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意外驚愕(2/2)
裴炎一擺手上大刀,停步呸的一聲厲喝道:「殺了你這小子才走也不遲。」
徐子陵閃電橫移,隔空一拳打去。
裴炎大吼一聲,險險跌倒。原來因徐子陵改變了位置,出拳角度巧妙無倫,登時擊中了他右肩,不但劇痛攻心,差點連刀子都丟掉,本來他也非是如此不濟,問題是他根本無心戀戰,又早寒了膽子,故才被徐子陵所乘。
這時他逃走之心更盛,正要後撤,徐子陵鬼魅般來到他右側,無奈下厲叱一聲,刀交左手,拼命反擊。
徐子陵采遊走戰術,無論裴炎如何閃躲,他總能迫得他硬拼,震得他左手發麻,無法施出平時的五成功夫。
此消彼長下,裴炎左臂再中一指,大刀墮地。
裴炎魂飛魄散,使出壓箱底的本領,故意滾下斜坡,雙腿疾踢,兇悍之極。
徐子陵一聲長笑,雙拳齊出,正要一舉制敵時,一股尖銳之極的破風之聲,從左側疾射而至。
當他猛然醒悟敵人一直躲在艙門處時,敵劍籠罩了左方的空間,劍氣瀰漫。
徐子陵剎那間判斷出來襲者功力最少要勝裴炎兩籌,假設自己不全力應付,可能要吃大虧,無奈下放過裴炎,轉身揮手,硬接敵劍。
「蓬!」掌劍交擊。徐子陵被震得血氣浮動,橫移兩步。那人則借勢飄飛,落在傾斜的帆桅上。
裴炎剛滾到甲板斜坡部,沒入江水。那偷襲者一身黑衣,瘦長英俊,脂粉之氣極重,長笑道:「今趟算你們狠,但終有一天我白文原會好好報答你們。」
再一個翻身,沒進江水。他的聲音忽而暗啞,忽而尖亢,正是那在艙內說話的人。此刻江水已浸至徐子陵腳下,巨舶終於沉沒。
沈牧這時在水底追了近里許遠,到離兩女不及四丈時,兩女左右分開逃走。
在暗黑的江水中,沈牧認定其中一人,發力追去。
從對方潛游的美妙姿態,他可肯定眼下這條美人魚是游秋雁。
沈牧心中好笑,知她不是要發暗器就是要撒網,詐作毫不知情的加速潛去,同時手握腰間的繩索,準備給她來個意外的驚愕。
三丈、兩丈、一丈。
游秋雁猛一旋身,網子迎頭罩至。
沈牧倏地下潛,右手輕抹,繩索脫腰而出,水蛇般往游秋雁繞去,左手伸指點在網沿處。
真勁借網傳去,游秋雁嬌軀劇顫時,繩索纏上她修長的雙腿,封閉了她的命脈。
沈牧一把將她抱個結實,升上水面。上游處仍是喊殺陣陣,江上的搜捕遊戲顯是方興未艾。
沈牧在游秋雁的香唇上吻了一口,笑嘻嘻道:「你是想在江中親熱,還是待上岸再溫存呢?」
游秋雁氣苦地瞪了他一眼後,緊緊閉上美目,這是她目下唯一表示抗議的無奈方式。
沈牧摟著她爬上一道淺灘,把她壓在身下微笑道:「貴幫主身體好嗎?」
游秋雁瞪開美目,冷冷瞧著他道:「殺了我吧!」
沈牧湊到她晶瑩如玉的小耳旁,咬著她耳珠道:「不!我要放你!」
接著拍開她的脈穴,彈起身來,豪情萬丈道:「因為我喜歡你的俏樣兒!」
游秋雁跳了起來,美目滴溜溜轉了好一會兒,嘆道:「你莫要後悔,有機會我絕不肯放過你的。」
沈牧探手在她臉蛋摸了一把,淡淡笑道:「其實你是愛上了我,所以才特別恨我,只是你自己不知道吧!我們走著瞧好了。」
游秋雁不知是氣自己給他摸時不懂閃躲,還是心中對他愛恨難分,猛一跺腳,轉身便去。
看著她美好的背影逐漸遠去,嘆了一口氣,往上游趕回去。天際終現出第一道曙光。
是役沈牧和徐子陵大獲全勝,震動了整個巴陵城。敵人遭擒者三十多人,其中有三個是女的,包括昨晚登岸的女婢在內。死傷者由於隨水下飄,所以難以點算。
蕭銑和香玉山知道將軍府內暗藏內奸,都非常緊張,立即展開調查。
香玉山問道:「怎樣才能把這內奸挖出來碎屍萬段呢?」
沈牧望了內廳一眼,又長長一嘆,沉聲道:「給我把那被活擒女婢提來,我保證可從身上得悉內奸的身份。」
女婢被帶到偏廳,沈牧揮手命其他人全退出廳外。
這女婢年華雙十,長得頗為娟秀,雖是臉色蒼白,但卻神色堅決,顯是不肯輕易屈服。
沈牧挨坐太師椅內,微笑道:「姑娘請坐!」
小婢搖了搖頭,緊抿嘴唇,擺明不會說出來。
沈牧好整以暇道:「只要你肯答我幾個問題,我可以立即放了你,讓你好好享受你的大好青春。」
小婢呆了一呆,眼睛射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但旋又搖頭。
沈牧知她不肯相信世上有這麼便宜的事,笑道:「誰不知我沈牧是個好人,你的主子要殺我,並非因為我做過甚麼壞事,只是對『楊公寶庫』起了貪念,所以你的主子才是壞人。哈!這道理多麼簡單,不明白的就是笨蛋。」
小婢雖沒說話,但俏臉再不繃得那麼緊了。
沈牧拍胸道:「就讓我這好人作出保證,只要你肯答三條問題,我就放了你。」
小婢嬌軀微顫,垂首啞聲道:「若我答了你,但你又硬指我說謊,那……」
沈牧截斷她道:「是否說謊,大家都心知肚明,例如假若你稍有猶豫的情況,又或說得斷斷續續,便分明在編故事,那就不用繼續下去了!」
小婢咬著下唇道:「真的只問三個問題?」
沈牧攤手道:「當然!我豈是言而無信的人。」
小婢勇敢地與他對視,俏目生機盡發,道:「只要我沒有猶豫,說話更沒有斷斷續續,就可以走了嗎?」
沈牧肯定地道:「就是這樣。不過假若你犯上這些錯誤,我立即廢了你武功,並把你賣到最低級的窯子,讓你每天至少接十個客,明白嗎?」
小婢聽得臉色大變,而事實上沈牧根本不會賣她落青樓,全是一派恫嚇之言。
過半晌後,小婢點頭答應。這麼便宜的事,換了任何人都難以拒絕,沈牧正是摸准她這種心理,不愁她不入圈套。
沈牧虎目寒芒亮起,瞧得小婢心中發毛垂首時,沉聲道:「你叫甚麼名字?」
小婢愕然道:「我叫小秋。」心想這麼容易,不知是否算作一個問題。
沈牧拍幾道:「第一個問題過關了!」
小婢忍著心中狂喜,輕輕道:「公子請說第二個問題吧!」
沈牧柔聲道:「第二個問題是,嘿!你的主子是誰?」
小婢迅快答道:「媚公主!」
沈牧欣然道:「恭喜姑娘連過兩關,答完下個問題後,我會親自送姑娘出城與家人團聚,最好不要回媚公主那兒去了。如此聲名狼藉的主人,黏上了隨時有禍,今趟當作是個教訓好哩。」
小婢低聲道:「公子問吧!」
沈牧故意默然半晌,到小婢緊張得渾身不自然時,倏地喝道:「昨晚誰把信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