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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跳不過去的……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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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被逼的嗎?」劉海鎮無可奈何。「本來達洙哥你跟政民在釜山那邊表現的就好的過分了,搞得我這個壓力就挺大,沒成想鍾銘今天……這裡就我們三個,我說實話吧,要不是早就知道鍾銘的為人,我還真以為他今天是磕了藥才拍的呢,那種力度太……我偏偏還跟他有那麼多對手戲!」

「這話少說為妙。」吳達洙趕緊又勸。「就算是我們三個人,這種話還是要少說,以金鐘銘如今的身份,這種嗑藥的說法只要一漏出去,肯定少不了一番風波,說不定這一句話帶來的麻煩還不如整部電影帶來的好處呢!」

「也是。」黃政民肯定的點點頭。「他不是說只參加一次評獎嗎?那這一部電影就算是按照《雙面君王》那個收穫來,也無外乎一個影帝加個小几百億的賺頭而已,這好處在我們是天一般大,在他那裡還真不一定有嗑藥這種傳聞的麻煩大!」

「你們太小看鐘銘了。」劉海鎮也是有幾分醉意了,平素里低調異常的他此時說話也顯得毫無顧忌了起來。「我跟他認識的早得多,有些事情比你們了解的也多的多……這件事情,之前剛接戲看漫畫的時候我就覺得他應該早有心理準備,今天這場戲以後再看他的反應,我基本上就能確定個八九不離十了,人家不在乎這點負面傳聞!」

黃政民和吳達洙對視一眼,都有些半信半疑。

「你們想想就知道了。」劉海鎮有些無力的解釋道。「之前拍攝《大叔》的時候,鍾銘其實就有過瞳孔放大用藥過量的前科,《恐怖直播》的時候,也有過他靠每天兩瓶酒壓住那股氣的傳聞,他都沒否認。所以,今天這場戲一出來,他肯定有自知之明……這場戲拍得有多好,他自己不知道?這場戲裡他演的是個毒癮發作的癮君子他不清楚?既然如此,他怎麼可能不明白一定會有這種傳聞出來?」

「也是啊。」吳達洙突然也想起了一個佐證。「而且今天那個拍他馬屁的蠢貨說他像是真吸了毒一樣的時候,滿桌子上懵住了,那個馬屁精也嚇到了,金鐘銘本人卻直接笑出了聲,連生氣都懶得生……現在想想未必是裝的,恐怕早有預料。」

「可這人圖的什麼啊?」黃政民突然猛地灌了一口白酒。「這麼有錢,這麼有勢,這麼年輕,不去享受,不去耍自己的野心,怎麼就這麼玩命的拍戲呢?我當時在戲裡面沒多想,可拍完了看醫生給他包紮,看手上那個傷口七橫八豎的,從指尖到手腕,然後用雙氧水一泡他就疼直接就叫了出來,我當是也是猛地就嚇出了一身汗。憑良心講,這事輪到我身上的時候,我肯定不會那麼拼,他一個那麼……哎!」

「說不定這電影就是人家的野心呢?」吳達洙笑眯眯的應道。「他這麼年輕,總不能去選總統吧?去跟sk或者三星搞商戰也不對頭吧?好像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裡熬資歷攢聲望了,這種社會性話題比較強的作品,天然是個攢聲望的好東西!要是票房有所突破,那就更了不得了……說起來,金鐘銘出名的作品大多十九禁吧?十九禁票房破紀錄兩三次了,這個總體票房上的突破還真沒有過吧?」

「有道理。」黃政民細細一想,然後立即信服的點了下頭,同時趕緊給對方滿上了一杯。

其實嘛,說是有道理,但反正就是三個四十多歲的韓國老男人一起喝酒而已,只要扯得通扯得順,勉強自圓其說,那什麼都是給對方倒酒的理由。

「還有一種可能你們想過沒有?」劉海鎮也眯了眯自己的小眼睛。「那就是鍾銘演這種電影,本身也是一種享受……」

黃政民和吳達洙齊齊愣了一下,然後又一起放下了剛剛端起的酒杯,因為這個說法確實挺新鮮的,而且咋一想還真有些道理……就憑金鐘銘飈戲時那跟磕了藥一般的表現和興奮勁,又是血又是酒的,還真有點變態在過癮頭的感覺。

「要我說。」劉海鎮似乎來了勁一般繼續說道。「以我對他的認識,他今晚上這番表現,一半是在過癮,是在藉機宣洩,另一半實際上又是在本色出演!」

「這話怎麼講?怎麼感覺有點自相矛盾?」吳達洙忍不住打了個酒咯。

「現在外面都是怎麼說金鐘銘的?」劉海鎮帶著酒意捋了捋袖子。「說說看。」

「能怎麼說?」黃政民搖頭晃腦的答道。「少年老成,大勢已定,前途更是不可限量,而最讓人佩服的是出淤泥而不染,身上根本沒有半點韓國富人的毛病,也沒有年輕得勢的那種張狂。《朝鮮日報》說他不愧是東方文化教導出來的典範,《東亞日報》說他不愧是美國長大的精英……」

「哈!」劉海鎮忍不住咧嘴笑了出來。「大致意思還是一樣的,不過我今天就借著酒勁擺個這位韓國前五富豪老相識的譜。據我所知,他其實跟很多年輕人一樣,還是經歷過不少事情以後慢慢才磨礪出來的,最起碼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性格還是挺幼稚的,然後剛得勢那幾年,那種狂勁和暴君脾氣,其實跟剛得勢的普通年輕人沒什麼兩樣……」

「我怎麼沒聽說過有這方面的什麼例子?」吳達洙茫然的反駁道。「唯一一次聽到他公開發作的就是今天這個林允兒的事情,據說當時他脫了皮帶就把那個想占便宜的GG商給抽到桌子底下去了……咱們憑良心講,那個稱不上是什麼暴君脾氣,也不是狂不狂的。」

「沒錯。」又是一杯酒下肚,黃政民也醉醺醺的附和了一下。「那是我也知道,不過我覺得叫保護弱小,而且瞅著今天那倆人的交情,真就是青梅竹馬的好朋友,抽就抽了,值得鼓勵,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不是說那件事情。」劉海鎮酒意上涌,有些著急的說道。「金鐘銘多聰明一個人,真正有那個壞脾氣也肯定是在不好外傳的場合里發作啊?我說的意思是,他那段時期,據說對著很多生意上的夥伴,還有一些當時圈子裡的大人物,才搞那種一言不合讓你難堪,一個不合我意就讓你混不下去的把戲!張東健、李秉憲,還有sidushq當時的車勝載代表、鄭勛拓代表,還有keyeast的裴勇俊代表,據說還有這家店的老闆李秀滿會長,還有那個什麼楊賢碩社長、朴振英會長等等……經常是一言不合就拿錢砸、借勢壓,把你玩的想哭……不要笑,是真哭!據說李秉憲當初就被弄哭過!裴勇俊偷偷哭過……」

「裴瞎子偷偷哭過你怎麼知道?」黃政民一邊笑一邊忍不住當場反駁。

「是啊,而且你說的這些人,現在大部分不都是金鐘銘他……他的外圍嗎?」吳達洙有些不服氣的繼續反駁道。「現在看他們相處挺不錯的啊,沒誰被整的哭哭啼啼的吧?」

「那是關係轉變了!」劉海鎮繼續點著桌面解釋道。「以前是競爭對手,不服氣的,現在明著還是平等的,但實際上是上下級了,而且鍾銘本人也在不停的磨礪嘛,越混越好,越混越高,所以心態也好很多……我之前說他今天一半是藉機宣洩一半是本色出演就是這個意思,本色出演是他以前確實那麼狂過,而現在又確實是跟電影裡一樣肆無忌憚無人可制;藉機宣洩則是指他現在地位高了心態好了,很少那麼幹了,這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機會才……達洙哥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你還別說。」吳達洙微微點頭。「雖然稀里糊塗的,海鎮這個說法還是圓的過來的……來,喝酒!」

「我還是覺得海鎮在瞎扯淡。」黃政民一點面子都不給,反正三個人也就吳達洙大兩歲,而他跟劉海鎮卻恰好同齡人,喝了酒誰也奈何不了誰。

「瞎扯淡就瞎扯淡吧!」劉海鎮也懶得跟對方爭執。「反正喝酒!」

「沒錯,喝酒!」

「干!」

「嘖!」一杯酒下肚後,黃政民突然又來了一個問題。「先不說表演的事情,金鐘銘之前非要在明洞拍那場戲的事情你們怎麼看?」

「不怎麼看。」吳達洙連連搖頭。「大人物之間的事情我們這種小演員摻和什麼?聽吩咐認真演戲就是了。」

「沒錯。」劉海鎮也是頗為認可吳達洙的這種態度。

「我其實是有點想法的。」黃政民一邊把玩著手裡的空杯子,一邊突然面色嚴肅了不少「不瞞你們說,我大概猜到了這件事是怎麼一回事……」

「說來聽聽。」劉海鎮挑釁性的做了個手勢。「雖然可以不用管,但是就我們三個喝酒,說點酒話還是沒什麼的。」

「是這樣的。」黃政民勉力正色道。「金鐘銘的這種氣勢你們這幾天也看到了,一個招呼釜山市政府就冒頭,讓韓進把碼頭給讓出來;又一個招呼,這麼大一家夜場立即無限期停業給我們拍戲;然後疏通明洞那件事情,市政府也是一個電話就給面子,那麼難纏的地方商戶他也有商會的門路,怎麼可能就在交通部門那裡出問題呢?而且還是直接跟那邊的負責人在電話里懟起來?說句不好聽的,攤我是那個什麼交警部門負責人,聽說其他幾家來頭真正大的和難纏的早就點頭了,就算金鐘銘電話里有些頤指氣使,那我也認了,何必因為這種小事跟這麼一個人物弄的不開心呢?更何況是直接撕掰起來?」

「你想說什麼?」劉海鎮在醉意中依舊敏感的察覺到了對方的意思。「有人在後面指使?」

「肯定的。」接口的竟然是吳達洙。「我剛才就說了,大人物之間的事情……所謂神仙打架!肯定的!政民這話基本等於沒說,罰酒!」

「哎,我的意思是……」黃政民突然抱著酒杯壓低了聲音。「我可能猜到是哪位大人物,又是因為什麼才給鍾銘來的這個警告的。」

吳達洙和李海珍齊齊眯了下自己的小眼睛。

「這部戲,基本上是挪用了另外一部戲的物資、設備和人員……你們知道這事吧?」

韓國最出色的兩個配角演員齊齊點頭。

「那部被挪用的戲其實是頌揚前朴正熙總統的,是如今青瓦台那位親自交代下來,不瞞二位,我都是被金鐘銘從那部戲裡挪用過來的……所以我覺得應該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那位已經聽說了點什麼,有點來氣,所以交代下來給鍾銘點難堪,而之前我們又一直在釜山,那位夠不著……」

「這個話題不用再說下去了。」年長兩歲的吳達洙突然擺了下手。

「達洙哥,我有分寸的,我這不是擔心劇組嗎?」黃政民不以為然的辯解道。「你以為我想接那部什麼主旋律大製作嗎?我早知道這部電影這個水準,那部電影我老早就棄了!這不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嗎?」

「你到底想說啥?」吳達洙直接打斷了對方。

「我就是想問問海鎮。」黃政民扭頭看向了劉海鎮。「海鎮,我們都是知道的,你跟金鐘銘確實是真的老相識,確實對他更了解一點,所以你給我說句實話……假如說這件事情真的是青瓦台示意過來故意給金鐘銘難堪的,那他為什麼還說一定要在明洞拍?是真的胸有成竹,還說一時激憤?」

「都有吧!」劉海鎮低頭認真思索了一下。「以我對他的了解,兩者肯定都有的,個人情緒肯定是有的,但他既然那麼保證了那也就一定有法子!又或者說,他其實是有把握那麼幹了以後,青瓦台那邊不會跟他真的翻臉……最起碼不會讓對方那種態度上的變化影響到劇組這裡來……這才是我認識的金鐘銘。」

「那就好。」黃政民沉思片刻,然後稍微點了下頭。「那我就放心了。我跟他不熟,但跟你熟,你這麼說了,那就說明他真有把握……來,喝酒!今天晚上不醉不歸!」

「說得對,不說這些破事了,今晚上不醉不歸!」

「來來來……」

這邊酒場正酣,那邊金鐘銘終於也掛掉了手裡的電話……然後看向了面色呆滯的姜大小姐。

「你怎麼看?」金鐘銘把手機扔了回去,結果對方根本沒有在意飛過來的手機,竟然任由手機砸在自己胸口,然後彈到了地上。

「撿起來,趕緊的!」金鐘銘無可奈何的催促道。「這要是有人進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真把你怎麼著了呢?!」

姜敏京終於低下頭把手機撿起來放回到了包里,卻依舊一言不發。

「我知道你挺難過的。」金鐘銘略顯感慨道。「原以為是家裡山窮水盡,然後為父獻身義不容辭之類的,結果呢?卻是連著平素里最疼愛自己的外公在內的一家人,想要借你的色相給家族謀後路罷了。而真要是謀後路倒也罷了,實際上只是病急亂投醫,正好因為之前一周我借了韓進的場地才想到了我。所以,他們其實明明都知道這個可能性不大,卻還是要拼上你的身子來賭一把……估計你舅舅和你表哥也應該知道這事的,太過分了!大船將沉,一群人不想著自救,就只會想這種歪門邪道!他們就真不為你考慮一下嗎?」

姜敏京一個忍不住,眼淚終於再度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說實話,韓進海運真的已經到這份上了嗎?」金鐘銘愈發感慨了。「頭號股東山窮水盡,竟然拿不出一點錢來;二號股東見到什麼都像是救命稻草,就只想著逃離這個巨輪;受政府指導的銀行也越來越敷衍,趙亮鎬就不管管?真是一個天坑,巨坑!」

姜敏京依舊不搭話,就只是哭。

「好了敏京。」金鐘銘看了眼這位平日裡好像總是沒有什麼煩心事的小公主,心裡也是一軟。「我今天也是喝了點酒,說話重了點,並沒有故意踐踏你尊嚴的意思,而且這事跟你無關,你本人對我也沒什麼……非分之想!我送你回去吧,回去睡一覺,醒了以後就好了……」

「睡一覺醒了以後我爸爸就不是我爸爸了嗎?我媽媽就不是我媽媽了嗎?」姜大小姐突然帶著哭腔插了句嘴。「難道我就能不認我外公了嗎?」

「這肯定不行。」金鐘銘連連搖頭。「別說睡一覺了,睡十覺你親爹也是親爹,親媽也是親媽,改不了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們今天晚上想賣你的事情也不可能睡一覺都當沒生過一樣……需要時間才能調理好心情的。」

「oppa,你能不能別這麼溫柔?」

「哪來的亂七八糟的說法?!」金鐘銘沒好氣的答道。「溫柔點吧,你就嫌我撩你;嚴肅點吧,你肯定又說我霸道總裁說,自己有點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是不是一定要賴上我?」

姜敏京欲言又止。

「所以說,既然兩種都不討好,不如溫柔點好了。」說著,金鐘銘站起身來,然後還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已經有些明顯痛覺的左手。「走吧敏京,你這是突然失去了對家庭的信任,迫切的想找個人依靠而已……聽我講敏京,你也成年了,得明白能依靠只有自己而已。不過我今天可以破例一次,也不顧及什麼名聲了,直接半夜送你回去好了……說起來你住哪兒我都不知道,好像這些年確實一直有些刻意的在避開你似的。」

「oppa……」姜大小姐又要掉金豆子了。

「走吧!」金鐘銘竟然有點膽怯了。「你這一晚上哭的比我家那兩個一年的量都多!」

姜敏京不敢再說話,只好強抹著眼淚站起身來,然後低頭跟在了金鐘銘身後,宛如兩人來時的情形。

一夜暫且不提。

第二日上午,金鐘銘精神抖擻的來到了cube公司大樓自己的辦公室里……不是他要偷懶或者要在這裡工作什麼的,而是新的片場已經轉移到了這裡。

不過,讓他感到驚訝的是,昨晚上好說歹說才勸好了再送回去,然後還放了對方一周假的那個姜大小姐竟然又低著頭來了,而且指名要見他。

「怎麼了?」在滿劇組人略顯古怪的目光下,金鐘銘帶著對方來到了空蕩蕩的樓梯這裡。「你知不知道昨晚上我帶你來辦公室然後又送你回去的事情全程被beast的私生飯給拍照了?現在你頂著腫的跟桃子似的一雙眼睛來找我會產生多少閒話?」

「我知道。」姜敏京一邊說一邊又落眼淚了。「我都知道。」

「都知道還來?而且還哭?」金鐘銘無語至極。「昨晚上一路上不是好說歹說勸好了嗎?難道你爹又欠教會錢了?」

「沒錯。」姜大小姐聞言眼淚變得愈發不可控了起來。「今天早上我爸爸打來電話,說是香江那邊傳來消息,他把從教會那裡拿來的錢全給賠了,不是一百億,是兩百億……而且這次是真的!家裡怎麼湊也只能湊到一百億的樣子,偏偏外公那裡現在又那麼困難,所以他是真沒轍了。而教會那邊聽到消息後也立即翻臉了,威脅說一周內錢不到位就要起訴他貪污教會公款!我爸爸就問我能不能也想想辦法!可我又實在是沒辦法……」

金鐘銘愣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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