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1沸騰(1/2)
陰顯鶴沉聲道:「怎可不算我陰顯鶴的一份。」
出奇地貝晨分道:「我們蠻幫絕不會置身事外的。」
蘇青亦道:「此事最後當然由敝幫主作主,但無論道義上或實際的利益上,我們也要扳倒杜興。」
她說得坦白,能除去東北最大的幫會北霸幫,外聯幫肯定勢力劇增。
呂世清接著道:「敝師和陸幫主有過命的交情,此事不能不管。」
眾人表明立場後,丘南山斷然道:「我稟明大王后,再找少帥說話。」
騾道人張開眼睛,哈哈笑道:「有名震天下的沈牧和徐子陵看上杜興,杜興肯定是走衰運。」
沈牧問徐子陵道;「陵少有什麼意見。」
徐子陵道:「那就我們在明,諸位在暗,到山海關後我們再隨機應變,最好在許開山來前我們離開,不與他碰頭。那他就不會思疑我們看破他和杜興聯成一氣。」
師爺化苦面近乎哀求地道:「諸位請指點我一條活路,是否該立即有多遠逃多遠,唉!可憐我還上有高堂,下有妻兒。」
沈牧道:「千萬不可如此,大師爺是我們非常有用的一著奇兵,我包保許開山不會動你,當然是看你能否騙得過他。」
徐子陵道:「大師爺要裝作若無其事,千萬不能在神態上露出害怕他或懷疑他的神色。還要大讚我和少帥,顯出感激我們的樣子,這樣貴當家反不會懷疑你。」
丘南山拍案道:「這一著確是妙絕,想不到徐兄如此明白人的心理。」
眾人商議好行事的細節,沈牧、徐子陵和任俊立即上路。
與杜興的鬥爭,出現柳暗花明的局面,再非如先前想像般的簡單。
「兩京鎖鑰奔雙地,萬里長城第一關。」
山海關座落山海之間的「遼薊咽喉」,要害之地,是萬里長城東的重要軍事重鎮。
戰國時為對抗外族寇邊入侵,各國先後在本國國界建邊牆,秦一統天下後連結各國邊牆,加以修葺擴充,形成西起臨洮、東至遼東、迤延萬里的長城。以後的漢、南北朝和隋繼續塔築加建。
至隋為止,山海關尚未建成其最巔峰時期城城相護的格局,但已具雄關規模,在突厥人聲勢日大的眼前形勢下,山海關雖稍失去軍事上的意義,但仍是關內外交選要道和物資貿易的集散點。
古城依山襟海,東離渤海灣的盡頭只十五里,北面萬山重疊,氣勢雄偉,城垣從燕山逶迤而來,沿山脊翻山下海貫穿南北,配合數座望台、連成完整的建築防禦系統。
山海縣城順應地形成南北長西北短的不規則方形格局,以城牆繞護,開四門,再以十字大街貫通相連,十字街中心建高聳於所有建築物之上的鐘鼓樓,與四門形成對襯。
商肆集中在十字大街兩旁,前店後居,民居多為四合院落。但無論店鋪民居,均以青磚灰瓦白石等較耐用的建材築成,樸實無華,不懼風沙,形成有別於中土其他城市的景觀。
但最大的特色是漢夷雜處的情況。沈牧、徐子陵和任俊策馬緩行半條大街,碰上的外族人比漢人更多。且民風強悍,街上往來者無不有兵器弓矢隨身,步行者少騎馬者多,所以店鋪外均設有馬欄,供人系馬。
至山海縣城後,眾人更深切體會到杜興為何能在這山高皇帝遠的地方稱霸的原因。
在外族勢大而本土人勢弱的狀況下,高開道既管不到這蠻荒最後一座縣城,更不敢管。街上不見半個燕兵,亦不用繳稅入城。在這裡強者才能稱王,亦只有最強大的勢力,才能維持這裡鬆散而不成文的規矩秩序,一切以江湖規則行事,故杜興這種在關外關內均保具影響力的地方大豪,始有當家主事的力量。
山海縣城比漁陽更熱鬧繁榮。
任俊笑指前方道:「到哩!」
兩人目光隨他指示落在橫伸出來有「義勝隆」三字的金漆招牌,曉得是翟嬌在此開設的分店。
任俊色變道:「沒理由的,怎會這麼早關門?」
沈牧和徐子陵亦看到鋪門被木板柵封個密不透風。他們一口氣趕來,此時離日落尚有小半個時辰。
三人加速來到鋪前,只見木板柵上貼有一張字帖,寫上「倒閉封鋪」四個出人意外的血紅大字。
沈牧和徐子陵大感不惑,先不說翟嬌在這裡的分店不會突然倒閉,即使真的如此,分店的人亦會在告示上婉轉解釋,而不會說出「倒閉」、「封鋪」這類詞語,可知事情極不尋常。
任俊跳下馬來,心神大亂道:「我到後面找他們。」說罷迅速去了。
沈牧審視半晌,道:「這張告示是今天才貼上的,墨跡仍新。」
徐子陵淡淡道:「杜興曉得我們來了,遂送我們一個見面禮,立此下馬之威。」
沈牧點頭同意,沉聲道:「杜興唯一的消息來源,就是許開山的崔望。此舉不智,適足暴露他與狼盜的關係。可見在恚怒攻心下,他只好找義勝隆分店的人來泄憤,同時測試我們的反應。陵少以為我們該如何處理此事。」
徐子陵道:「杜興把分店的人全體擄去作人質,好令我們投鼠忌器。我們若輕舉妄動,會正中他下懷。我們應先摸清他在這裡的布置,始擬定行動的策略部署。由於表面上杜興扮的是正義化身主持公道的大俠,不會在眾目睽睽下公然動刀動槍的。」
任俊此時氣急敗壞地回來,道:「裡面的東西全給搗個稀巴爛,且遍地紅漆,人則一個不見。讓我問問鄰近各店的人,看發生過什麼事。」
沈牧微笑道:「遇事失去方寸,只會把事情弄得更糟。所謂猛虎不及地頭蛇,現在我們更應保持長劍的冷靜。來吧,找個像樣的旅館先安頓下來再說。」
一連走過幾間旅館,在門外張羅的店伙見三人來到,立即掛出「客滿」的牌子,請他們吃閉門羹。
任俊氣得差點要動刀子殺人放火,沈牧和徐子陵卻一笑置之。
任俊憤然道:「我們去找荊抗,他有個分舵開設在這裡。」
荊抗是三幫一會中的塞漠幫幫主,一向和竇建德有點交情,所以翟嬌在這處的地盤,由他照拂。
沈牧嘆道:「小俊你仍是入世未深,荊抗絕不會因大小姐的事情招惹像杜興這種勁敵。我們更無須令老荊左右做人難。」
徐子陵帶頭策馬朝南門緩馳,道:「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處,杜興試探我們,我們何不來個反試探,看看他會否眼睜睜瞧著我們離開縣城。」
沈牧微笑道:「給個天他作膽,諒也不敢攔阻我們。我敢肯定由於我們來得突然,他理應無法在這麼匆促的情況下集中足以狙殺我們的力量,故擄去義勝隆分店的幾個人,是一種拖延的策略。」
任俊道:「若他們因此遇害,大小姐會很傷心。」
徐子陵道:「所以我們要摸清楚杜興布置的底子,例如他最重視寵愛的是什麼人,我們把他拿到手裡,再來個交換人質,哪到杜興不屈服。」
沈牧哈哈大笑道:「杜興要來和我們玩手段,怕要再投胎才有機會。」
這番話既指名道姓,更故意高聲張揚,立時惹得街上匆匆往來的行人側目。
任俊給兩人激起豪氣,也膽色頓增,大喝道:「杜興只是膽小如鼠之徒,只能做些縮頭畏尾的行為,哪敢來惹兩位爺兒。」
往來者聽得人人失色,杜興乃此地名副其實的霸主,誰敢公然來捋他的虎鬚。
沈牧索性暴喝道:「杜興若躲在就近,快滾出來見我。」
聲音遠傳開去,蓋過長街的人聲,連鄰近的街巷亦清晰可間,立時惹起一陣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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