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 再戰(1/2)
夜晚,睡夢中,禺族女王聆夜進入越祈的夢中,給她講了一個故事。
許久之前,有一支禺族在北海底發現了一處溫暖宜人的所在,欣喜地遷徙過去定居。禺族女王每日都會冥想,祈求上天保佑自己的臣民平安。有一日,她在冥想之時,發現了一個巨大的沉睡意識。
女王小心翼翼地接近這個意識,然而它一直全無反應。直至許多年後,冥想中的女王察覺到一縷模糊的神思……那時,鯤為了積聚鵬化飛升之力,已在北海沉睡了萬年,即將慢慢甦醒。
鯤在夢中,透過禺族女王的眼看著禺族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看著天晴之海成為北海明珠。她好奇,不安,繼而沉溺。它將這一切當成了自己孤寂長眠中的一場夢。而在這夢中,最令她在意的,是名為母親的感情。鯤自海中破殼而生,於她而言,母親只是一個名詞。
其實,鯤早已察覺到女王的存在,只是不曾在意,然人自某一日始,那個意識不知為何越來越溫暖,令它忍不住靠近。
那時,女王生下了朔漩。她繼承了女王的靈能,本應成為未來的女王,為禺族的平安而冥想祈福呢。只可惜……光陰荏苒,如此又是百年,鯤終於積蓄了足夠的力量破海飛升,天晴之海卻因此幾乎崩毀殆盡……聆夜用盡最後的力量,最後一次接觸鯤的意識,終於令它發覺,夢,並不只是夢。
鯤停止飛升,救治禺族。之後,它答應衡道眾,讓他們以自己的血肉製造一個將會殺死自己的孩子……當年柷敔飛升之時,聆夜便已死去,此時的禺族女王只是柷敔心中懷念天晴之海的殘影。
最後柷敔說道,她會在天晴之海,等終結前來。
「我會去的……我會去的!」越祈也從夢中醒來。
依照計劃,隨柷敔降落地面的禺族交由正武盟牽制,而天晴之海上的殘兵交由衡道眾來對付。馭界樞上有機關秘法,可對鯤本體進行攻擊。但以現存能量,只能攻擊三次。
鯤乃上古巨獸,若非命中其鱗甲薄弱之處,尋常攻擊難以損傷它分毫。衡道眾觀察鯤多年,尋出三處可能是其弱點所在,但尚不能確定。因此,馭界樞只能逐一對這三處試探攻擊。
禺族本身不適合在地面行動,因此柷敔通常會將法力借予他們護身。只有令柷敔傷重到自顧不暇,禺族的護身法術才會消失,沈牧等人才能有更多取勝的機會。
次日,正式盟和衡道眾和沈牧幾人按照計劃分別行事,左盟主在出發前,對正式盟眾弟子發表了正式宣言,「前幾日,發生的事,大家都知道;再往前幾日,景安,乃至整個神州發生了什麼,更是無人不知。你們此去葬風原,能否平安回來,老夫不能保證。可是一個人為了保護自己的親人、朋友,能鼓起多大的勇氣去戰鬥,老夫已經看見了。你們的決心,老夫都已感同身受。對這樣的勇士,無需老夫再多說什麼。出發!
「是!」正式盟和衡道都已出發,沈牧幾人也按照計劃來到葬風原的天晴之海外圍。
天晴之海外圍,層層白雲繚繞,晴空伴著彩虹,被雲層包圍懸浮著的整座城市,仿佛像是童話中的天空之城,仙意夢幻,錯落有致,處處充滿奇幻色彩。而在城中隱現的藍色光斑,也讓人好奇雲中還隱藏了什麼,這便是禺族賴以為生的棲息之地。
在天晴之海外圍的一座拱橋之上,沈牧幾人不期而遇的見到了那位當日在湖中沐浴,卻被從天而降的沈牧給看了個透徹的禺族公主朔漩。
朔漩還是當日那身打扮,一身鮮麗的大紅色鑲嵌著翠綠晶瑩墜飾的絲綢短裙,只是金髮沒有披散,而是盤於腦後,略帶溫怒和疑惑的碧色眼眸望向沈牧,「你……你來做什麼?!」
看到朔漩疑惑和惱怒的眼神,沈牧聳聳肩,淡然一笑道:「來找你比試啊,你當日不是說你敗於我,只是因為你身體不適嗎,如若改天再比試,定然把我的屁滾尿流嗎?現在我來了,你若今日還是敗了,又當如何?」
「哼!」朔漩冷哼一聲,扭過頭去,心道:「沒想到這臭小子真的要和我比試……真是氣死人了……!」
「怎麼?不敢比試?」沈牧知道想要對付柷敔,她便是一個突破口。
「誰……誰不敢比試啦?」朔漩臉上有些掛不住,臉色一板,「好,今日本公主就把你打的屁滾尿流,如諾不然,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接招!」
低喝一聲,一道金色水波便猶如絲線一般,朝著沈牧纏繞而來。
「小心!」明繡等人見兩人打了起來,雖然知道沈牧實力不會敗於這禺族公主,但這畢竟是禺族的地盤,還是為沈牧捏了一把汗。
沈牧卻只是不躲不閃,手中一道劍光打出,擊在席捲而來的金色水波之上,金色水波頓時散落而開,化為點點金光,消失不見。
朔漩臉色一變,想要再使一招,便只見沈牧卻是一把抓住了朔漩的手臂,便只覺周身一緊,竟然被沈牧擊出的劍氣給困住了。
「快放開我!」朔漩心中大驚,用力掙扎,卻是掙扎不開。
「怎樣?現在你又敗了,如若你還想賴帳,就把你給扒光示眾!」沈牧瞥了一眼朔漩緊張的表情,懶洋洋道。
「你……你敢!」朔漩公主臉頰一紅,又羞又怒,心道:「沒想到這個臭小子實力這麼強,今日又敗給了這個臭小子,真是氣死人啦!」
「如何不敢……既然你想爛帳,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沈牧說著便要動手。
「阿牧……你……」明繡心中有些不悅,想要勸阻。
「啊……好!我聽你的就是……快放開我……」朔漩卻是怕沈牧真的那麼做。
沈牧看朔漩認慫了,嘿嘿一笑道:「嘿嘿,這樣便好,那你現在就得聽我的,不要打開熱海。」
「不要打開熱海?!」朔漩微微一愣,「你們要做什麼?!」
「不做什麼,你只須按照我說的做便是。」沈牧微微一笑道,「怎麼?你不願意?」
朔漩見沈牧又要對她動手,便連忙道:「願,願意……臨淵快來救我……唔……」
「誰敢傷我禺族公主!」忽然,一個身形彪悍的大漢,手握重劍襲來,正是禺族戰將臨淵。
眾人沒想到臨淵如幽靈般,突然就出現在沈牧身後,沈牧心中一驚,躲開襲來的重劍,重劍卻是刺傷了朔漩。
「啊……!」朔漩被重劍刺傷,鮮血隨之流淌而出。
臨淵沒想到本來是要擊在沈牧身上的一劍,竟然刺傷了朔漩公主,連忙摻住朔漩的肩膀,便一閃而逝。
「公主你怎麼樣?都怪屬下無能……請公主責罰……」臨淵帶著朔漩逃離,回到禺族宮殿,對朔漩問道。
「這不怪你,都是那個可恨的臭小子!」朔漩氣的直跺腳,緩了緩又道:「我不會誤了君上的事。」
「好好養傷。」臨淵道:「對了,你小時候,聆夜教授你的冥想之術,你沒忘記吧?」
朔漩擺擺手道:「當然沒有。母親當年憑藉冥想之術接觸到柷敔君上的意識,才令天晴之海免於徹底崩毀。我一直都有練習,只不過……」
「只不過,你心氣太過浮躁。趁養傷的機會,好好修習一下吧。」臨淵說著轉身離開,來到柷敔身前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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