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 三杯倒(1/2)
蓋聶身為劍俠,見齊國將危,便帶著家人來到齊國莒城中幫齊國守城。
沈牧便也帶著雪女和高月一起前來守城,同時拿出矩子令,讓墨子弟子一起前來守城,這幾日,與秦軍作戰,沈牧的青袍已然破損。
夜晚,蓋蘭獨坐一枝紅燭前,正就著火光低頭縫補一件青袍,這件青袍不是別人的,正是沈牧所穿,蓋蘭不讓丫鬟縫補,偏要自己親自縫補。
忽聽得有人推門而入,抬頭看去,見是蓋聶回來了,喊了聲:「爹。」放下針線便要起身為蓋聶端茶。
蓋聶舉手攔道:「不用了,你忙你的吧。」蓋蘭嗯了一聲,低頭又復穿針引線。
蓋聶自斟了一杯茶水,於蓋蘭身旁落坐,望著她低眉斂首,賢持家務的模樣,想起這女兒自幼失母,經年隨自己四處奔波,蹉跎了年華,心中實感愧疚憐惜。
此時見她雙目略紅,頗有倦容,不禁開口勸道:「晚了,明日再縫吧。」
蓋蘭笑道:「明日有明日的活兒呢,全莒城的男女老少都在忙著守城工事,怎能少我一份?家裡頭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只有等夜裡才能稍微做上一點兒了。」
蓋聶見蓋蘭說得有理,也就不再相勸,轉問道:「天明呢?」
「還沒回來。」蓋蘭答道:「八成又是練劍去了。他白天跟著墨家軍築地修城,夜裡卻還擱不下自個兒的武藝,我怕他累壞身子,說了幾次,也不聽。」
蓋聶瞧蓋蘭一面說話,手中針線來回卻無有停歇,看到蓋蘭手中的青袍正是沈牧所穿,不由嘆道:「你是不是喜歡阿牧啊?」
「爹,您說什麼呢……」蓋蘭微微一怔,面顯羞澀,抿嘴笑笑,也就不再多說了。
屋內寧謐安詳,唯一一盞燭火暈暈亮著,蓋聶啜飲茶水,偶爾端詳蓋蘭,在那黃澄澄的燭火映照中,見女兒的容貌與亡妻十分相似,想起亡妻心中頓時便覺得有些無名煩躁,呆了半晌,便搖頭起身說道:「我出去走走。」
但真的踏出門去,又無處可去。蓋聶一時也不知該向左還是往右,索性一個轉身提縱上了屋頂。他上躍之際,卻見屋後有道人影與己同時騰起,兩人一個屋前、一個屋後,竟是同時落腳在屋頂之上。蓋聶心中一凜:「怎地屋後有人我竟會全然不知?」
此時恰逢烏雲蔽月,二人雖然正面相對,卻看不清彼此面孔,蓋聶凝目望去,卻也只分辨得出那人身量清瘦而已。
蓋聶略略沉吟,倏地幾個踏步驟然趨近那人。他動靜變幻直如迅雷,照說轉瞬之間便能來到對方身前。孰料他動那人亦動、他停那人亦停,兩人身形走法竟似照鏡一般。
蓋聶心中一動,隨即站定,向右虛使出百步飛劍的第一式太倉一粟,果然那人也停下腳步,卻是向左舞起劍來,在一片漆黑之中,百步飛劍第二式星移斗轉的聲音破口而來,蓋聶再不遲疑,激動地朝那人影叫喚道:「師弟?」
剛巧陣陣夜風襲來,天上雲破月開,銀光灑下,照在那人臉上,只見他俊目高鼻,文雅颯爽,卻是蓋聶的師弟衛莊。
衛莊是韓國人,自小就因不明原因在韓國王宮中生活。縱橫家,鬼谷橫劍術傳人,渾身充滿邪氣與霸氣,武功深不可測,是霸氣與力量型的劍客。
身為蓋聶的師弟。智謀出眾、武藝高強,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心高氣傲,倔強好勝。他最初的目標為擊敗師哥蓋聶,證明自己的實力,繼承鬼谷絕學,為此他一度與秦朝合作,在墨家機關城與蓋聶一戰,實力難分伯仲。
「是我。」衛莊在蓋聶的注視之下還劍入鞘,輕聲說道:「久未相見,師哥能請我喝杯酒嗎?」
「你……師弟好久沒這樣叫過我了。」蓋聶收了劍,激動的說道。原來衛莊自小時候起便喜怒露於言表之間,開心的時候他就稱蓋聶為師哥,生氣的時候就稱蓋聶為師兄,至於後來衛莊改換門庭為秦國效力之後,便是一直語帶譏諷的叫他作蓋大俠。
這聲師哥,蓋聶已經許久沒有聽到過了,如今入耳,真是倍感親切。
「好好。」蓋聶對衛莊招手道:「你我師兄弟二人好好喝上一場。進來吧。」衛莊點點頭,正要依言下屋,卻聽得蓋聶突然厲聲說道:「且慢!師弟莫非潛藏於莒城中,為秦國作奸細嗎?」
「實話說了吧。」衛莊也不隱瞞,率直的道:「莒中確有奸細,是誰我無法相告,但絕不是我。」蓋聶知道衛莊還不至撒謊,便道:「那好。你隨我進屋來。我叫蘭兒給我們燙酒,順便給你介紹一名世間難得的劍俠。」
當衛莊跟著蓋聶一塊兒走進屋裡的時候,可把蓋蘭給嚇壞了。但她還是依著蓋聶的意思,燙了幾瓶酒,順便請沈牧來一起喝酒,還端了兩樣小菜過來。
沈牧正在打坐,見蓋蘭請深夜前來請他喝酒,不覺微微一愣,心下犯嘀咕,有些不敢去,這深夜孤男寡女的喝酒,肯定要出亂子。但是,當沈牧聽到還有蓋聶和蓋聶的師弟衛莊,便隨著蓋蘭一起去了。
屋內,酒香撲鼻,蓋聶為衛莊介紹了一下沈牧二人認識,沈牧與衛莊兩人寒暄幾句,衛莊拿起酒瓶,為沈牧和蓋聶滿上,然後又畏自己斟滿一杯,三人誰也不開口就先幹了三杯。
「哈哈哈。爽快!」蓋聶臉上露出許久不曾見過的笑容,卻竟然是有些微醉了。
沈牧早就知道蓋聶是個三杯倒,因此很少和蓋聶一起喝酒,今日顯然蓋聶又露出馬腳來了。
「師哥還是老樣子,」衛莊也忍不住笑了,「喝三小杯酒就有醉意了。人都說內功越是深厚的人,酒量越是好。可師哥你……」
「我怎麼樣?」蓋聶滿臉通紅的,又將兩隻空杯一一滿上:「我可從沒說過自己是海量、千杯不倒的什麼的。」
「師哥,你不能再喝了。」衛莊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又伸手拿過蓋聶的酒杯也是一口乾了,「別人不知,我還不知道你是三杯倒嗎?」
「哈哈哈。」蓋聶哈哈大笑,對沈牧道:「阿牧,你的劍法高超,今日趁酒興,不如舞上一劍如何?」
「……如此,那沈某便獻醜了。」沈牧心中苦笑,他的劍從來都是殺人的,舞劍倒還是第一次,不過也不好抹了蓋聶的面子,便隨便舞了一套劍法,讓蓋聶和衛莊看的目瞪口呆,拍手叫絕。
然後,誰都沒發現,黑夜的窗外,還有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正盯著沈牧所舞的劍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