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5進擊(2/2)
「咚!咚!咚!」
鼓聲中敵方三寨軍馬往第二重壕塹推進,至離第二重壕塹千步許處停下。
沈牧微笑道:「填第一重壕!」
麻常傳令開去,五十輛蝦蟆車從軍中飛快推出,直接送入壕塹去,接著泥土包運送不絕,不到片刻長達二十多丈本是橫阻前方的一段壕塹,變成平地。
沈牧待兵員退回陣內,指著跨建於左方伊水的三座臨時木橋道:「當我們控制大局時,須立即以大炮飛石把這三橋摧毀,斷去敵人大軍從城東來援之路,李元吉若要來援,須多走點路,繞城西而來。」
同時打出手令,「隆隆」聲中,弩箭機和石炮首先往前推移,越過填平的第一段壕塹,直撲第二重壕。
麻常點頭領命,道:「此事交由下屬負責。」
敵方號角聲起,主力軍分出一支二十人的盾槍手和箭手推前增援第二重壕塹。
沈牧從容道:「降下厚載和定鼎兩門,城門後的部隊仍須按兵不動。」
楊公卿微一錯愕,後方傳信兵以旗號向城樓的王玄恕發出指令,再由王玄恕向另兩軍傳達沈牧命令。
不片刻後兩門下降,卻沒有人馬開出,果有高深莫測的作用。
沈牧微笑道:「這叫疑兵之計,令屈突通不敢托大,怕被我們突然從側攔腰攻來。」
麻常道:「敵人只見到少帥,卻不見徐爺和跋爺,會怎麼想呢。」
沈牧淡然道:「當然是疑神疑鬼,不知我們有什麼後著。」
接著長長呼出一口氣,嘆道:「我多麼希望壕塹另一邊的是李世民而非屈突通,那說不定我們不用棄守洛陽,而是據洛陽以迫關中。」
楊公卿和麻常心忖這正是李世民高明處,永遠不予敵人在準備充足下硬撼他的機會,攻無可攻,故守亦無可守。
沈牧拔出長劍,在頭上旋揮一匝,大喝道:「進攻!」
他的喝令如平地響起的焦雷,轟傳遠近,已方人馬聞聲精神大振,敵人則被喚起對他悍勇無敵的畏懼。
「咚!咚!咚!」
戰鼓聲起。
前方三軍開始推進,從正面迫至。
沈牧拔出長劍,大喝道:「出擊!」
短兵血戰的時刻終於來臨。
隨著領軍主將的號令,一排一排的弩箭,在數息的短暫時間下,連續發射十五挺八弓弩箭機射出弦架的強箭,由戰士快速上箭時,另十五挺弩箭機立即接力發射,在射程內的敵騎無一倖免的人仰馬翻,血肉飛濺,情況教人慘不忍睹。
李元吉先鋒騎兵隊的攻勢被這些弩箭機徹底粉碎,倉惶往西撤退。
這是個看誰傷得更重的死亡遊戲。
「當!當!當!」
王玄恕親自敲響城樓的銅鐘,把消息以最直接最快速的方式送往全城的守軍。
沈牧高舉長劍,策著馬兒打個轉,向軍士高呼道:「弟兄們!我和你們生死與共,我會是第一個殺進敵人陣中,也將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這番話說得激昂悲壯,配合沈牧無敵的形象,威猛無儔的外貌,深具一種激動人心的感染力。
眾戰士立即齊聲吶喊,「少帥軍必勝!」的呼叫聲沖天而起,沒有一個人不戰意大盛,與沈牧的心連結起來,願為主帥效力。
「噹噹當!」
盾牌破碎,血肉橫飛,無堅不摧的勁箭視盾牌如薄紙,透盾入身,正面向著沈牧的盾手一個接一個的東歪西倒,血染平原!從刺日弓射出的勁箭仍像永無休止似的,失去盾牌的後排箭手更像被狂風掃落葉般紛紛中箭,眼睜睜瞧著死神的來臨。
沈牧此一手先聲奪人,使己軍士氣再振,齊聲吶喊助威。
後方的楊公卿知是時候,同高寨方面以火把發出訊號。
高寨擂鼓震天響起,跋鋒寒在一座箭塔頂現身,大喝道:「李唐氣數已盡!少帥軍無敵天下!」
突圍軍除楊家軍外,對地道一事全不知情,忽見高寨落入已方之手,神奇至教人不敢相信,登時軍心振奮,齊聲呼應。
反之,敵人上下人人心神被擾,在未明虛實下,深感腹背受敵的威脅,立告陣勢一陣混亂,恐慌像瘟疫般蔓延全軍。
沈牧豈肯錯過良機,大喝道:「弟兄隨我來!」
蹄聲震耳下,二十精騎,隨他沖陣而出,以鑿穿的戰術,朝敵殺去。
其他人馬在麻常指揮下,仍緊守崗位,堅拒敵人的衝擊,箭矢漫空向迫來的敵人大軍射去,矛盾兵則持盾舉矛,邊擋來箭邊嚴陣以待即將來臨的肉搏血戰。
楊公卿移往大後方,照應從城內退出的部隊,更負起全局總指揮之責。
弩箭機和飛石大炮忙個不休,配合仍固守南牆的王玄恕部隊的弩箭投石,粉碎李元吉軍右翼攻來的衝擊戰。
雙方不停調兵遣將。
屈突通因高寨失守陣腳大亂,更由於摸不清楚跋鋒寒的實力,無奈下分出一支五千人的騎兵,在後方一字排開面向高寨列成陣勢,以抵擋應付從後而來的攻擊。
戰場上喊殺連天,似若人間地獄。
沈牧一馬當先,手上刺日弓連珠箭發,專挑能在遠程威脅他的箭手下手,箭無虛發,兼之敵人軍心已亂,他與二十飛騎旋風般鑿進蜂擁而來的步兵陣中。
沈牧收起摺弓,長劍出鞘,螺旋勁發下,擋者披靡,整隊人馬就像一把巨型長劍,而他沈牧正是刀鋒銳處,一下間就把敵人攻來的先鋒隊伍沖成兩截,殺入敵方隨後而來的騎兵團去。
以千計的敵騎從四方八面衝來攔截,卻沒有人能是他對手,手下見主帥如此勇猛,人人奮不顧身緊隨他後,殺敵抗敵,沈牧帥旗到處,殺得唐軍人仰馬翻,戰況慘烈至極點。
沈牧視在己方軍力數倍之上的敵人如無物,索性把身旁持旗手的大旗取過來,一手揮旗,一手揮長劍,旗卷刀揮下,望著屈突通帥旗高起的敵陣殺去,沒有人能阻延他片刻。
麻常這一方仍堅守陣地,幸得沈牧沖亂敵方進攻的隊伍,使他的部隊所受壓力大減,麻常在敵人推進至五十步許的距離,下令刀箭手收弓拔刀,往前衝殺,趁對方隊形未整,己方士氣大振的當兒,步騎兵全軍反撲。
單雄信和郭善才兩支騎兵隊共六十人,共分兩路,從左右殺出,迎擊從兩翼攻至的敵騎,殺得天昏地暗,星月無光,地搖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