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情緒(2/2)
商秀珣忙發出指令,迅速傳遞。
一千牧場戰士,紛紛踏蹬上馬。
其中數百人均手持火把,準備燒糧車。
數以百計的糧車,終於出現眼前,保護糧車的二千許賊兵,大部分均為步兵,騎兵不足五百人。
沈牧覷準時機,驀地狂喝一聲,從丘坡的密林策騎衝出,一馬當先的朝敵人的糧車隊殺去。
長劍高舉空際。
商秀珣、白文原、駱方、許揚等緊隨其後,接著是牧場的一千精騎,以扇形陣式往敵人罩去。
火把燃起,照亮夜空,更添其千馬奔騰的聲勢。
敵人的隊伍立時亂成一片,反應快的正欲取弓搭箭時,以數百計的勁箭像雨點般朝他們射去,一時人仰馬翻,潰不成軍。
潰亂之勢像潮水般從隊尾蔓延到中軍和先鋒隊伍,曹應龍倚以肆掠江北的寇賊頓時人馬互相踐踏。
沈牧率先殺入敵陣,長劍像黃芒般不住閃動,首先劈得四名策騎迎來的賊兵連人帶兵器飛離馬背,先聲奪人下直殺進敵軍深處,擋者披靡。最厲害是不需長劍劈到對方身上,只是刀氣便可令敵人七孔流血而亡。
牧場精騎兵從天降般把敵人沖得整個糧車隊伍與中軍前鋒彼此脫離,完全處於被動的劣境。
兩輛糧車首先起火,焰光煙屑沖天而起。
商秀珣用的是長槍,由於有一眾將領護持左右,使她更是氣勢如虹,挑得敵人慘叫連天。
在沒半晌的時間內,整個糧車隊給癱瘓了,且斷成數截,賊兵四散逃命,連駕車的亦跳車逃生。
糧車前翻後仆的紛紛被火把點燃焚燒,變成一片火海。
沈牧殺得性起,領著百多人數度迫退掉頭應援的賊兵,到見得對方的先鋒騎隊在曹應龍率領下由前方兩側趕來,才高喊撤退。
奇襲終於完滿結束。
黃昏時分,沈牧和駱方的先鋒軍首先抵達可遙望漳水的一個山頭,只見漳水東岸滿布敵兵,結成陣勢,擺出背水一戰的格局。
沈牧哈哈笑道:「曹應龍果然有兩下子,不過卻犯下兩個大錯。」
駱方訝道:「我卻覺得他現在用的戰略非常高明,我們若貿然進攻,必傷亡慘重。」
沈牧啞然失笑道:「他只是虛有其表,首先他糧草全失,餓著肚子能戰得多久,我們只要把他困死在這裡,他只能以全軍覆沒收場,這是第一個錯誤。」
頓了頓續道:「第二個錯誤,是他以為我不知道他在等待天黑好鋪搭浮橋,然後偷偷渡江。此計本來妙絕,卻不知對岸另有伏兵,正在恭候他的賊駕。」
左右人等均聽得精神大振,對曾殺害他們親族好友的曹軍,無人不切齒痛恨,定要以能盡殲之為快。
報仇的時刻終於來臨。
駱方奮然問道:「我們該於何時進攻?」
沈牧喝道:「這要由徐子陵來決定,當他們在對岸放出煙花訊號時,就是曹賊以鮮血來償還所有欠債的一刻。」
「鏘」!
沈牧拔出長劍,斜指天際,豪情萬丈地喝道:「點燃火把,豎立在每個丘頂處,同時挖掘戰壕,我要教敵人沒有一個能漏網。牧場兵必勝,賊兵必敗!」剎那間,昔年苦守竟陵的情況,又在這一刻重現,分別只在轉易了攻守的形勢。
眾兵轟然應喏。
夜幕低垂下,徐子陵把榴木棍擱在馬背上,在一處丘坡的林木中,與宣永監視敵人的一舉一動。
曹軍在對岸燃起以百計的火把,結成陣勢,暗裡卻派人鋪搭浮橋。
宣永有點擔心的道:「假若曹應龍依樣葫蘆,命渡江者亦在這邊結陣,以我們的兵力,恐怕奈何不了他。」
此時八道浮橋已完成了五道,騎兵首先牽馬渡江,情況更趨緊迫。
徐子陵微笑道:「若在一般正常的情勢下,我們確奈何不了他。但你仔細看清楚他們,人人均露出飢疲交迫的神色,只要你那八台投石機能製造點混亂,例如擊斷其中一道浮橋,保證敵人不戰自潰,無論結成什麼陣勢都不會起作用。」
宣永回覆信心,點頭道:「我確是有點患得患失。我們是故意養精蓄銳,又是攻其不備,我知彼而彼不知我,實立於不敗之地。嘿!徐爺怎能在這種大戰一觸即發的關頭,仍然如此氣定神閒的?」
徐子陵淡淡道:「只要你能把生死成敗得失,完全不放在心上,自能神閒意適,亦只有如此才可把能力完全發揮出來。」
宣永露出敬服的神色,低聲道:「宣永受教!」
八道浮橋終於完成,前後不到個半時辰,渡江的人數立時劇增,源源不絕擁上漳水西岸的草原。
絕大部分的人與馬都支持不住,渡江後紛紛坐倒地上,哪有戰意可言。
宣永道:「我們該於何時進攻?」
徐子陵一對虎目倏然亮起來,道:「曹應龍和房見鼎已渡江啦!向霸天就便宜沈牧吧!」
接著大喝道:「點火把!」
戰鼓和號角聲同時在身後轟天響起。
喊殺聲和矢石破空聲在東岸震天鳴響,從牧場戰士的角度看去,對岸四處山頭亮起數千火把,照得河岸和天空一片血紅,把原本隱沒黑暗中的浮橋照得纖毫畢露。火把光處更是人影綽綽,似有萬馬千軍。
商秀珣大奇道:「為何有這麼多人?」
沈牧啞然失笑道:「好小子!竟懂得虛張聲勢,連我都給他嚇倒。」
「轟」!
一方巨石準確地命中其中一道浮橋,上面百多人馬立時翻落水中,狼狽不堪。上下游不遠處同時出現以百計的箭手,無情地對泅往他們方向的墮水者發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