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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更高級的屋檐下(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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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拒絕,都是挺有意思的東西。」李在賢趕緊打斷了對方。「純當感謝你替我罩住了我姐姐和我堂弟,感激萬分。」

金鐘銘登時無言。

「還有。」走了半步,李在賢突然又回頭壓低聲音說道。「真要是覺得在別人屋檐下有些氣悶,那回到自己的房子裡的時候不如擺擺主人的譜,你如今房子也這麼大……這麼搞心裡會舒服不少的。」

本來對方壓低聲音時金鐘銘還以為他會說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呢,但萬萬沒想到卻聽到了這麼一番讓人無語的論調。

然而,不等他答話,李在賢突然失心瘋一樣大笑了起來,然後當著青瓦台的秘書們、警衛們、檢察官們,還有幾位文化界高層的面……揚長而去。

金鐘銘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李會長這是怎麼了,失心瘋了嗎?」看到只剩下金鐘銘一個人了,禹柄宇終於敢一邊開著玩笑一邊走了過來。

「他早瘋了,禹首席不知道嗎?」金鐘銘一邊徑直往前越過了對方一邊不以為意的反問道。「不瘋了的話怎麼會一個人跟三星還有青瓦台同時作對?」

「是嗎?」禹柄宇尷尬不已,但馬上就恢復了之前的笑臉,並突然揚聲說道。「對了,金鐘銘先生還不知道吧?就在你和總統討論工作的時候,金時君台長的傷害案件已經查清楚了,是鄭雲浩,他跟金時君台長有私怨,而……」

「這不關我的事情。」金鐘銘猛地擺手打斷了對方。「而且我還沒說話呢,你最給我小點聲。」

「是。」禹柄宇再度尷尬了一下。

金鐘銘繼續邁步上前,而等他來到門口眾人不到數步遠的時候,表情卻已經邊成笑眯眯的樣子了:「聽說案子已經結了,諸位怎麼還沒走?哦,也不是沒人走,金時君台長就走了,鄭雲浩先生也沒了……那李炳淳副部長你怎麼還不走?你還有事?」

「沒有,沒事!」李炳淳面色發白的搖了下頭。「這不是單純的等鍾銘你回來嗎,挺長時間沒見了,剛再見就遇到這種事情……」

「見我幹嗎?」金鐘銘突然板著臉打斷了對方。「我們有交情嗎?」

「也沒什麼……」李炳淳用微弱的聲音回應道,不知道是說二人確實沒交情還是說其實並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等金鐘銘。

「我猜一下啊。」金鐘銘變臉如翻書,竟然馬上又笑眯眯了起來,只是這個笑臉這時候看起來就瘮人多了。「李部長你是不是特別想問一下我,總統身邊秘書室的諸位跟我有什麼關係?他們今天為什麼要這麼傾盡一切的維護我?我們是怎麼勾搭上的?」

不要說李炳淳有些驚愕,也不說那些特別想知道這個問題的一眾等在這裡的人如何反應,單說金鐘銘身後的禹柄宇眼睛都直了……你說給李炳淳這個層次的人倒也罷了,但這尼瑪眼前可是還有著一群檢察官、一堆秘書室中層工作人員,然後才能算是那幾個文化界的官方大佬,哦,不遠處還有兩個警衛!

你就不怕人多口雜?

話說,自己回來處理案子,把鄭雲浩送給派出所,又把金時君給攆走的這段時間裡,金鐘銘在總統那裡到底是受什麼刺激了?莫非……是受了失心瘋的李在賢的傳染?

「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們。」就在禹柄宇疑神疑鬼之際,金鐘銘已然開口了。「我跟這群被咱們韓國人尊稱為內廷長官,實權不亞於外面部長的高級秘書們一點關係都沒有!從私交到公務交流,真的是什麼都沒有!這其中我和他們最深入的一次交流是發生在我和安鍾范秘書之間的……《恐怖直播》以後,我請他在電影院辦公室里喝了兩杯咖啡。」

金鐘銘的話讓禹柄宇猛地鬆了口氣,原來這廝是想警告一番這裡的人不要亂說話,從而壓制一下剛才那個案子的不良影響。不過在這位檢察官出身的禹首席看來,對方這麼做還是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再說了,這傢伙也太小瞧自己這些人對青瓦台的掌控能力了,不說別的,這群檢察官總是逃不出自己的手心吧?加上安鍾范、鄭虎成那些人,這些中層秘書也得捏著鼻子吧?

走出青瓦台,搞定那幾個文化界大佬不就得了,何至於在這麼敏感的地方當著這麼多敏感的人說這麼敏感的話?

「原來如此。」李炳淳大概是因為剛才被當了靶子,所以難免有些緊張,竟然不知死活的附和了起來。「青瓦台秘書室的諸位都是公認的專家和賢達……」

「但是這群有權有勢的賢達為什麼會這麼無條件的維護我呢?」金鐘銘嗤笑了一聲,再度打斷了對方。「我來告訴你吧,不是因為我和他們有共同的利益,而是我和他們有著共同的敵人!金淇春,大選期間負責總統女士秘書室的金淇春秘書長,是我和他們一起聯手趕走的!」

全場寂靜無語,只有風聲卷過附近旗杆上太極旗時的發出獵獵的聲響。

禹柄宇大概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但卻出奇的沒有出演阻止對方,因為隱約中他感覺到了一點什麼……那就是,其實對方這麼做,未必就對自己這些人有什麼壞處。

「金淇春前輩這個人……怎麼回事我就不說了。」金鐘銘單手摁住被夜風掀起的西服下擺,然後單手對著眼前這群兔子點了起來。「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們,秘書室的這麼多位大佬都對金淇春前輩抱有極大的牴觸情緒,而且有意思的是,別看他們個個大權在手好像怎麼樣,可在金淇春前輩這個人偏偏就是他們的天敵一般,他們在那位面前根本就是處於生物鏈下層的那種……沒轍的!所以他們現在之所以這麼維護我,原因很簡單,就是希望有朝一日那位老前輩回來的時候能讓我頂上去,替他們頂上去……禹首席!」

「哎!」禹柄宇猛地一驚。

「我今天就給你個承諾好了,你讓這些秘書室的工作人員還有檢察官系統的人放開了往外傳,他們不是喜歡在kakao上發政治謠言嗎?就讓他們當成段子去告訴所有人好了,金淇春前輩當初離職的事情確實有我一份,而且我是主導者,那麼真有一天他要回來搞事情就讓他先沖我來!不然就是孬種!」

「多、多謝了!」禹柄宇半是一塊石頭落了地半是提心弔膽的應道。

「還有今天的事情。」金鐘銘側目掃過了站在最前面的幾個人,拋開滿眼放光的krystal以及面色木訥的殷志源不說,李炳淳、李副總編、樸魯晃、鄭進周、甚至那個年輕的小李檢察官都沒放過,他是挨個看了過去。「我知道你們還想就今天晚上這個事情再問個為什麼,為什麼突然就……那樣了呢?無端無兆的?」

幾名檢察官登時面色尷尬了起來,不管怎麼樣從執法者的角度來說,他們本來就很丟臉了,現在卻還要聽這個當事人用這種方式來說明動機。

「答案也很簡單。」金鐘銘沒有理會那些檢察官,而是像上級訓話一樣繼續對這些人說道。「有人自以為是的侵犯了我的私人領地!什麼領地?我今天就明白的告訴諸位好了,你們也可以去告訴任何人,那就是從韓國電影到韓流輸出……整個韓國的泛娛樂圈全都是我的地盤!我就在青瓦台跟你們這些部長、總編、社長、首席這麼說了!誰敢不認?!現在就可以去後面的主樓去找總統!」

站在金鐘銘背後的禹柄宇從之前的喜憂參半中回過了神來,然後感覺到自己的嗓子有些難以忍受的麻癢,卻又不敢發生,只能用咽口水這種方式強行壓制住這種感覺。而他對面的李炳淳、鄭進周、李副總編,乃至於樸魯晃社長則似乎全都跟他一樣有著類似的感覺,因為從他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人的喉結也都在上下移動,而且所有人都還不止一次。

「其中,電影圈子是我的核心,是房子,想進來可以,但要事先徵得我的同意;韓流音樂則是我的院落,我是個很好客的人,你們想進來我一般也都會歡迎,但是請不要忘記向主人鞠躬問好;然後電視劇、綜藝,這些同時依託於藝人和電視台的東西則是我擁有一定產權的野外領地,我很皿煮的,而且我承認這不是我一家的,所以我無條件歡迎任何人隨時使用和進出,不用和我打招呼……但是請不要忘了,最起碼,最起碼你們這些用著我領地的人偶然遇到我本人的時候……怎麼說都要點頭致意吧?不然就太沒禮貌了吧?!」說著,金鐘銘再度看了眼李炳淳,等到對方趕緊低頭後後又將目光滑向了李副總編和樸魯晃的方向。「回到今天晚上的事情……那個王八蛋,來到我的地盤,我尊重他是總統的人,也有這麼一部分領地的產權,所以沒理會他!可他呢?見了我不知道點頭倒也罷了,竟然還敢欺負我那個跑到院子外面玩的妹妹……你們說,這種人,幾十歲了還這麼無恥,他不挨揍誰挨揍?」

夜風之中,無一人敢輕動出聲。

「初丁。」金鐘銘突然喊了一聲殷志源。

「哦?」殷志源猛地一驚,似乎剛剛從睡眠中醒過來一樣。

「我跟總統說好了,你放心玩吧,哪家電視台都不會管你的,不過如果你特別想找羅英石pd玩的話,可以後天來我公司,到時候那邊會有個會議,我要統一安排一下公司的業務,tvn電視台的人都會去,到時候機會也多,隨便看他怎麼安排你。」

「哦,多謝了。」殷志源一臉茫然的答道。

金鐘銘沒有再多言,而是快速上前兩步,從krystal手裡接過了自己的外套,然後轉身就走……眾人依然紋絲不動,一生不坑。

走了兩步,金鐘銘突然又回過了頭來盯住了也跟著紋絲不動的krystal:「鄭二毛……你還在等誰?大學面試不要複習嗎?」

krystal恍然大悟,這才立即跟著跑了過去。

數分鐘後,眼看著這兄妹二人一路走遠,先是到了已經是青瓦台外圍的停車區上了車,然後又遠遠的看著車燈在黑暗中遠離了青瓦台,配樓前的眾人這才敢變得大聲喘氣。

殷志源沒說話,只是保持著自己標誌性的呆滯表情徑直離開。

「現在的年輕人……」樸魯晃有些無力的整理了一下外套,然後尷尬的笑了一聲,不知道是在說金鐘銘還是說殷志源,然後第二個離開。

「我也先走一步了。」鄭進周晃了晃腦袋,第三個走人。

「別忘了把今天的事情編成段子匿名發kakao上!」禹柄宇冷笑一聲,眼睛卻是從一眾青瓦台直屬檢察官和秘書室的下屬們身上狠狠的掃過了一圈,等發現這些人全都噤若寒蟬後才再突然作色。「都給我回去編段子,匿名轉發一百次才准回家!」

言罷,隨著這群主力部隊一哄而入的轉身進了大樓,禹柄宇這才也背著手走進了燈火通明的配樓,還不忘親手把大門給關上了。

於是乎,一時間,之前還滿滿騰騰都是人的青瓦台配樓的屋檐下,竟然只剩下兩個姓李的人了。

「我也先走一步了。」數十秒鐘後,突然間,滿頭虛汗的李炳淳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副總編,然後很不顧義氣的迅速離開了對方。

話說,這位前kbs台長突然想明白了,自己今天這份遭遇真的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要知道,當初自己被金鐘銘用《恐怖直播》給坑了一下,然後惡了總統,使的自己沒能拿下一個緊要職務,只能做個副部長。但正所謂一飲一啄,有些事情似乎早有結果——自己因為金鐘銘沒能當上實權高官,所以才會對對方心存怨恨,然後才會和金時君那個蠢貨還有心懷叵測的李副總編聊到一起,可也因為如此又得罪了金鐘銘。不過,饒了一圈後,自己卻因為沒有實權卻有著官面保護的副部長身份使得對方最終又放過了自己!

至於剛才被拎出來當靶子的事情,倒不如說是放過自己前的警告和敲打。

倒是金鐘銘在強勢宣稱主權過程中一直沒有提及到的李副總編,這次恐怕是真要看他的本事了……當然,誰會想到金鐘銘是個妹控呢?不打招呼還欺負他妹妹……這算什麼罪名?!

然而,這一切關他屁事?往後兩年,老老實實做人,低低調調做事,才tm是真理。

就這樣,隨著李炳淳急促的離開,冬日的夜風中,突然間只剩下一個似乎無處可去的《朝鮮日報》經濟版李副總編了。這位老帥哥面色蒼白,他先是看了看依舊亮堂卻距離還很遠的青瓦台主樓,又看了看身後燈火通明卻又關上了門的配樓,想了半天卻只能哆哆嗦嗦的從懷裡掏出自己的手機來。

手指划過了無數人的名字和電話號碼,中途甚至還在自己兒子李勝基的電話號碼前停頓了一下,但終於,這位李副總編還是打給了《朝鮮日報》的總編宋錫永。

電話接通,李副總編強壓著情緒向自己的頂頭上司提出了一個建議:「宋總編,我有一篇關於論述手機移動銀行的文章,想急著發,想要明天的頭版……主要是抨擊如今那些實體銀行壟斷水電費,卻又逼著國民只能去實體銀行繳納的不科學性……當然還有手機行動支付的快捷性……你說笑了,沒收那幾家的錢……真沒收那幾家的錢……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後天才行……總統任職典禮……是我糊塗了,後天也行,宋總編,大恩不言謝!」

還有……鄭雲浩、禹柄宇、樸魯晃、宋錫永都是真人……前兩者的關係也是真實的,李孟熙也確實是這個時候癌細胞轉移,1.4萬億韓元買命錢的事情我開始是不信的,但是查了好多,發現確實是1.4萬億……不過這筆沒被塞入個人腰包,而是成為了大媽施政的基金來源……當然,估計也沒人敢把這麼大一筆錢塞入腰包……不管怎麼樣,大媽真黑!當然,財閥也不是好鳥,恐怕這也是韓國社會樂見這件事情的緣故吧,甚至當時大媽這麼幹還是正義的一方……從財閥嘴裡掏錢,給國家辦事……多偉大!這筆錢具體是文化類基金,名義上還屬於cj,實際上是政府管控,從那以後一直到現在,從韓國電影到韓國綜藝全尼瑪是李在賢養著的……也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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