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9突襲(1/2)
跋鋒寒大訝道:「少帥憑什麼有把握打一場勝仗?」
沈牧胸有成竹的微笑道:「大家試想想以下的一種情況:我們背崇山峻岭結陣,而又有源源不絕的糧食供應,兼有大批威力龐大,足夠摧毀李世民整師軍隊的歹毒火器,情況又如何?」
跋鋒寒劇震道:「對!我差點忘了,你是否指襄城南面的天城峽,那裡是最險要的險地,但火器從何而來?」
麻常等至此曉得沈牧非是胡言亂語,均生出希望,紛紛追問。
沈牧解釋道:「天城峽是當年我們逃避李密和曲傲的追殺,於襄城南面高山發現的峽道,全長半里,兩邊岩崖峭拔,壁陡如削,北端狹窄至僅可容一車一騎通過,峽口外是起伏無盡的丘陵山野,天城峽全峽間還隔了橫跨數十里的隱潭山,只要我們在天城峽北端結陣固守,令敵人以為我們陷身絕境,而事實上我們則後有通路,我們將可把李世民大軍牢牢牽制,直至救兵來援。」
邴元真等恍然大悟,喜出望外。就像在怒海沉舟的當兒,發現陸地在咫尺之外。
襄城位於洛陽東南百餘里處,若他們橫過伊水,朝東行軍五十里許,即可抵天城峽,而此著將大出李世民意料之外,說不定還以為他們患了失心瘋,自投絕地。
沈牧繼續道:「至於火器,則是我和子陵從陰癸派手中搶來的戰利品。這批是來自江南的火器,陰癸派本要運往長安助楊虛彥和楊文干作反之用。給我與子陵取得後,藏在長江一處支流的岸旁秘處,倘若我們到天城峽後,立即派人把火器起出來,一來一回,半個月時間肯定足夠。我們將可給李世民一個大驚駭。」
眾人無不聽得精神大振,一洗頹唐之氣。
跋鋒寒點頭道:「我們舍鍾離而取襄城,李世民會怎樣想呢?」
陳老謀興奮道:「他當然會以為我們是走投無路,行險一博攻打襄城。」
跋野剛道:「也許他誤以為我們是聲東擊西,事實上是想衝破李世績的封鎖線,逃返陳留。」
沈牧道:「不管李小子想東或是想西,現在我們成敗的關鍵是能否到達天城峽,我們必須多方惑敵,此行才有機會成功。各位有何高見?」
王玄恕道:「玄恕對附近的環境比較清楚。若我們沿伊水西岸南行,沿途均是山野丘陵之地,以李世民的精明,會在南方前路平原等候我們,而不會冒險在山野截擊。當我們抵達伊水南端盡頭,立即改往東行,直撲襄城,將大出對方料外,我們則過襄城不入,詐作直撲陳留,可令對方慌忙調軍攔截,到此時我們才穿越隱潭山,往天城峽進發,只要快速行軍,足可拖延十天光景。」
沈牧喜道:「好計!就這麼決定。我們立即重組軍隊、振奮士氣。從沒有一刻,我比現在更有信心令李世民吃一個大虧,因哀兵必勝。」
眾人轟然答應。
……
少帥軍分散在密林山野間休息,高處通設哨崗監視遠近。
他們採取晝伏夜行的策略,白天易於防範敵軍追攝攻擊,夜色則有利秘密行軍。
沈牧又定時放出無名在高空偵察,除非敵人有隱身之術,否則休想以奇兵突襲。
昨夜他們全速趕路,直抵離伊水盡端只餘十多里的山野,但亦到達可能被伏擊的危險區域,故必須養精蓄銳,以應付入黑後的行程。
沈牧和跋鋒寒在伊水西岸一處山頭放出無名,陳老謀來找兩人道:「我有些很不祥的預感,覺得李世民不會放過在伊水南端截擊我們的機會。」
沈牧微笑道:「陳公對此有什麼好提議?」
陳老謀道:「我想立即伐木造橋,入黑後架起浮橋迅速渡河,到李世民發覺時,我們早遠離伊水,他只能從後趕來。」
跋鋒寒沉聲道:「李世民此人不能小覷,說不定他已有人在對河監視我們,可及時於我們渡河時趕來施襲。」
陳老謀道:「我們可先派一支精銳泅水渡河,摸清楚對岸形勢,才下決定。」
沈牧同意道:「陳公的提議甚為周到,造橋的事就交由陳公處理,最重要是不動聲息,若被李世民曉得我們造橋,便非常不妙。」
陳老謀微笑道:「這個包在老夫身上。」欣然領命去了。
沈牧轉向跋鋒寒道:「我有一項重要任務,必須勞煩你老哥幫忙。」
跋鋒寒啞然失笑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大家兄弟一場,何用說得這麼客氣。」
沈牧一陣感動,探手摟著他肩頭道:「那我再不會對你客氣,就請你老哥立即渡過伊水,全速趕往陳留,把我們這邊的情況通知行之,著他竭盡全力堅守陳留,直至宋缺大軍來援。只你老哥有本領突破李世績的封鎖,其他人都不行。」
跋鋒寒輕鬆的道:「就是這麼簡單?不若讓我順道去起出火器,再從天城峽另一端回來與你會合,當可省卻十來天工夫,且保證不會被唐軍察覺。」
沈牧大喜道:「這就更理想。行之會為你安排飛輪船和足夠人手,最好同時運來糧草輜重,那我們應付起李小子,當更有把握。」
跋鋒寒目光投在對岸,淡然自若道:「坦白說,我現在心中蓄滿窩囊氣,只要能傷害唐軍的事我都會去做。我不但為你,也是為自己出一口氣。現在我立即動身,若對岸有唐軍的探子,我會順道為你清除。兄弟!天城峽再見,保重!」
沈牧把火器藏處向他仔細告知後,緊擁一下他肩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跋鋒寒拍拍背上的偷天劍,幾個縱躍,沒進河水去,不濺起半點水花,就那麼從水底潛往對岸。
夜色甫臨,陳老謀立即使人架設浮橋,五千人馬迅速渡河,再把浮橋拆毀,望東急行,一口氣急趕近四十里路後,人馬睏乏不堪。
沈牧揀選一處野樹密生的高地,伐木編柵欄,成為原始卻有效的防禦措施,然後令全軍在山頭生火造飯,好好休息。
沈牧則和麻常、王玄恕、跋野剛、邴元真四人走到營地西方另一座山頭,放出無名,觀察伊水那方向的動靜。
離開危機四伏的伊洛野原,更遠離損兵折將的傷心地,眾人均有如釋重負的感覺;雖然危機未過,心情已大為開朗。何況有明確的應付策略和目標,與新敗時的頹喪當然不可同日而語。
跋野剛道:「我們此著肯定大出李世民料外,令他原先的計策派不上用場,所以直至此刻他仍未能及時追來。」
邴元真點頭道:「至少不用每一刻都活在唐軍水師威脅的陰影中。」
沈牧瞧著無名在高空的活動,心想的卻是埋骨伊水另一邊的楊公卿,欲語無言。
王玄恕道:「李世民會以為我們走投無路,故冒險往陳留硬闖;在這情況下,他倘若知會襄城守軍,自己則率大軍隨後追迫,待我們走得筋疲力盡時來個前後夾擊,可輕易把我們擊潰。」
麻常同意道:「玄恕公子的猜測雖不中亦不遠矣!」
王玄恕苦笑道:「我再非什麼公子,喚我玄恕會令我舒服點。」
沈牧探手摟著玄恕肩頭,愛憐的道:「你是我們鍾愛的小弟弟。唉!事情發展到這地步;是任何人始料所不及。」
王玄恕頹然道:「希望李淵能善待我爹吧!」
沈牧陪他嘆一口氣,搖頭無語。
跋野剛與邴元真交換個眼色,對沈牧的神情感到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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