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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時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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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爬返渠岸,來到躲在橋腳下暗黑里的徐子陵旁坐下,豎起拇指道:「陵少真棒,比我這機關學的小師傅看得更准。河床下竟現出呈方狀的十多個圓孔,水就是流進那裡去,到水注滿下方的空間後,圓孔又給封閉,巧妙到教你不敢相信。魯大師肯定是利用水力,啟動某處的機關,把秘道開啟。」

徐子陵道:「所以我們只是成功了一半,要找到秘道真正的入口,才有機會進去探險。唉!我真擔心你機關學不夠水平,若累得小弟困在地底,還要打牆敲壁喚人來救,會是自有歷史以來最荒謬的笑話。」

沈牧顯是心情大佳,笑道:「吉人自有天相。唉!我一刻都等不下去,不若到西寄園摸摸看。小弟現在最後悔的事,就是暫時為尤惡婆止了她的哮喘。」

徐子陵道:「欲速則不達,現在你唯一應做的事,就是返沙府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明天扮神醫去侍候尤婆子。」

沈牧無奈道:「那你到哪裡去?秘窩再不成其秘窩,那你豈非無家可歸?」

徐子陵道:「我會到高占道處,安撫他們的心,更預防他們成為敵人的目標。」

沈牧依依不捨地狠狠盯了橋底的渠面幾眼後,道:「明天我會找到秘道的真正入口,晚上則帶酒到寶庫內和你痛飲祝捷。」

徐子陵暗嘆一口氣,心忖祝捷實言之過早,因為煩惱才剛剛開始。

次日,沈牧晨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想到獨狐閥的西寄園,連忙爬起床,梳洗更衣,正要趁沙天南等尚未起來偷偷溜出沙府,卻給五小姐芷菁在外院廣場截著。她在幾名護院侍候下試騎一匹非常神駿的灰馬兒,卻不見陳來滿和毛世昌兩大護院頭子,可能是陪同二少沙成功去查收火器。

沙芷菁見到沈牧,欣然叫道:「莫先生,我這匹馬如何?」

沈牧首次見她換上武士服,雖仍英氣不足,但嫵媚有餘,明**人,衝口而出道:「馬好人更好。」

見到沙芷菁聞言後俏臉泛紅,才記起自己丑神醫的身份,暗罵糊塗。

沙芷菁似模似樣地在護院拉定馬頭下,甩蹬下馬,含羞來到他身前,狠狠白他一眼道:「原來莫先生除醫道高明外,還精於調侃人家。莫先生即將遠行,長安會有很多人非常失望。」

沈牧避過她的目光,望向經過一天綿密大雪後的晴空,道:「遲則一年,快則半載,我會回長安探望老爺和小姐。」

沙芷菁微嗔道:「剛過年就走,不可以多留一段時間嗎?芷菁尚未有機會向先生請教醫道上的問題,人家是你的小徒兒嘛。」

最後一句充滿撒嬌的味兒,尚是首次出現在沙芷菁口上。

沈牧倒沒懷疑沙芷菁像獨狐鳳看上他這丑神醫,岔開道:「這匹馬兒棒極了,哪裡來的?」

沙芷菁輕移玉步,來到馬旁,愛憐地伸出縴手撫摸馬頭,構成一幅動人的駿馬美女圖。甜甜一笑道:「這突厥馬,我給它改了個名字叫『小飛』,是可大哥送的。」

沈牧失聲道:「什麼?」

沙芷菁愕然道:「有問題嗎?」

沈牧差點捧頭叫痛,暗忖難道可達志垂涎沙芷菁的美色?再想到二少爺沙成功會不惜一切,不擇手段地破壞可達志對沙芷菁的任何野心,才稍感安心。口上道:「沒有問題,只是想不到五小姐認識可達志而已。」

沙芷菁道:「是董貴妃介紹我們認識的,可大哥英雄了得,來中原前早打遍突厥無敵手。」

沈牧心忖這些不準確的情報定是董淑妮為可達志向沙芷菁吹噓,否則無論可達志如何狂妄,也不敢說自己勝過名列天下三大宗師的「武尊」畢玄。

董淑妮對沙芷菁有什麼居心?

他自顧不暇,既沒時間更沒閒心去理這種「閒事」,但不理又心內不安,矛盾非常。

這種上等戰馬,價比千金,這個顯是重禮。

大少爺沙成就此時從宅內追出來道:「莫先生要出門嗎?」

沈牧見到沙家上下人人對自己的離去這麼緊張,心中不無感觸,點頭道:「我要去替獨孤老夫人治喘症,有什麼事回來再說。」

沙芷菁喜道:「我尚未向老夫人拜年,芷菁和先生一道去吧!」

沈牧再暗叫頭痛,幸好沙成就出言道:「芷菁忘了今天要陪娘親到東大寺上香還神嗎?」

沙芷菁嘟長嘴兒,向沈牧歉然道:「芷菁不能陪先生去啦!」

沈牧心中叫好,以路程不遠婉拒沙成就提供馬車的建議,步出沙家的大門。

街上仍是過年的氣氛,鞭爆不絕。

蹄聲從後傳來。

沈牧不用回頭看也猜到是什麼人,果然在數名突厥騎士簇擁下,可達志來到他旁,微笑道:「祝莫先生萬事如意,一年好過一年。」

沈牧別頭仰望正高踞馬上,傍著他策騎緩行的突厥年輕高手,裝出苦笑道:「可兄你好,不過小弟的情況卻是乏善可陳,可兄有什麼好的賜教。」

可達志見他的神情,肯定雷九指仍受困於『七針制神』的極刑,好整以暇道:「神醫的苦況只是暫時的事,我們突厥人有句話,就是風雪後的草長得特別壯,先生可有時間隨達志去見一個人?」

沈牧忽然皺起眉頭,故作不解道:「你們突厥有否『助人為樂』這類諺語,白白培養出一個魔門的超級高手,於你們有何好處?」

可達志從容一笑道:「我最欣賞像先生般坦白的人,先生可以放心,我們自有分寸。」

沈牧聳肩道:「我算盡過提醒朋友的責任,可兄請領路。」

可達志一聲令下,讓出匹空馬來,供沈牧代步。

眾騎掉轉馬頭,朝外賓館的方向緩步馳去。

沈牧與可達志並騎而行,笑道:「若有人問起小弟,為何會與可兄一道往外賓館去,小弟該怎樣回答?」

可達志哈哈笑道:「說起這方面的本領,可某人實是望塵莫及。但為了口徑一致,先生當然是說到外賓館,為一個叫顏撤德的人治病,他昨天才病倒,此事太子殿下亦有耳聞。」

沈牧暗叫厲害,趙德言心思的縝密,絕不能低估。

自己就是大事聰明,小處糊塗,故有寶刀露底的破綻。

可達志往他瞧來,道:「先生仍未謝我?」

沈牧愕然道:「可兄弟做過什麼有益小弟的事?」

可達志油然道:「昨天若非可某人領頭,先生可能永遠離不開波斯聖廟!」

沈牧心想你要認第一我認第二又如何,誰高誰低,將來總要見個真章。微笑道:「可兄承讓,小弟當然感激,不過小弟慣了把對人的感激藏在心內,引致可兄誤會。」

可達志弄不清楚沈牧是真的感激還是在嘲弄他,沒有再說下去。

沈牧奇兵突出道:「可兄是否每遇到漂亮的女孩子都愛送贈貴國的名駒?」

可達志微一錯楞,雙目精芒閃閃朝他瞧來,沉聲道:「可某人有句話奉贈先生,就是『閒事莫理』,勿說可某人沒有預作聲明。」

沈牧啞然失笑道:「可兄好像尚未弄清楚我是什麼人,最後一句話,可兄能否在此事上給小弟一點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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