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敏感的夏日浮華(2/2)
「然後呢?」金鐘銘忍俊不禁了起來。「是不是還傳聞我經常帶十幾個女ido1女演員住進去就不出來了?」
「還真有這麼說的……」
「那兩層明明是各種ngo的辦公區和會議室,去過的外人都不知道有多少。」金鐘銘無語之極。「而且sunny……」
「什麼?」
「秀英趴在床上不能動彈,八卦擔當就歸你了嗎?」
「好心當成驢肝肺!而且那麼大的大樓,鬼知道你會不會真的跟初瓏在裡面干出點不合時宜的事情來?!」
「你以為我是你嗎?興致一來就打電話叫人過來侍寢……聽說孝敏出來租房子住了?我怎麼覺得有點怪怪的,有朝一日你不會跟她住到一起吧?」
「要你管?!」
氣氛再度活絡了起來,大家從之前這個有些敏感的話題里抽身出來,而且這一次喝的更凶,鬧得更厲害。
而過了一段時間後,整個包間裡就已經徹底的亂成了一團,很多人都已經醉態朦朧了,座位排序什麼的也早就消失不見了。至於侑莉,這丫頭在金鐘銘那番話以後也加入到了拼酒的行列,所以到最後,唯二保持一定清醒的就只有沒喝酒的泰妍和西卡了。這倆人看著鬧哄哄的包間,明顯有些頭疼和無奈……尤其是泰妍,她都把臉趴到桌面上去了,也不知道在黯然神傷什麼。
時間來到九點鐘,當金鐘銘驚愕的現自己的酒瓶已經空了以後,當機立斷決定離開。因為他知道,再喝下去的話,就算是媒體給面子,那也會通過私生飯和路人什麼的傳出私下裡不堪的流言,畢竟今天天氣還算是蠻熱的,大家穿的也都很單薄,而且一個男的跟八個ido1在包間裡喝成這樣,再怎麼解釋也解釋不清的。所以趁著自己還算清醒,讓西卡扶著自己從繁華的清潭洞路上走一趟,那麼流言自然也就會消弭於無形,也算是為了這群喝多了的轟子們著想了。
想到做到,金鐘銘立即低下頭跟西卡說了一下,讓她先出去打電話給公司讓s.m公司派助理過來接人,然後,稍微清醒了一下後金鐘銘也勉力站起來,並拽著貝克的狗鏈搖搖晃晃的朝外走了出去。
「豆腐呢?」徐賢難得醉了一次酒。「我的豆腐呢?!不會被貝克吃了吧?!」
「在你包里呢!」侑莉無語的推了對方一把。「剛才你就特別害怕豆腐被貝克吃掉,然後就把它整個塞進了自己包里,現在反倒問豆腐在哪裡……哎,不對!」
「什麼?」徐賢果然從自己包里找到了有些氣悶的豆腐,並興奮的把它放到了桌子上。「什麼不對?」
「貝克呢?貝克三世呢?!」侑莉詫異的找了一遍桌子底下。「不會被你的豆腐吃了吧?!」
「你吃了貝克嗎?」帕尼義正言辭的指著桌子上的豆腐審問道。「就像剛才吃了那麼大一塊肉一樣……」
「豆腐這么小,怎麼吃貝克?」酒量最好的sunny無語的隔空質問道。
「那貝克呢?」侑莉不滿的反問了回來。
「我……我也不知道。」sunny低頭找了一下,然後也放棄了。
「會不會是西卡歐尼學我,把貝克塞進她包里了?」徐賢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問道。「可是西卡歐……」
話音未落,忙內又撲通一聲跌坐回了椅子上。
「哈……嗚……我也要養一隻狗!」房間裡唯一一個清醒的人,也就是可憐的泰妍此刻突然間神經質的抱頭笑了起來,而看到豆腐從桌子上溜達到自己眼前時,她又神經質的抱住了對方失聲嗚咽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哭,又或者是在純粹的泄一種不明所以的情緒。
就在這時,已經在桌子上趴了好一會的允兒被周圍的聲音給吵醒,然後茫然的抬起了頭,她四處打量了一下,對周圍的情況完全不明所以,但是不要緊,她也懶得管,實際上她只是準備上趟衛生間而已……
扶著牆走出來,立即有女服務員貼心的扶住了允兒,這就是高檔餐廳無微不至的服務了,而就當她準備往衛生間走的時候,卻突然間看到了站在不遠拐角處剛剛放下手機的西卡,還有老老實實蹲在西卡身前的貝克……呃,它似乎把自己的尾巴當成了掃把,正在地板上掃個不停呢!
當然,最重要的是還有一個坐在大廳椅子上喝著茶上的金鐘銘,他正在往這邊看過來。
「允兒……我已經打電話給韓室長了。」西卡順著金鐘銘的目光也現了允兒,於是趕緊朝這邊揮了下手。「他馬上就帶人來,安心等在包間裡不要出去!」
「哦。」允兒不知所謂的應了半聲,然後就準備轉身離開。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在眼角的餘光里卻注意到一身白襯衫的金鐘銘放下了茶杯還披上了外套……似乎是想走!
「那個……oppa!」就在金鐘銘站起身往門口方向走過去的時候,一種莫名的衝動促使允兒突然轉身喊住了對方。
「什麼?」金鐘銘扶著拐角處的牆壁回頭望了過來。
「謝謝,我自己能行……」允兒謝絕了服務員的攙扶,而知機的女服務員當然知道對方有話要說,所以就在跟著對方走過去以後又主動退了回來。
「oppa……我剛才就想問你一件事情。」允兒試圖在金鐘銘面前站的板正一些,但最終她還是靠著被西卡拽住了胳膊才得以穩住身形。
「說。」金鐘銘靠著牆抱起了懷。
「你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雖然喝的已經睡過去一次了,可允兒的眼神此刻卻依舊稱不上迷離和渙散。
「什麼?」金鐘銘一開始或許沒聽清楚,又或者是乾脆沒反應過來。
「我說oppa你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你又不是我們的粉絲對不對?你平時還很嫌棄我們對不對?所以為什麼對我,對我們這麼好……你看你幫我們做了這麼多事情……」相比較於眼神,允兒的就顯得格外渙散,不過沒辦法,這是酒後生理上的自然反應,她控制不了。
金鐘銘這一次完全聽懂了對方的意思,所以他忍不住笑了出來:「先一個理由,因為我是個好人。」
「什麼?」這次輪到允兒犯暈了。
「我說因為我是個好人。」金鐘銘恬不知恥的答道。「眾所周知,我是一個蠻好的人,遇到老奶奶過馬路或許不會扶,但是遇到被車撞的人肯定會打電話的。所以有些事情在你那個角度看起來或許很嚴肅,也對我會很感激……但是你想過沒有,那種事情不論是生到誰身上,力所能及之下我都會盡力而為的……所以,不要放在心上。」
怎麼可能不放在心上呢?允兒心裡微微一嘆,不過卻也認可了對方的這個解釋,這個世界上總是有人有一些基本上的良心的,有些事情也總是有人願意去改變一下的,她無法反駁這個看起來很假大空的解釋。實際上,她也相信對方一定做過一些自己不知情,但卻又更多的類似的事情。
不過……
「還有呢?」允兒繼續搖搖晃晃的問道。
「還有……」金鐘銘低頭瞄了一眼過來蹭自己腿的貝克。「人情往來,隨手而為罷了……不只是你們,曾經yg公司的熟人,曾經一起做過綜藝的ido1和搞笑藝人,一起拍過電視劇和電影的演員,大家總歸是有交情的。而既然是交情,那順手能幫一下的就幫一下好了,何樂而不為呢?」
允兒更加沒脾氣了,這時候她才想到,好像這方面對方對自己還更苛刻一點呢!每次試鏡,不是讓自己直接滾蛋,就是讓自己乾脆不要來……
「那……還有嗎?」允兒繼續試探性的往下問了下去。
「有……」金鐘銘頓了一下,卻還是點了下頭。
「什麼?」
「我不想說。」金鐘銘笑眯眯的瞥了一眼等的有點不耐煩的西卡。「允兒你確定你想聽嗎?」
「不用了。」允兒同樣看了一眼拎著自己胳膊的西卡,然後並沒有選擇繼續問下去,因為聰明如她很清楚,有些東西說出口和未曾說出口根本不是一回事。「你們回去的時候小心點吧……我回去再趴一會。」
「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金鐘銘回手輕彈了一下對方的腦門,然後直接轉身離開。「別老是想太多……」
看著對方的離去的身影,跌坐到原本對方所坐大堂沙上的允兒卻並沒有答話。
服務員幫忙拉開了餐廳的大門,九月的晚上,清潭洞,盛夏的浮華帶著特有的溫度如熱浪般迎面撲來,一瞬間,金鐘銘被這股熱浪刺激有些茫然。
「不開車嗎?」西卡一手牽著貝克,一手拽住了金鐘銘披著的外套,當然,後者更像是一種名義上的攙扶,可實際上金鐘銘也真的沒有醉到那種程度。
「不用。」金鐘銘適應了一下外面的空氣後又稍微打量了一下四周,人山人海稱不上,川流不息卻是沒問題,很多人看到醉酒後的自己都還忍不住善意的笑一下,無聊的竟然掏出了手機準備拍照。「這麼近的距離……走回去就好,明天早上順路再來開車。不過毛毛你要是覺得一個人照應不了我,可以試著打電話讓二毛過來……」
「這個就算了。」西卡無力的答道。「那熊孩子最近拍日日劇拍得很開心,也拍得蠻辛苦的,還要堅持上學、做功課……總之,讓她好好休息吧。」
「難得你這麼體諒她。」金鐘銘微微笑了一下。「那就不叫她,咱們自己直接走回去吧。呃……咱們直接朝北,到漢江邊上以後再沿著江堤走,那裡涼快。」
「聽你的。」西卡嘴角微微上翹,並沒有做任何爭辯和討論。
就這樣,兩人穿過了清潭洞熱鬧的街道,又在西卡的緊張中漫步越過了漢江南路,隨後,兩人就來到了漢江的南側堤岸上……而果然,正如金鐘銘所言,這裡的風大概是因為挨著漢江這個天然大冰箱的緣故,真的有一種沁入心脾的清爽感。
金鐘銘這才把披著的外套給認真穿上,然後他就張開雙臂走上了石堤,像個小孩子一樣沿著堤岸迎著風往前走走,而堤岸下的西卡則一邊牽著貝克一邊歪著頭看著對方,並一步步的跟上對方的腳步。
「伍德……你很喜歡這裡嗎?」快來到東湖大橋下的時候,西卡才終於開口問了第一句話。「就好像在家裡特別喜歡陽台那個位置一樣。」
「這……好像還真是一回事。」金鐘銘咧嘴笑道。「在家裡的時候,從陽台那裡可以安靜的觀察到整個爾的繁華;喜歡這裡其實也是因為我可以拿身後熱鬧的清潭洞和狎鷗亭當背景板;而且還不止,還有我的辦公室,偌大的辦公室就我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可回過頭卻也可以俯瞰到整個清潭洞和蠶室地區……你有沒有現,我總是喜歡在最浮華的地方找到一個最安靜的地點,然後靜靜的觀察這份浮華和熱鬧?」
西卡微微點了下頭:「我大概理解你的意思了。」
「是嗎?」金鐘銘不以為意的繼續沿著堤岸走著兩步。
「其實就像是你今天晚上之前說的那樣,人隨著環境的變化總是在不停改變著自己的想法和習慣,我也是這樣……可是伍德,究竟是怎麼樣的環境變化讓你有了現在的這種心境呢?」
「不好說,不知道。」金鐘銘回過頭來盯著堤岸南方的那一陣燈火通明。「或許是對那片燈火和浮華的厭惡和不屑,或許是羨慕和野心。但不管是什麼原因了,總之我就是這麼選的。」
「伍德……我一直有個念頭在心裡。」西卡突然停住了腳步,夜風吹起她的頭和裙子,尤其是頭,長在她的面前不停的飄動著,一度讓金鐘銘想到了五年前那個夏日的那個晚上,不過當時還有二毛在,而且是在橋上。
而現如今,只有兩個人,卻是在橋下。
「毛毛你說吧。」金鐘銘放下張開的雙臂,叉著腰居高臨下的笑問道。「我聽著呢。」
「伍德,我不止一次想過。」西卡撩開頭,仰起頭和對方對視著,平靜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認真。「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當年我們三個沒有遇到公司的星探,或者說我沒有一意孤行的想當一個ido1……我……你,你現在還會是在這裡嗎?或者說,你還會被這個城市和國家所限制住嗎?你應該會過著怎樣的生活?還會有現在這種總是躲在安靜處去看著燈火的習慣嗎?」
「或許沒有,或許有。」金鐘銘笑著揚了一下雙手。「或許還會跟現在一樣,有著類似的人生軌跡。但或許就像你想的那樣,我已經在另一個更廣闊的的天地里了,在中國、在美國、在歐洲,人生說不定會精彩很多……可毛毛,這種猜測沒意義,你怎麼不問,假如當年陰差陽錯,我們兩家人沒遇到一起,我根本沒見到你,那我……」
「我不許你做這種假設!」西卡沉聲打斷了對方的話。「這不一樣。」
「為什麼?」
「因為我們之間糾葛的太深了,從出生到現在,很多東西都連在一起了。做那種猜想意味著我的生活里沒有你,那簡直是否定自己的一輩子。」
「那麼問題就來了。」金鐘銘從堤岸上跳了下來,然後來到了西卡的面前。「毛毛,從一開始做出設想是在否定自己的一輩子,可從半路上開始設想,難道不是在否定自己的半輩子嗎?現在的事實是,你那天確實遇到了s.m公司的星探,然後又確實選擇去那裡當練習生,再然後7年的練習生生活,再再然後這又是4年……整整11年的時光,難道就是白白過去的嗎?這11年的事情難道沒有融入你跟我的骨髓里嗎?你不能接受從22年前就改變的時光,我難道就可以接受假設沒有這11年切實光景的生活嗎?你不能接受生活中一開始就剝離了我,我難道就可以接受我們一起經歷的這11年化為烏有嗎?」
「伍德,我只是……」聽著對方略顯急促的語氣,西卡明顯有些不知所措。「我只是剛才聽到你跟允兒的談話以後,覺得自己有些拖累了你的人生……」
「毛毛,你剛才自己都說了。」金鐘銘攬住對方的肩膀繼續沿著堤岸走了下去。「我跟你之間糾葛太深了,你我之間的羈絆是從出生後不久就出現的,早就如同真正的血緣一樣把我們兩個人纏繞在一起再也分不開了……所以,你拖累我了,那又如何?我心甘情願!至於剛才對著允兒不好說出口的話,對我們而言卻是天經地義……那句話我先在就可以說出來,如果不是因為你,如果不是因為她們是你的隊友,她們的事業如何又關我什麼事呢?!」
西卡為之默然。
走上大路,越過東湖大橋,眼前已經是家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