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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 牧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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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頹然坐下,捧頭道:「小陵啊!你教教我吧!假若我們真是好人作賊辦,人家姑娘確是清清白白的,卻給我們疑神疑鬼地害得給胡人擒回去,又或被野獸吃掉,我們的良心會安樂嗎?」

徐子陵深吸一口氣道:「她或是個絲毫不懂武功的弱質女子,否則便是武功高明得連我們都察覺不到她體內的怪異真氣。唉!我也不知該怎樣處理她了。」

沈牧思量道:「照道理這該不會是個為我們而設的陷阱,因為她怎知我們會去救她呢?」

徐子陵沉吟道:「但為何我們總有不妥當的感覺?」

沈牧長身而起,斷然道:「回去看看再說吧。」

那神秘詭艷的美女仍靜靜地躺在草地上,這時烏雲已過,星斗滿天,她的艷光更是詭秘迷人。

遠處傳來陣陣狼嗥,不知是否因嗅到戰場上的血腥氣味,故聯群而至。

沈牧凝望著她起伏有致的動人酥胸,輕輕道:「看她的模樣兒,絕不該超過二十歲,這些荒山野嶺的,扔在這裡要被狼給吃掉了,我們還是先帶她離開這裡吧。」

沈牧策騎帶著胡人美人,四周雖是野趣盎然,薄霧飄浮、林木蔥翠,美得如詩如畫,但兩人背著這個精神包袱,卻是無心觀賞。

到黃昏時分,他們走了十餘里路,邊行邊打量適合宿營的地方。

這時離百丈峽只有六、七里的路程,但由於要避過昨夜那戰場,故繞道而行,使路程增加了七、八里,今晚無論如何都到不了百丈峽,亦不宜在晚上冒險過峽。

他們所取路線,都是荒僻的山野,地勢荒涼、雜草滋蔓,不見人煙。

最後他們在一處平野歇腳停息。

在半邊新月下,十三乘騎士逐漸接近,來人顯已看到他們,放緩馬速。

帶頭的中年男子高大粗壯,身穿黑衣,外披紅披風,上唇留有濃密的黑髭。

最使兩人印象深刻是他的臉膚粗糙而坑坑突突的,但那雙嵌在麻麻點點的臉上的眼睛卻像兩盞小燈籠般閃亮照人,使他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野獸般既可怕又懾人的魅力。

他身後的人都是黑色勁裝,高矮肥瘦不一,但無不透出一股狠悍的勁兒。

沈牧湊到徐子陵耳旁道:「恐怕是獨霸山莊的莊主來哩。」

徐子陵點頭道:「說起來昨晚我們和他還是戰友,可以不動手,就不要動手。」

這時獨霸山莊的人在離他們十丈許處勒馬停下,齊齊飛身下馬,動作整齊而迅捷。

那帶頭者排眾而出,來到兩人身前,抱拳道:「在下獨霸山莊莊主方澤滔,不知兩位是否近年名震天下的寇兄弟和徐兄弟呢?」

兩人見他態度客氣,大生好感。

沈牧還禮答道:「方莊主過譽了。」

方澤滔哈哈笑道:「得志而不驕,才是真英雄。」

徐子陵微笑道:「方莊主莫要誇獎我們,不知今趟大駕光臨,是否為了昨夜我們救回來那個黃衣女子呢?」

方澤滔雙目射出熱烈和關切的神色,虛心有禮地問道:「倆位昨夜援手之恩,我方澤滔絕不會忘記,請問婠婠……」

這時,方澤韜看到沈牧懷中的女子便是他要找到婠婠時,連忙下馬走到昏迷不醒的婠婠旁,真情流露地顫聲道:「她怎麼樣了?」

沈牧沒想到這個美人就是婠婠,不過這可比電視上的婠婠不知美上多少,道:「請問她與莊主是甚麼關係?」

方澤滔回頭向手下們道:「你們負責在四周把風,千萬要打醒精神。」

手下領命散往八方時,方澤滔才親切地道:「我們邊行邊說好嗎?」

兩人對先前自己的疑神疑鬼都感到有點荒謬可笑,方澤滔道:「婠婠的身世非常可憐,方某遇上她時,她家的車馬隊遇上賊劫,家人無一倖免,那些小賊貪她美色,正要飽逞**時,給我碰巧撞上,盡殺群盜,救了她回莊。」

沈牧道:「請恕小子見識淺薄,只看貴莊昨夜的陣容,絕非江湖上無名之輩,為何我們卻從未聽過貴莊的大名呢?」

方澤滔答道:「這或者是我們建莊時日尚短,我本是隋將,自昏君被宇文化及所殺後,便占了竟陵。但又不想像其他人般畫地稱王,故而與追隨我多年的眾兄弟建立獨霸山莊,一方面可防止盜賊,另一面則等待明主出現,好歸順其麾下,使竟陵免受兵災之禍。」

兩人恍然點頭。徐子陵道:「不過獨霸兩字卻是非常霸道,莊主不怕給人誤會了?」

方澤滔笑道:「不改個霸道點的名字,怎能鎮壓四方賊眾。現在亂兵結成勢力,數以百計,四處搶掠和招撫奔竄的流氓,其中又以向、房、毛、曹四大寇最是凶名四播。」

徐子陵問道:「方莊主是否已娶了婠婠小姐為妻?」

方澤滔頹然搖頭道:「這是我每趟見她都最想說出來的心裡話,但每次都不敢說出來,怕她會斷然拒絕,甚或拂袖而去。她不愛說話,只喜一人獨處,性格很難捉摸,但偏是我對她的愛慕,卻是與日俱增。」

眾人都默然下來。看著這像熟睡了的絕世尤物,眾人都各自在心中幻想出她輕言淺笑的美人圖像。

就在此時,勁氣壓頂而至,帳篷破裂。

這事,一個白衣如雪,漂亮修長,年約三十的男子,天神般落到騾車上,一副睥睨當世的氣概。

他的眼睛微微發藍,嘴角似乎永恆地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挺直的鼻樑和堅毅的嘴角,形成鮮明的對照,寬闊的肩膀,更使人感到他像一座崇山般不虞會被敵人輕易擊倒。

只見他微微一笑,眼神落在婠婠身上,雙盾收到背後,讚嘆道:「如此絕色,確是人間極品。」

這時方澤滔從車底另一邊竄了出來,加上慌忙趕來的十二名手下,再加上沈牧等人,聲勢頓時大增,但卻因投鼠忌器,怕他傷害婠婠,沒有人敢動手。

沈牧笑著道:「你是否長叔謀那傢伙?這兩個金牌子相當趣致呢。」

方澤滔沉不住氣,厲聲道:「長叔謀若你敢傷害她,休想有命離開。」

長叔謀忽然奇峰突出地道:「讓我先殺此女,大家才放手一搏,如何?」

方澤滔色變喝道:「你敢!」

沈牧卻哈哈大笑道:「好主意!」一躍而起,揮劍便往長叔謀劈去。

只聽「當!」的一聲,長叔謀手中的金盾四分五裂。

長叔謀斷線風箏似的往後拋飛,口中鮮血狂噴,眼中全是不信之色,暗道:「沒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厲害。」

他退了足有十丈距離,一點地面,沒入左旁疏林去。

沈牧落到地上時,徐子陵剛從地上彈起來,交換了個勝利的笑容。

這事,只見一個滿頭銀絲白髮,身穿金色寬袍的女子忽然出現在婠婠身邊。此女輪廓頗美,可是臉色卻蒼白得沒有半絲人氣,雙目閃動著詭異陰狠的厲芒,活像從地府溜出來向人索命的艷鬼。

銀髮女抱起婠婠,一個空翻,落往坡腳的青草地上。不遠處有道小河流過,對岸是青色翠碧的樹林,在月色下更是幽深寧美。

沈牧和徐子陵先後趕至,與她成對峙之局。

銀髮女木無表情的道:「果然有點斤兩。」

她的聲音沙啞低沉,聽得人很不舒服。

沈牧哈哈笑道:「妖女,給我報上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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