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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7把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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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陵搖頭道:「你因被李世民重挫於慈澗,心情鬱結下既低估自己,更低估你未來岳丈『天刀』宋缺,只要你能撐著局面,一待宋缺率南方大軍北上,天下形勢會逆轉過來,再非李閥獨大的一面倒情況。」

沈牧一呆道:「宋缺竟會來助我。」

徐子陵道:「此事千真萬確,是沈落雁和李世民告訴我的,宋缺正召集嶺南各族的俚僚軍,進行集訓,若從嶺南坐船沿岸北上,可余個許月的時間抵達。」

沈牧半信半疑道:「那他老人家為何不立即來救我?」

徐子陵道:「軍隊結聚後尚要集訓,須時至少三個月,加上船程,是四個多月的時間,所以嶺南大軍最快趕來救你的時間在十月才能實現,但宋缺乃軍事大家,絕不會在那時候北進。」

沈牧失聲道:「為什麼還要拖延?到那時我沈牧可能要靠你才能向李小子討回遺骸,好安葬在娘的墓旁。」

徐子陵嘆道:「仲少你這叫關心則亂,南人北戰,首先要克服水土的問題,十月北方嚴冬開始,在寒冷的天氣下,不耐風雪苦寒的南兵勢將戰力大減,以宋缺的智慧,怎都會忍耐至春暖花開的時候始發兵,他到那時始會將這計劃知會你。」

沈牧倒抽一口涼氣道:「那豈非仍要捱九個月的悠長時間。」

徐子陵道:「那就看洛陽可守多久。我願助你取江都,並不是一時感動下的魯莽之言,而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我不願和李世民交鋒,對李子通卻沒有這種顧忌。」

沈牧呆看他半晌,道:「好!無論伏殺石之軒一事是成是敗,只要死不去,我立即趕回彭梁,盡一切辦法收服李子通。」

徐子陵道:「我非常高興你恢復鬥志,卻不知是福是禍。此間事了後,我會到巴蜀走一趟,然後到彭梁和你會合。」

沈牧道:「然則眼前宋二哥與美人兒場主的死結如何解開?我真怕商秀珣為牧場著想,會委身李建成,那是我們難以容忍的。」

徐子陵道:「我們找個機會,和商秀珣開誠布公的談一次,希望她怎都拖延至洛陽失陷,才在這方面決定。」

沈牧點頭道:「這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希望美人兒場主真的傾情宋二哥,那就一切好辦。我的兩個難題似都解決哩,你那方面又有什麼新問題?」

徐子陵一股腦兒把胡小仙擔心的事說出來,道:「若證實李淵偷畫別有居心,我們須將偷畫大計改變過來,且要冒更大的風險。現在我們把偷畫和伏殺石之軒兩事勾連在一起,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我們也要吃不完兜著走。」

沈牧擔憂的道:「若李淵打消宋二哥鑑證寶畫的念頭,又或待幾個月風聲過後才這般做,我們豈非只能被動的呆等嗎?」

徐子陵肯定的道:「我有直覺李淵會在這幾天內請二哥入宮,因為他必須肯定手上名畫是真作而非偽冒,否則便是個笑話。若宋二哥真的是申文江,李淵一句話就可令他不敢說三道四,所以並不存在須待風聲過後的問題。胡小仙卻是非常迷人,難怪李淵動心。不過他是否志在小仙,還須待侯公子去證實。」

沈牧興奮起來,道:「今晚就讓我們去勘破入宮地道的玄虛,到宮內探路。他娘的,揚州雙龍和多情公子來啦!」

徐子陵沒有被他的興奮感染,冷然道:「應說曹三來哩!」

沈牧錯道:「曹三?」

徐子陵道:「當然是曹三,我們先扮曹三順手牽羊拿走唐宮中一件國寶,下趟去偷畫就不至於太突然,更不會懷疑是宋二哥泄密。」

沈牧皺眉道:「那會令李淵更加強防備,對我們是有害無利的。」

徐子陵哂道:「你真的認為有分別嗎?李淵為防範石之軒,且更因莎芳被殺一事,宮內的戒備警覺早提升至頂點,根本沒有分別。」

沈牧呼出一口氣道:「你這小子比我更膽大包天,就像我以為自己是情場戰士,你卻是情場先鋒將,是我在情場的上司。哈!曹三不但沒有遠遁,偷東西還偷到皇宮去,視李閥為無物,究竟會惹起什麼反應?」

徐子陵看看天色,道:「差個把時辰便是黃昏哩!我們應否去見商秀珣一面呢?」

沈牧道:「小弟認為你一個人獨自去看她易說話點,我則去找爾文煥,告訴他須取消今晚的賭局。這叫欲擒故縱,待他做出提議,例如與其在上林苑外呆等,不若溜過對街賭他娘的幾局諸如此類,我們則裝作最後終被說服,因為太行雙傑不但貪婪成性,且是只顧自己的人。」

徐子陵道:「說到底就是要我孤伶伶一個人去面對美人兒場主,由我背這黑鍋。」

沈牧拍拍他肩頭道:「一世人兩兄弟,這叫群策群力,又叫分工合作嘛!」

就在此時,兩人心現警兆,同往臥室朝西的窗子瞧去。

婠婠幽靈般立在窗外,正巧笑倩兮,秀眸生輝的凝視兩人。

兩人大吃一驚,魂飛魄散。

沈牧和徐子陵的震駭是有理由的,因為這是他們最害怕的事。

上趟到長安尋找楊公寶庫,如被揭破,還可與高占道等人立即撤走,可是今趟卻是牽連廣泛,榮達大押的陳甫等人固是首當其衝,追查起來,平遙的歐良材等人亦難免禍。

且際此李淵正深忌李世民的當兒,可能李靖也將有難,所以他們於此時分看到窗外的婠婠,立即三魂不齊,七魄不整。

在這方面的掩飾,他們非常小心,用盡手段,想不到終被婠婠識破,最糟是直到此刻他們仍不曉得漏子出在哪裡?更聯想到婠婠既可如此,暗伺在旁的石之軒自可辦到。

兩人頭皮發麻,啞口無言時,婠婠從窗外飄進來,毫不客氣的坐到床端,嘴角含春的道:「兩位情郎好!你們的考慮有結果嗎?」

沈牧正面向著她,深吸一口氣以舒緩震駭波動的情緒,沉聲道:「你是怎樣發覺的?」

徐子陵改變坐姿,雙目電射婠婠,心忖現在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希望婠婠乃唯一曉得「司徒福榮計劃」的人,然後合兩人之力不擇手段拼著受傷來個殺人滅口,否則以後會被她牽著鼻子走。他肯定沈牧心中轉的是同一念頭,他不知道沈牧能否狠下此心,卻知自己肯定辦不到。

婠婠香肩微聳,輕鬆的道:「百密一疏,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何況婠兒早曉得你們另有圖謀。」

沈牧雙目精芒驟盛,旋又斂去,頹然嘆道:「看來你是不肯說出我們錯失在什麼地方哩!」

婠婠秀眸湧起複雜的情緒,幽幽的瞟徐子陵一眼,目光轉回沈牧臉上,柔聲道:「恰恰相反,我本不打算說出來,但現在改變主意,決定立即解除你們的疑慮,好令你們安心。相信人家一趟好嗎?就算你們拒絕助我,婠婠絕不會出賣你們。」

徐子陵訝道:「為何忽然改變主意?」

婠婠目光投往窗外中園的方向,微嘆道:「剛才我在試探你們,看你們會否殺人滅口?我進房來實是以身犯險,可是在如此情況下,你們仍不肯向人家下毒手,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婠兒給你們感動哩!」

沈牧和徐子陵聽得面面相覷,因難測她說話的真假,感覺則窩囊至極點,有肉在砧板上,任由宰割的被動苦況。

婠婠柔聲續道:「你們的漏子出在商秀珣身上,也是唯一的失著,我猜到你們定會找她解釋,只沒想過為你們作和事老的是宋家二公子。跟蹤他可比跟蹤你這兩個其奸似鬼的小子易多哩!他早前離開商府時更是滿懷心事。」

兩人恍然大悟,這確是百密一疏,同時亦安心下來,因為石之軒並不曉得他們和商秀珣間發生的事,故不會像婠婠般懂得伺伏商秀珣行館之旁,等待他們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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