?你這叫來屋檐下做客,叫禮尚往來!我那個叔叔來了,估計也就是這個待遇……我呢?一點四萬億韓元……你用這筆錢從我買下了半個韓國娛樂圈,你不知道這筆錢有多大嗎?!」

金鐘銘依舊無言以對。

「我明白的講吧。」李在賢繼續冷笑了一聲。「我難道不知道我現在在她和我那個叔叔面前毫無反抗餘力?可真要讓我把這筆錢掏出來,那我還不如現在就退休去中國,然後再也不回來呢!」

「就怕是你想退休出國也不行吧?」回過勁來的金鐘銘有些無奈的繼續勸道。「恕我直言,李會長你以前行事太張狂了點,把柄太多,商界那邊礙於你叔叔的震懾力又不好幫忙,真要是惹怒了這位,恐怕真要蹲監獄……」

「蹲五年監獄能省下來一點四萬億我也認了!」

「不是像崔泰源會長那樣整天在會客室里蹲監獄。」金鐘銘忍不住提點了對方一句。「是真正的監獄……《斷箭》看過嗎?一個小鐵窗,一天兩小時放風時間,最好的待遇給你個六平米單間,然後吃喝拉撒全在裡面,每天吃的是泡菜、豆芽和海帶,廁所和地鋪隔了一米高的擋板,自己刷馬桶洗盤子……甚至連手錶都不能帶!李會長,以你的年齡和現在這個狀態,在那樣的監獄待上五年,估計出來就要準備喪事了!」

「那就等到在監獄裡熬不住那天再說吧!」李在賢雖然泄氣,卻依然咬緊了牙冠。

「何至於此呢?」金鐘銘無奈的繼續勸道。「我說一條路,你看看行不行?撤了三星生命的案子,然後找你幾個姑姑當中間人,給你叔叔下個跪求個繞,放棄三星的繼承權……李會長不要這麼看我……恕我直言,一筆寫不出兩個李,那終究是你親叔叔,沒有繼承權糾紛的話肯定願意拉你一把的。然後這邊也不要硬抗了,一點四確實過了頭,但有了商界的全面支持,從裡面拿出個幾千億韓元出來給她……」

「後面的什麼幾千億暫且不提。」李在賢毫不客氣的打斷了金鐘銘的勸說。「前面的就不行……我不可能撤訴!」

「為什麼,你還以為自己有希望能贏?」

「我沒有那個奢望。」李在賢再次古怪的笑了一下。「只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事到如今也不瞞你了,我父親那邊癌細胞轉移了……當兒子的,總得為當爹的做點什麼吧?」

「節哀。」金鐘銘也只能這麼說了。「可你確定令尊真的就這麼期望你繼續扛下去?真要是那樣的話,他當初還清醒的時候何至於放任令姐帶著mnet投到我這裡?他想保令姐是一回事,可這裡面未嘗沒有一絲舔犢之意吧?對你也未必就這麼……」

別人的家事,金鐘銘說到一半也就懶得說了。

可是這個時候,李在賢已經沉默了下來,冬日的夜風吹過來,把他的頭髮吹的格外凌亂,露出了外層黑髮下面的一絲絲花白。然而遠處昏暗的路燈燈光下,那雙隱藏在鏡框後面的小眼睛卻依舊泛著一絲詭異的通紅……而看著這雙通紅的眼睛,金鐘銘就已經明白,多說無益了。

要知道。這麼多年來,留在韓國始終直面三星的不是他的父親,而是他這個cj會長;跟他那個叔叔鬥來鬥去,各種作法的也不是他的父親,而還是他這個兒子!所以,從一開始心裡放不下三星這個執念的,同樣也不是他的父親,而是他李在賢。至於所謂為父親求個結果,無外乎是給自己找一個繼續硬抗下去的理由罷了。

換言之,這個昔日在韓國這個小小國家恣意橫行的隱太子,終於還是免不了以一種愚蠢或者是悲壯又或者是求仁得仁的方式,從這個隨時都有新人粉墨登場的舞台上徹底退場了。

然而,這些關自己何事?自己又有些不知所謂了。

兩人就這麼面對面的干站了一會,可眼看著有一名警衛敏感的跑過來觀察情況,終於還是一起挪動了腳步,只不過,這一次二人全程都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慢騰騰的朝著配樓那邊的出口走過去罷了。而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二人注意到了等在配樓門口的一眾人為止。

「等你的吧?」李在賢再度沉悶的開了口。「挺全乎!」

「是,人是挺多的。」

「今天挺感激你的……一次咖啡,一次替我要了一把椅子,算是給我留下了最後一絲尊嚴……尤其那把椅子。」

「人立在岸上,還有些餘力,所以順手而為罷了。」

「說的好。」李在賢在配樓前的路口處停下了腳步。「我其實一直很服氣你的,現在這個年紀就能站在岸上靜觀別人沉浮,再過五年就能坐在那裡順便釣魚了,然後再過五年,說不定青瓦台這個屋檐都遮不住你了……實際上,『飛龍在天,利見大人』這一九五卦之後,不就是『上九亢龍有悔』和『用九群龍無首』嗎?這個屋檐說不定兩三年間就遮不住你了……」

「李會長,什麼將來和過去都是沒意義的。」金鐘銘有些無力的感嘆道。「因為沒什麼東西能脫離現在,現在,就是身後那位飛龍在天……」

「你不用勸我了。」李在賢搖頭道,而稍微停頓了一下後他忍不住補充了一句。「以前我也覺得什麼將來過去都是虛的,還是要看現在……但是今天才明白,如果沒有將來的話,那現在又有什麼意義?」

金鐘銘感覺自己喉頭微微一滯。

「所以鍾銘啊。」李在賢若有所感的看著對方。「你比你想像的更有力量,因為很多人都在畏懼你的將來……有的人你可以保持一定的尊重和妥協,人家飛龍在天嘛!可一群貓啊狗啊兔子啊的玩意……」說著,李在賢伸手指了指等在那邊配樓下的一群人,那邊有韓聯社社長,有影響力巨大的《朝鮮日報》經濟版副總編,有文化體育觀光部副部長,有在檢察官體系根深蒂固的青瓦台首席,還有一大群青瓦台附屬檢察官和秘書室工作人員,這些人拿出去個個都是韓國響噹噹的大人物,最次也是頂級的社會精英,可李在賢真的像是指兔子一樣指著那群人,而且那群兔子看到這個場景後反而停下腳步,宛如在配樓前列起隊一樣。「你說,就這些玩意,撐死了叫做飛兔在天,可它再在天上飛,你一隻老虎給他們留什麼臉?我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可他們既然還敢等在這裡等消息……簡直給臉不要臉!」

「我妹妹還在裡面呢!」金鐘銘無語的糾正了對方一句。

「你知道我說誰。」李在賢當即反駁道,不過他馬上還是搖了下頭。「算了,我不多說了……」

金鐘銘欲言又止。

「對了。」已經扭頭的李在賢突然有回過頭來。「我那邊還有些有意思的東西,方證對我而言已經沒用了,明天讓人送給你好了。」

金鐘銘張口,似乎想要拒絕。

「沒必要拒絕,都是挺有意思的東西。」李在賢趕緊打斷了對方。「純當感謝你替我罩住了我姐姐和我堂弟,感激萬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