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7斬瓜切菜(1/2)
沈牧苦笑道:「這真相真殘酷,老跋怎麼瞧?」
跋鋒寒目光投往愈飛愈高的無名,漫不經意的道:「從沒有一刻,我感到死亡是那麼接近和不可逃避。即使面對畢玄亦沒有這種感覺。坦白說,我非常享受這種死亡的感覺和壓力。兄弟!應否把無名召下來,它離開了我射月弓的保護範圍。」
沈牧微笑道:「既然我們心死無疑,就要死得漂漂亮亮的。」
接著發出尖嘯,召無名回來。
倏地破風聲起,在西南的一座山峰後升起六個黑點,迅速擴大,快速飛至,赫然竟是唐軍豢養,用來對付無名的六頭惡鷲。
三人自然反應的分別掣出刺日、射月、拓木三弓,架箭在弦。
無名本能地感到危險,一個盤旋朝三人站立處滑翔急降,一下子從離他們頭頂逾百丈的高空,滑瀉近五十丈。
此時六頭惡鷲毫無顧忌的看準無名,迫至離無名只有二十多丈的距離,振翼加速,疾如箭矢。
弓弦聲響,三支勁箭劃破虛空,趁無名繼續下滑,朝在它頭上聯群襲來的惡鷲疾射。
鷲嘶聲落,三鷲同時中箭身亡,墜往兩山間的深淵,其他三鷲吃驚散飛,在三人有機會射出第二支箭前,亡命飛逃,轉瞬沒在山巒後。
無名回到沈牧肩頭上。
沈牧收回刺日弓,猶有餘悸的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徐子陵道:「李世民應在附近。」
跋鋒寒搖頭道:「李世民們在山區外,今趟只是意外事件。這種產自大草原的惡鷲性情兇猛好動,豢養者必須每天放它們自行覓食,以保持其凶性。它們非是受指示攻擊無名,只因獵鷹是它們從小就被訓練的攻擊目標,故見到無名會自發性的攻擊。」
沈牧輕撫無名,呼一口氣道:「這叫得來全不費工夫,若能把其他三頭射下來,那有多好。」
跋鋒寒道:「世事豈能盡如人意,六頭禿鷲只剩三頭飛回去,敵人會有什麼反應?」
沈牧道:「當然曉得是遇上我們。照道理康鞘利該派出獵鷹,看看我們在什麼位置,獵鷹可以安全地在箭矢不及的高空偵察敵人,康鞘利不會錯過這良機。」
跋鋒寒道:「這或者是我們在出山前唯一除去對方獵鷹的機會,還不立即動手腳。」
沈牧忙掏出陳老謀給他盛載毒液的小瓶子,為無名一對鷹爪尖鋒塗上毒液。完成後,沈牧欣然同停在護腕甲上的無名道:「乖寶貝你榮升一級,從獵鷹變成毒鷹,要你同類相殘只是迫於無奈,因為戰爭就是這個樣子,誰夠狠誰就能活下去。」
跋鋒寒啞然失笑道:「真多廢話。」
三人均心情緊張、目光搜索西南天空。
沈牧一震道:「他娘的!果然給老跋猜個正著。」
在藍天白雲下,一個僅可目見的黑點在高空出現,在山巒上盤旋緩飛,逐漸接近。
無名露出注意神色,鷹目精光閃閃瞧著高空上的同類。
跋鋒寒道:「鷹性好鬥,會攻擊進入它所在領空的其他同類,極其殘忍。通常,免致兩敗俱亡,只是驅逐的性質。去吧!」
沈牧早等得心焦,發出進攻的鷹言,無名振翼高飛,朝三人頭頂上的敵鷹斜沖而上。
事關全軍存亡,三人提心弔膽,屏止呼吸的仰首觀望。
敵鷹發覺危險迫近,更可能認為自己是入侵者,一個急旋,往西南飛出。無名不知是否因被困鎖多時,火氣特猛,迅疾如風的追上敵鷹,兩爪箕張破空翔下,往敵鷹背抓去。
羽毛激飛,敵鷹一聲嘶鳴,往下急墜逾三十丈,才振翼續飛,無名沒有乘勢追擊,不降反在空中耀武揚威的盤旋。
跋鋒寒目光追隨不住遠去的敵鷹,沉聲道:「跌!跌!跌!」
敵鷹繼續遠去,變成個小黑點。
徐子陵嚷道:「成功哩!」
沈牧懊喪的道:「不是見血封喉嗎?難道沒有抓破皮肉?」
敵鷹異常的飛行姿態,在三人期待渴望中,下墜十多丈,又繼續飛行片刻,始往下急墜,誰都看出敵鷹果是毒發身亡。
沈牧和跋鋒寒同聲歡呼,雀躍不已。
徐子陵嘆道:「現在該是九死一生,比之以前大有改善。」又道:「我們現在究竟有多大成功突圍逃亡的機會?」
沈牧搖頭道:「不……我們定能突圍逃走,因為老天爺仍站在我們的一方。」
……
在多雲的西方天際,掛著一鉤鐮劍似的下弦殘月,雲隙處隱可見到一、兩顆黯然無光的星辰,就這麼一個晚上,突圍軍離開山區,悄悄從隱蔽的出口,注進伊闕西北方的疏林區。
沈牧冒險放出無名,在周圍偵察遠近形勢,肯定沒有敵人在近處埋伏,遂下令開始邁向危機四伏的艱巨旅程。
他把突圍軍分成五軍,自己親率二千前鋒軍居前,在跋鋒寒和徐子陵輔助下負起突圍開路的重責。
楊公卿、麻常、王玄恕的二千軍居中,總攬全局。
押後軍二千,由跋野剛指揮,邴元真為副。
左右兩翼軍各千五人,分由單雄信和郭善才作主將。
他們的目標是要穿過壽安和伊闕間的丘陵疏林地帶,直奔南方。
無名回到沈牧肩頭,沈牧一邊策騎穿林過野,邊道:「李小子非比李元吉,我們必須小心應付。」
跋鋒寒和徐子陵默然不語,沒有回應。
林木漸疏,先鋒軍抵達密林邊沿區域,林外野原黑壓壓一片,教人心頭沉重。
沈牧忍不住問徐子陵道:「有什麼不尋常的感覺?」
徐子陵勒馬停定,沉聲道:「敵人在外面!」
跋鋒寒雙目神光電閃,道:「我們再無退路,只有向前面闖,以快制慢。」
沈牧點頭道:「就是如此!」忽然石破天驚的狂喝道:「弟兄們!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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