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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 龍游遍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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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徐子陵趕來回合,沈牧倏地回過頭來,向他展露雪白的牙齒,大笑道:「有陵少在我身旁,足可抵他一個萬人組成的雄師,今趟我們不斬下三大寇的狗頭,誓不回師!」

眾將轟然相應,響徹山頭,令人血脈噴張,徐子陵感受著沈牧天生過人的感染力和魅力。

山風徐徐拂來,壯麗的星空下,感覺上每個人都變得更渺小,但又似更為偉大,有種與天地共同運行的醉人滋味。

徐子陵深吸一口氣,道:「侯希白差點便出手哩。」

沈牧一震道:「好傢夥,終於露出本來奸臉目。你是在怎樣的情況下遇上他的?」

宣永這時亦離開,視察部隊的情況。

徐子陵把經過說出來,沈牧倒抽一口涼氣道:「幸好你那麼沉得住氣,若換轉是我,定會不顧一切把侯希白那小子迫出來看看,那就糟哩!」

旋又劍眉緊蹙道:「不對!照我猜連包讓等人都不知窗外另有侯希白這個幫手。」

徐子陵雙目閃過殺機,沉聲道:「但百密一疏,他終於露出狐狸尾巴。」

沈牧深深瞧他一眼,道:「是否想起師妃暄?」

徐子陵點頭道:「不錯!侯希白擺明是某一邪惡門派培養出來專門對付師妃暄的出類拔萃的高手,圖以卑鄙的手段去影向師妃暄,好讓婠妖女能勝出。」

沈牧微笑道:「你看我們是否該遣人通知了空那禿頭,再由他轉告師妃暄呢?」

徐子陵苦笑道:「那像有點自作小人的味兒。難道我告訴師妃暄,我感覺到侯希白躲在窗外想偷襲我嗎?」

沈牧聳肩道:「有什麼問題?師妃暄非是一般女流,對是非黑白自有分寸,而我們則是行心之所安,管她娘的怎樣想?縱使師妃暄將來偏幫李小子,我也不願見她為奸人所害。」

徐子陵啞然失笑道:「我可保證侯希白若是想對她施展美男計,肯定碰得一鼻子灰無功而退,我們還是先理好自己的事吧!」

沈牧無奈道:「師妃暄有什麼不好,你這小子總蠻不在乎的樣子。」

徐子陵截斷他道:「一路趕來時,我曾把整件事想了一遍,得出的結論與你先前的說法大相逕庭,少帥要聽嗎?」

沈牧淡然一笑,道:「陵少有話要說,本帥自是洗耳恭聆。」

徐子陵沉吟道:「我認為蕭銑用的是雙管齊下的奸計,一邊派人在江都幹掉我,另一方面則設法把你引往飛馬牧場,再設計伏殺。」

沈牧皺眉道:「我也想過這問題,故而以快制慢,務求以敵人難以想像的高速,秘密行軍千里,在蕭銑從夷陵渡江之前,一舉擊垮三大寇和朱粲,然後和你潛往關中碰運氣。」

徐子陵道:「可否掉轉來做,先擊垮蕭銑渡江的大軍,才向朱粲和曹應龍開刀?」

沈牧呆了一呆,接著大笑道:「好!就趁蕭銑做夢都未想過我們敢先動他,就拿他來耍樂。」

遠處燈火忽明忽滅。

沈牧喝道:「牽馬來!動身的時候到哩!」

翌日清晨,少帥軍無驚無險的通過清流城北的平原,抵達滁水北岸,就在河旁的密林歇息,可惜天不造美,忽然下起大雨,除放哨的人外,其他人只好躲進營帳內。

徐子陵和沈牧來到河邊的一堆亂石處,任由大雨灑在身上。

沈牧一屁股坐在其中一方石頭上,笑道:「真痛快!只有在下雨時,人才會感到和老天爺有點關係,像現在這般淋得衣衫盡濕,更是關係密切。」

這時,足音響起,宣永冒雨趕至,低聲道:「抓到一個奸細!」

兩人為之愕然。

數丈外林木深處,奸細的雙手被反縛到一株粗樹幹上,衣衫染血,容色蒼白,年紀在二十許間,五官端正。

宣永低聲道:「我們依少帥吩咐,在四周放哨,這人鬼鬼祟祟的潛到營地來,給我親手擒下,這小子武功相當紮實,是江南門派專走的路子。」

沈牧問道:「他怎麼說?」

宣永狠狠道:「他當然推說是湊巧路過,哼!這裡是荒山野地,若說是打獵尚有幾分道理,只聽他口音,便知是浙江人,怎會孤身到這裡來。」

徐子陵皺眉道:「就算探子也該有拍檔同黨,有沒有發現其他人。」

宣永搖頭道:「我已派人遍搜附近山林,仍未有發現。」

沈牧道:「看來要用刑才成,你在行嗎?」

宣永道:「包在我身上。」

正要走前去,徐子陵一把扯著宣永,不忍道:「在未肯定對方身份前,用刑似乎不大好。」

宣永愕然道:「他又不肯自己說出來,不用刑怎弄得清楚他的身份。」

沈牧微笑道:「精神的無形壓力,就是用刑的最高明手法,這叫用刑伐謀,來吧!」

三人來到那年輕壯漢前,揮退看守的人,沈牧見那人閉上眼睛,笑道:「他不肯睜眼,自然不肯回答問題,我們只好施刑迫供,用刑至緊要慢慢來,好讓這位好漢有機會考慮自己的處境,作出聰明的選擇。」

「呸」!

那人猛地睜眼,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濃涎,疾射沈牧。

沈牧洒然晃頭,那口痰射空而去。

那人現出訝異神色,顯是想不到沈牧能夠避開,旋又閉上眼睛。

宣永大怒,拔出匕首,喝道:「讓我把他的肉逐片削下來。」

沈牧見那人臉上露出不屑神色,心中暗贊,向宣永笑道:「刀子怎及鉗子好,人來!給我把鉗子拿來。」

當下遠處有人應命去了。

宣永和徐子陵不解地瞪著他。

沈牧卻轉到樹後,檢視那人被縛的雙手,笑道:「這位老哥的手指長而嫩滑,哈!」又移往前面,大叫道:「人來!給我脫掉他的靴子。」

那人睜眼怒道:「要殺要剮,悉隨尊意,但為何要脫我的靴子?」

沈牧伸手攔著上前脫靴的手下,微笑道:「因為我要一個一個地拔掉你的指甲,而且是慢慢的拔,人說十指痛歸心,腳趾卻不知痛歸什麼,只好在老兄身上求證。不要小看腳趾甲,沒有後等於廢去武功,你也休想可用雙腿走去通風報信,我們更不用殺你。」

那人臉色數變,終於慘然道:「我根本不知你們是誰,抄這邊走只為趕路往合肥參加榮鳳祥召開的行社大會。」

三人聞之動容。

沈牧和徐子陵交換個眼色,心中都想到曾在合肥出現的左遊仙,假定兩人均是位列邪派八大高手榜上的人物,說不定會有一定的交情,而今趟的行社大會,很可能就是左遊仙安排的。

沈牧呵呵大笑道:「原來是一場誤會,人來,給我放了這位仁兄,雨愈下愈大哩!大家一起躲進帳幕換過乾衣,再喝他娘的兩杯酒。」

今趟輪到宣永和那人愕然而對,不明白為何憑一句話就有當場釋放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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