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3奇珍(1/2)
他說得客氣,實是盤問沈牧兩人。
沈牧先哈哈一笑,以爭取應付質問的時間,訝道:「我們今趟來長安的事本是刻意保密,怎卻像長安無人不知的樣子?」
爾文煥笑道:「凡與司徒大老闆有關的事,現均變成無人不關心的事。宋缺如此橫蠻霸道,公然迫害大老闆,江湖上沒有人看得過眼。幸好大老闆選擇正確的到長安來,我爾文煥敢拍胸保證,長安是宋缺唯一不敢來撒野的地方。」
徐子陵回答先前姚洛的問題,壓低聲音道:「實不相瞞,福榮爺是不希望我們見光的,所以我們是藏身柴車潛入城中,希望兩位大人包涵見諒。」
爾文煥爽快的道:「這個沒有問題,姚大人還會為兩位補辦入城的手續。來!喝一杯以後大家就是兄弟。」
四人轟然對飲。
沈牧裝作好奇的往樓上其他賓客張望,其中部分人更是他認識的,李密、王伯當和晁公錯分坐其中兩桌,這三人應是福聚樓的常客。
徐子陵知機的道:「那不是瓦崗軍的密公嗎?」
爾文煥露出不屑神色,淡淡道:「瓦崗雖在,瓦崗軍卻早雲散煙消。」又笑道:「聽說司徒大老闆對人疑心極重,罕肯信人,是否真有此事?」
沈牧知他摸底來了,志在探清楚太行雙傑有多少利用價值,點頭道:「大老闆為人確非常謹慎,唯一信任的人就是我們的安爺,每趟到各地巡視業務,安爺均派我們隨行護駕。不瞞兩位,我們屢為福榮爺出生入死,所以福榮爺今趟有難,首先想到的是我們兩兄弟。」
爾文煥目露喜色,看來他心中想的是慶幸沒出錯手幫錯人。
姚洛道:「聽說大老闆要在本地禮聘護院武師,兩位武功高強,何須另聘人手,不怕給別有居心的人混進去嗎?」
沈牧道:「我們今天才到,剛見過福榮爺,聽他老人家說是怕我們因事不能趕來,現在當然再沒有這方面的問題。」
徐子陵怕他把話說滿,道:「不過若能聘幾個可靠的人,負責巡院任務,可減輕我們的負擔。我們來長安,能有點餘暇四處觀光會是美事。」
姚洛笑道:「爾大人是長安通,更是青樓賭館常客,有他帶路,包保兩位不虛此行。」
爾文煥拍胸道:「可包在小弟身上,不要再大人前大人後哩!以後大家兄弟相稱,玩起來痛快些嘛。」
沈牧心中一動,奸笑道:「我們兩個沒有甚嗜好,頂多是閒來賭兩手,可惜現在有重責在身,只好戒絕這一心頭嗜好。」
爾文煥立即雙目放光,壓低聲音故作神秘的道:「賭兩手誰會知道,只要由我爾文煥安排,包保絕不會有半絲風聲傳入司徒大老闆耳內去。這等小事包在我身上,保證兩位大過賭癮。」
徐子陵暗贊沈牧,一句話試出爾文煥極可能與池生春有「關係」。現在擺明爾文煥要不擇手段的去控制他們,包括籠絡、利誘、威逼至乎布天仙局。只有通過他們這對「太行雙傑」,香家才可以得到有關司徒福榮的精確情報。
姚洛正容道:「不知如何與兩位竟是一見如故,這或者是一種緣份,蔡兄、匡兄勿怪小弟交淺言深。」
徐子陵點頭道:「我們對兩位大人非常投緣,至乎有點受寵若驚,請姚大人多加賜教。」
今次輪到沈牧暗贊,徐子陵這招叫欲擒先縱,一句「受寵若驚」暗指自己是老江湖,對姚洛紓尊降貴的來巴結兩人,並不是沒有戒心。
爾文煥正要說話,一名城衛登樓筆直朝他們一桌走來,立時吸引三樓全層座客的目光,移往沈牧等人所處的一桌去。
徐子陵和沈牧心中叫好,如此亮相,反可釋人之疑,不會把他們「太行雙傑」跟沈牧、徐子陵聯想在一起;皆因陪他們的是李建成長林軍的心腹爾文煥,兼且長安上下均以為他們沈牧兩人仍身在慈澗。
那城衛直抵桌前,先向爾文煥和姚洛拱手敬禮,然後俯首到姚洛耳邊低聲說話,徐子陵和沈牧怕被眼力高明如李密、晁公錯等看破運功竊聽,只好錯過這送上門來的密語。
城衛說罷敬禮離開,樓上氣氛回復原狀。
爾文煥道:「甚事不方便說就不用說出來。」
姚洛苦笑道:「有甚不方便說的,還不是那短命鬼的煩事。我們在城門扣押起和各方想發財交來的所謂『曹三』,現累積至十三個,要我花整個下午去辨認真偽,這短命鬼真害人不淺。」
爾文煥啞然笑道:「若曹三這般容易給那些庸手逮著,他就肯定不是曹三,不用看也可知是假的。」
沈牧裝出一無所知的樣子,發言詢問。
爾文煥解釋後道:「姚兄是城衛所的頭子,長安城發生一宗極為轟動的失竊大案,有得他忙哩!」
姚洛嘆道:「只恨我不是真正的頭子,真正的頭子是率更丞王大人,小弟充其量是個跑腿的,一應奔走事務當然由我負責。他娘的若曹三真落到我手上,我會教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牧裝出個「貪婪」的「獰笑」,道:「聽說『短命』曹三多年來所偷珍寶無數,若他真箇落網,姚兄可在他身上狠刮一筆哩!」
爾文煥見到他的「饞相」,有會於心,微笑道:「今趟蔡兄和匡兄為司徒老闆辦事,應是酬金豐厚,對嗎?」
徐子陵點頭道:「相當不錯,對我們福榮爺來說算是闊綽。」
沈牧嘆道:「希望夠清還欠下的賭債吧!」
爾文煥壓低聲音道:「聽說福榮爺閒來愛賭兩手,是否確有其事?」
沈牧心叫來哩,淡然答道:「福榮爺不賭尤自可,賭起來又大又狠,不過他從不進賭場,還只和相熟的人賭。」
徐子陵再不想跟這兩人磨下去,託辭要為司徒福榮辦事,告辭想要離開,爾文煥堅持要作他們長安導遊,約好晚上見面的時間、地點,始肯放兩人走。
爾文煥以為上鉤的是「太行雙傑」,只有沈牧和徐子陵才明白誰才是真的被釣者。
趕到北苑,杜伏威已離開,只留下暗記,約徐子陵於黃昏時於原處會面。
兩人唯有回「家」,看宋師道是否有好消息。但為釋人之疑,他們故意往榮達大押打個轉。
沈牧搭著徐子陵肩頭在街上緩步,有了「太行雙傑」的身份,當然比以前神氣。
徐子陵道:「有沒有被人跟蹤監視的感覺?」
沈牧笑道:「這句話該是我問你才對。」
徐子陵道:「我只是要證實自己的感覺,自離開福聚樓後,一直有人遠跟著我們,且跟蹤的手法頗為高明,非是一般庸手。」
沈牧點頭道:「我也有感應。只惜我們現在是老蔡和老匡,否則就來個他娘的反跟蹤,把對方揪出來毒打一頓,迫問清楚,哈!」
徐子陵笑道:「老蔡老匡有老蔡老匡的辦法,例如我們若落單,對方會否採取別的行動?」
沈牧皺眉道:「跟蹤者說不定是爾文煥那小子,看我們到哪裡去,何須為他們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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