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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 三杯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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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誰都沒發現,黑夜的窗外,還有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正盯著沈牧所舞的劍法。

……

沈牧走出門來,轉過深夜寂靜的市集與城中民舍,所經人家皆已熄去家中燈火,整個莒城中真的是漆黑一片了。荊天明突然打破沉默,道:「沈叔叔,你剛才所使的什麼劍法?」

沈牧停下腳步站定了,斜過眼盯著荊天明瞧,但見他相貌出奇的俊雅,劍眉含霜,英目炯炯,臉上卻蒙著一層淡淡的抑鬱之色,「你想知道?」

「嗯。」荊天明渾然不怕惹惱了沈牧,一劍被他殺了,直接了當的說道:「你願意告訴我就說,不願意就罷。」

「也罷。」沈牧看荊天明如此強項,也佩服他的傲氣,口中卻道:「真是老頑固的師父就教出小頑固的師弟。」

荊天明插口道:「不准你罵我師父!」

「我看這樣吧,我回答你的問題,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當作交易。」沈牧道:「如此一來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你說可好?」

荊天明想了想,便即點頭,沈牧見荊天明似乎想說什麼,已然先行說道:「你放心。我不問其他,只問劍法。」

「那好。」荊天明見衛莊如此爽快,便道:「你要問我什麼?」

「那百步飛劍的要訣是什麼?」沈牧極快的脫口而出問道,他早就想要學下百步飛劍,也只是出於研習一下,但是卻不願覥著臉去問蓋聶,搞不好還是拜蓋聶為師,沈牧當然不會如此,便一直沒有去學這套劍法。

荊天明也是剛學沒多久這套百步飛劍的心法口訣,用的並不熟練,見沈牧要用他的劍法來換自己剛學到的百步飛劍,便問道:「怎麼你不會百步飛劍嗎?」

沈牧一擺手道:「你別管。只說你肯不肯說便是。」

荊天明一時拿不定主意,低頭想了許久,才把百步飛劍的心法口訣拿出來和沈牧的墨子劍法口訣交換。

百步飛劍是縱橫之劍是第一代鬼谷子所創劍術,依天地之道,分為縱劍與橫劍。橫劍攻於技,以求其利,是為捭;縱劍攻於勢,以求其實,是為闔。

而「百步飛劍」是鬼谷縱橫劍法中縱劍術至高的必殺之劍,號稱「一刃斷喉,百步飛劍」。召喚一條白龍,再把劍擲出去攻擊敵人。

可謂是比墨子劍法強上許多,只是沈牧用出的墨子劍法暗含靈力,加上沈牧的修為,看起來很是華麗,而且殺傷力極強,因此給人一種感覺,這是一套極為厲害的劍法。

「叮咚,恭喜宿主,用墨子劍法交易獲得百步飛劍,得到6000點積分。」

次日,沈牧和蓋蘭帶著一些守城的墨家子弟來到莒城外的黃家屯,由於幾日前,因戰事已近,莒城郡守下令將莒城外小村的居民盡數接到城中居住,以避戰火。像十里屯、黃家屯這樣的鄉間小村,照說黃家屯中的精壯男子早已跟著民兵團而去,只有少數老弱村民尚留在此。

此時沈牧耳聽得這幾乎已算得上是空城的小村中有人哭泣,大感奇怪,一個箭步便衝進村去。卻見黃家屯的居民們死的死、傷的傷,一片慘號哀呼之聲不絕於耳。

沈牧伸手扶過一位舉步維艱的老人,那老者全身上下皆未受傷,唯有左、右兩頰上均被人各用利器劃出三道血痕,傷口雖然不深,卻血淋淋的很是駭人。

沈牧扶住老人後,忙問道:「出了什麼事?」

那老者不知是不是被嚇得有些神智不清,語無倫次的道:「昨兒晚上……鬼……有鬼……殺了好多人、抓走了……」

原來昨日深夜之中有十幾個身上紋有獠牙鬼面的男子,沖入黃家屯中,傷了不少人,又抓了不少村民走。

沈牧當下指派工作,吩咐墨家子弟準備板車疏散受傷的村民,並舉火燒屋,自己與蓋蘭則專門勸退村民。

安排好工作,便分頭進行,要在時限之內,將黃家屯也燒成白地,好完成堅壁清野。

很快便見到一道道的黑色濃煙伴隨著熊熊火光頓時在四周升起。少數留戀不舍的村民,無論沈牧如何婉言相勸,依舊是執意不肯離去,眼睜睜的瞧著自己的故鄉化為灰燼,哭得比先前還要悽慘十分。

不過如若此時不燒,留給秦軍渡河就更麻煩了。那些黃家屯中僅餘的村民們見自己的房舍被火焰吞噬,這才死了心,開始漸漸離去。

沈牧和蓋蘭帶著墨子弟子來到村外不遠處,卻見在黃河分支的一條小川上,一排竹筏正從對面不遠處慢慢飄了回來。

竹筏上散落的全是人頭,在人頭堆成的小山之中,卻坐著一個簌簌發抖的村民,他的手上、腳上、懷裡全都放滿了其他被擄走的村民的頭顱。竹筏在水流的帶動之下,漸漸靠上了岸,村民中膽子小一點的人早已昏了過去,膽子大一些的或淚流滿面、或大吐特吐,荊天明一腳踏進河水之中,伸手去扶那唯一活著回來的人,這時眾人才看見原來竹筏正中的桅杆之上,還掛著一張繪有獠牙鬼面的布帆。

「你沒事吧?」沈牧伸出手去,船上那人卻不肯動。那人一把推開沈牧,死活不肯下船,只是緊抱懷中人頭,伸腳亂踢,口中不斷大喊道:「是我抽中了!是我抽中了!」

這個模樣好似是中了五百萬,而高興的瘋癲了的樣子。

「他瘋了。」蓋蘭後退一步驚駭莫名的說道,眾人無奈搖頭。

沈牧將那唯一活著的村民交付與他的家人之後,便讓墨家弟子掘坑挖土打算安葬那些頭顱。一時之間,雖然誰都沒有說出口,但他們心底都知道,河對岸的敵人有多麼令人可畏,而他們即將所要面對又是一場多麼艱難困苦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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