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魔君(2/2)
婠婠皺眉道:「楊虛彥今晚根本不在城內,你們怎去殺他?」
徐子陵和沈牧為之愕然,同時又半信半疑。婠婠憑什麼能如此清楚以行藏詭秘稱著於世的影子刺客的行蹤去向?
婠婠微笑道:「我只是湊巧曉得他今晚的行蹤。他離開長安是為去接他另一個情人榮姣姣,明白嗎?」
沈牧乘機問道:「榮姣姣和你們是什麼關係?」
婠婠道:「這個請恕婠兒不能透露,橫豎你們今晚閒著無事,我倒有個提議,讓你們考慮。」
沈牧只希望她不跟著他們,無奈道:「你有什麼好的介紹?」
婠婠雙目殺機一閃,從懷內掏出畫卷,語氣平靜地道:「這是突厥使臣居住的外賓館圖卷,若我們所料不差,趙德言該藏身館內,如能把他殺死,對石之軒將會做成最嚴重的打擊。趙德言當然非是易與之輩,突厥人中又不乏一流高手,你們自己考慮一下吧!」
沈牧接過畫卷,婠婠嬌笑道:「若給奴家發現你們今晚偷偷去尋寶,我定要教你們吃不完兜著走,清楚嗎?」
再一陣嬌笑,就那麼赤著腳幽靈般沒入橋西端處興高采烈慶祝除夕的人流去。
沈牧和徐子陵相視苦笑,無言以對。
同興社的秘密巢**,高占道聽到楊虛彥不在城內的消息,問道:「現在該怎麼辦?」
徐子陵向正沉吟的侯希白道:「侯兄認為婠妖女的話是否可信。」
侯希白嘆一口氣,有點意興索然道:「在得到聖舍利前,她的話可以信足至九成,皆因若我們被假情報所誤,對她們是有害無利。」
沈牧斷然向高占道道:「取消今晚的年夜飯,來的既非楊虛彥,別的刺客連給我們宰殺的資格也欠奉。」
牛奉義領命去了。
徐子陵道:「另一個頭痛的問題,就是婠妖女已探悉我們和同興社的關係,占道可有應付的方法?」
高占道胸有成竹道:「這個容易,這些年來,我們曾針對種種可能出現的情況,反覆推敲出各種應變的方法。只要兩位當家點頭,整個同興社立可銷聲匿跡,不讓敵人找到半點影子。」
沈牧大喜道:「這就成哩。但現在尚未是時候,否則只教妖婦妖女們生出警覺。」
雷九指道:「聽希白剛才的語氣,陰癸派並不會因得到聖舍利而滿足,對嗎?」
侯希白冷哼道:「這個我可作萬二分的肯定。陰癸派之所以能成魔門勢力最龐大的教派,全靠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祝玉妍更是絕情無義的人。若她們肯和別人分享成果,太陽會改由西邊升起來。」
沈牧同意道:「我也不對她們存任何幻想,但她們的確神通廣大,像神仙般無所不知。唐宮內究竟誰是她們的人呢?這人的身份地位絕不會低。」
雷九指道:「這問題該由你自己來答,誰比你更熟悉宮內的情況。」
沈牧沉吟片晌,道:「宮內勢力最大的不出張婕妤、尹德妃兩女,但究竟誰是妖女,我實在瞧不出頭緒。」
侯希白點頭道:「我們若因張婕妤中了焚經散而認定她不是妖女,會是非常不智。」
雷九指道:「有機會可設法試探,誰肯為莫神醫你掩飾,誰的嫌疑最大。不過行事可要特別小心,否則弄巧成拙,反暴露身份。」
沈牧向一直沒有作聲的查傑道:「你是否看上喜兒姑娘?」
沒有人想到他忽然岔到這話題去,還是開門見山,查傑立時非常狼狽,尷尬道:「屬下……唉……屬下……」
沈牧笑道:「這裡全是自己人,有那句就說那句,我是關心你的終身大事。」
查傑臉孔全脹紅了,垂頭道:「仲爺明察,小傑絕不會因私而誤公。」
雷九指倚老賣老地笑道:「那即是對喜兒情深一片哩!」
沈牧問道:「那喜兒對你又如何?」
查傑苦惱道:「她對我比對其他人好。可是……唉,我也不懂怎樣說才好。」
沈牧微笑道:「這個沒問題,我會為你給她來個愛情把脈,查個一清二楚。」
侯希白一頭霧水道:「請恕在下愚魯,仲少你是否想插手此事呢?」
沈牧昂然道:「小傑是我的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當然要為他盡心力。」
查傑沒想到沈牧稱自己為兄弟,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不過仍未明白這種事他能幫上什麼忙。
沈牧又道:「我們今晚該各自回家睡覺,還是聽婠妖女的話去尋趙德言的晦氣?」
侯希白道:「只是趙德言一個已可教我們頭痛,何況尚有其他突厥高手,子陵以為如何?」
徐子陵道:「眼前頭等大事,該是先把不死印卷從楊虛彥身上搶回來。」
侯希白雙目射出感激的神色,旋又頹然道:「我們恐怕很難辦到,有時我真想把手上的半截印卷毀去,讓楊虛彥永無可能得到完整的印卷。」
徐子陵道:「想搶回另半截印卷當然難比登天。但想得窺全貌卻非絕無可能。師妃暄是曾遍閱印卷的人,只要……」
侯希白斬釘截鐵的道:「限於敝門規矩,我絕不能從外人處學得不死印法。」
沈牧豎起拇指贊道:「有志氣,辦法總會有的,例如我們倘能買通榮妖女,要她誆得他脫衣登榻,他沒可能把不死印卷掛在頸上來干那事兒吧!」
徐子陵心中一動,聞言道:「長安有沒有澡堂溫泉浴室那種堂子?」
沈牧拍腿道:「果然厲害,連這都給你想到。」
高占道、查傑和雷九指都聽得一頭霧水時,侯希白「啊」一聲叫起來,臉露喜色,道:「我差點忘了,安胖子最愛在溫水內練氣功,既舒服又特別有利他那家的內功修為。」
最後這點沈牧兩人並不曉得,心想原來如此。
查傑道:「長安共有大小淨堂百餘所,最著名的三所是東市的清風泉、西市的凝翠堂和北里的樂泉館,用的都是溫泉水。」
高占道道:「只要我曉得安胖子的模樣,查出他到那所澡堂該非常容易。」
徐子陵和沈牧的目光同時落在侯希白身上。
侯希白道:「要把他描畫出來只是舉筆之勞,問題是我們如何從他處去對付楊虛彥呢?」
沈牧向徐子陵使個眼色,徐子陵會意,道:「有幾句話。我想單獨和侯兄說。」
沈牧起立道:「我們這些閒人避席片刻吧!」
侯希白微笑道:「少帥請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