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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三界唯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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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謀恃老賣老地眉頭大皺道:「我們兵力不到五千人,顧此則失彼,頂得李世民的大軍,就沒法分兵應付屈突通,即使我們全軍盡出,恐怕仍敵不住屈突通在我們三倍以上的軍力,少帥為何能如此有把握?」

沈牧沉聲道:「你們有把握在這裡守多少天?」

麻常斷然應道:「李世民休想攻陷山寨。」

王玄恕苦笑道:「那即是設我們只能守二十至三十天,還要殺馬裹腹。」

沈牧哈哈笑道:「那就成哩!我不會動用這寨的一兵一卒,就任得屈突通自以為是的封死南路;我則先一步趁夜色從南路出口潛離峽道,趕往與老跋和他的援軍會合,再帶火器從後偷襲屈突通的部隊。由於我曉得老跋來的路線,加上有無名作我天上的眼睛,一切當會進行得很順利。」

眾人無不聽得精神一振,他們非是想不及此,而是沒有人像沈牧般清楚火器的數量和威力。

陳老謀大喜道:「如能重創屈突通的大軍,說不定真有機會乘勢攻陷襄陽。」

沈牧欣然道:「這叫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我既吃過最慘痛和傷心的大敗仗,絕不容歷史重演。」

轉向陳老謀道:「陳公立即遣人加強南路出口的防禦,並使人密切注視那一方的情況,如察覺屈突通被襲,有可乘之機,立即分兵出擊,儘可能打擊敵人潰敗的部隊。我可預言這並非一場戰爭,而是殘忍的大屠殺。勝者為王,這等事沒什麼好說的,戰爭正是一場看誰傷得更重的無情遊戲。」

陳老謀振奮道:「少帥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沈牧壓低聲音道:「小鶴兒身世可憐,故女扮男裝作其小混子,各位不可揭破她的女兒身,當然須對她特別照顧。」

王玄恕恍然道:「難怪她不肯讓我們搜身,真不好意思。」

陳老謀怪笑道:「若她是女孩子,當生得修長標緻。」

麻常打趣道:「玄恕公子與她年齡相若,由公子照顧她最適合。」

王玄恕俊臉微紅,不知如何應付。

沈牧哈哈笑道:「這叫天無絕人之路,亦是絕地逢生,勝敗只是一線之隔。這處就交給各位大哥,最緊要虛張聲勢,令李世民以為我仍是坐鎮於山寨之中。」

陳老謀笑道:「數千人中難道挑不出一個人扮成少帥嗎?只要假少帥在上面樓台指手劃腳,足可騙過李世民,此事包在我身上。」

沈牧長身而起,道:「李世民縱能於明天到此,沒幾天工夫休想發動攻擊,那時屈突通的大軍早潰不成軍哩!哈!」

眾將轟然應和。

邴元真和跋野剛送沈牧和無名到天城峽南端出口,跋野剛嘆道:「少帥和王世充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在戰場上總是身先士卒,衝鋒陷陣。」

邴元真道:「少帥和任何人都不同,即使在密公崛起,禮賢下士的時期,也無法與少帥的毫無架子,對我們則推心置腹相比。」

沈牧探手左右搭上兩人肩頭,笑道:「一日是兄弟,終生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們是互相為對方賣命,這才是肝膽相照的真兄弟。」

邴元真和跋野剛均露出感動神色,沈牧可非空口說白話的人,最危險的任務全由他一手承包,讓下面的人可坐享其成。

跋野剛有感而發的道:「當日在伊闕西北山區外被唐軍堵截,少帥不顧生死的回過頭來為野剛擋著追兵,野剛那時即立下決心,縱是肝腦塗地,誓要追隨少帥到底。能遇上少帥這種大仁大義的明主,是野剛的福氣。」

邴元真深有同感的道:「最後的勝利必屬於我們。」

此時三人來到南峽出口的木柵閘門前,把守的十名少帥軍,聞邴元真之言,亦齊聲叫道:「最後勝利屬於我們。」

沈牧仰天長笑,放開搭在兩人肩膀的手,道:「愈艱苦困難的情況,愈能顯我少帥軍的威風,勝利的果實愈是甜美,生命的真采方能發揮,願共勉之。」

眾將士轟然呼應,聲動峽道。

沈牧又對把守出口的手下噓寒問暖,他每句話都出自真心,令人感動。問起出口外的情況,小隊長恭敬答道:「屬下依謀公指示,派出探子在外面高處放哨,不見有任何動靜。」

沈牧道:「形勢有變,謀公會加強這邊的防禦工程,你立即把外面的兄弟喚回來,只要守好出口便成。」

小隊長發出命令,手下領命吹響號角,召哨探回峽。

沈牧放出無名,在高空觀察遠近,點頭道:「屈突通沒有派人先來探路,是不想打草驚蛇,惹起我們的察覺,但肯定在我們看不到的遠處,定有他的人在嚴密監察,只要我們有任何從這邊開溜的跡象,將會受到他們伏擊突襲。」

邴元真和跋野剛頷首同意,屈突通乃隋朝名將,自投唐室後更戰績彪炳,屢立大功,今次身負重任,不敢疏忽大意。

沈牧凝望夜空上變成一個黑點的無名,道:「西方五十里外有敵人,人數不少,該是屈突通的先頭部隊,照路程他們可於明天午後任何時刻抵達,你們勿要輕敵。」

邴元真正容道:「少帥放心。」

沈牧環顧峽道形勢,出口這段山徑最闊處只三丈許,窄處則不到兩丈,沉聲道:「峽道雖不利進攻,但要攻擊外面的敵人同樣非易事。時間再不容許我們在外面設置有足夠防禦工事的壘寨,只可退而求其次,在峽道內用工夫。」

邴元真道:「我們有大量的木材,可在這裡加設障礙,問題是障礙物會令我們不能配合少帥對敵人前後夾擊。」

跋野剛道:「此法不可行,敵人可輕易接近出口兩旁近處,只要投入火種,燒著木材我們將非常狼狽,若吹的是南風,整條峽道會被濃煙淹沒。幸好現在不是吹西北風就是東北風,否則只是濃煙足可把我們趕離峽道。」

沈牧一震道:「幸好得野剛提醒,敵人的火攻確是非常毒辣而難以應付的殺著。我一直想不通為何屈突通到達襄陽後,耽延兩天才起程,初時還以為是調動部隊需時,想清楚卻沒有道理,因為襄陽守軍為防我們突圍南下,該早枕戈待旦的做好準備,隨時可行軍作戰。現在始想到屈突通是要趕製鼓風機,製造人為的南風,把濃煙吹進峽內,這是最佳攻破峽道防禦的妙著。」

邴元真和跋野剛同時色變。

沈牧回復冷靜,從容笑道:「既想到敵人的策略,自有破敵之策。我們就請謀公在出口處築起數重密封的土石大閘,有多高就建多高。再在牆頭設置箭手、投石機和鼓風機,前兩者對付敵人,後者應付濃煙,放棄出口外那一段路又有何不可?」

邴元真欣然道:「天下間恐怕再沒有少帥不能解決的難題,我們就在離峽口六百步處築起第一道煙火牆,那麼進入峽道的敵人將全暴露在我們的射程里。」

跋野剛信心盡復,笑道:「必要時還可以火攻對火攻,把他們活活嗆死。」

沈牧哈哈笑道:「最緊要是靈活應變,這邊也要加設一個像山寨中的水池,必要時以濕布掩著口鼻,以防為濃煙所嗆,敵人可沒有這種方便,哈!」

此時閘門開啟,哨兵陸續回峽。

沈牧道:「這處交給各位,小弟去也。」

一聲長笑,出閘掠往深黑的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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