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9氣氛(1/2)
沈牧雙目射出熠熠神光,盯著徐子陵道:「你看在這場激烈的鬥爭,李世民有多少機會勝出?」
徐子陵答非所問地應道:「明早我去見李淵。」
雷九指皺眉道:「你不怕言多必失,露出破綻嗎?」
徐子陵聳肩道:「我主要是去臭罵他一頓,有問題嗎?」
沈牧和雷九指兩臉相覷,愕然以對。
沈牧回到沙府,成就和成功這一好賭、一好嫖的兩兄弟尚未返家。
沙老爺子正和三少爺成德在商量如何在關中擴展開礦和鑄造業。
直到此時,沈牧仍弄不清楚當年有人下毒手害三少爺成德愛兒那筆糊塗帳,為的究竟是什麼事。
若照表面的事實推斷,沙天南乃任何想得天下的霸主要籠絡爭取的人,因為他手上不但擁有礦藏和兵器製造廠,最重要在這二方面都是專家,這種人才豈是易求。
照目前的情況看,只有三少爺沙成德才能繼承沙天南的衣缽和事業。沙天南畢竟老了,再難有多大作為。
所以三少爺沙成德和夫人程碧素在沙家分外戰戰兢兢,皆因易招另二位少爺的妒忌,一個不好,就會惹來攻擊。
回內院途中,碰上沙福。
沙福奇道:「莫爺不是和二少爺去赴齊王的宴會嗎?為何會自己一個人返家?」
沈牧心想沙成功定將齊王邀他晚宴一事盡力傳播,以顯自己的身份、地位。笑道:「我明早尚要入宮,怎敢夜歸?今晚定要好好休息,這幾天累的我連老爹姓什麼都忘掉。」
沙福笑道:「莫爺愛說笑啦!我已吩咐府內各人,晚上莫爺入房休息後,絕不可驚擾莫爺練臥功。嘿!聽說莫爺練的是童子功,對嗎?」
沈牧大奇道:「沙管家是聽誰說的?」
沙福尷尬道:「好像是由五小姐的婢女那邊傳過來的。」
沈牧道:「這叫好事不出門,醜事傳千里。唉!練童子功的男人,算是什麼傢伙。」
沙福忍不住問道:「莫爺為何要練這種功夫,是否真不能破身?」
沈牧搭上他的肩頭,頹然道:「這要老天爺才曉得,但師父這麼說,你敢去搏嗎?一個不好,變成四肢癱瘓,難道叫韋正興來救我?」
沙福駭然道:「那莫爺千萬不要嘗試啦!」
沈牧心中好笑,道:「我要回房練童子功,練少半晚都不行的。」
說罷逕自回房。
俟抵門外,心中忽然升起奇異的感覺,一時又捕捉不到確切的跡象。
心想難道是自己杯弓蛇影,疑心生暗鬼。
在推開房門前,他運功細察房內的動靜,肯定沒有人潛伏其中,這才推門入內。
侍婢給他點燃了外進小廳的一盞油燈,布置清雅的小廳予人溫暖舒適的感覺。
內進的臥房與外廳被一道帘子分隔,裡面黑沉沉一片。
沈牧凝視帘子,低喝道:「誰?」
「卜」的一聲,外廳唯一的油燈熄滅,全屋陷進漆黑里。
異變突起。
燈火熄滅時,隔開內房外廳的竹帘子往上揚起。換過是別人,定會以為敵人從房內穿簾而來,先以指風掌勁一類的方法把燈火摧滅,然後再施突襲。可是沈牧卻曉得這全都是掩人耳目的手法,對方到這一刻才穿窗而入,偷襲自己。
「嗖」!
沈牧穿簾入房,單足一點床沿,整個人倒飛回去,迎上沖入房內一身白衣,美若天仙的婠婠。
剎那間,兩人在短兵交接,近身搏擊的情況下,交換了十多招。
婠婠嬌笑一聲,退往簾外。
沈牧深吸一口氣,目光透簾盯著婠婠優美的身形,由於外廳比內房光亮少許,所以沈牧可看到婠婠,對方卻看不到沈牧。這感覺令沈牧好過一點。
婠婠忽然抓簾而入,像不知沈牧正蓄勢以待般,嬌媚道:「打得人家夠累哩!可否借少帥的床來過一晚呢?脫去你那丑面具吧!想嚇死人嗎?」
沈牧除了苦笑外,還可說什麼呢?究竟犯下什麼錯誤,在騙過差不多所有人後,婠妖女卻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的假身份識破。
婠婠像回到香閨中,悠然自得地往床上躺下去,舒適地嘆一口氣,望著床子的頂蓋,柔聲道:「這些被鋪都是剛洗濯過和經曝曬過的,所以仍有太陽的香潔氣味。」
沈牧頭皮發麻的在床沿立定,俯看她橫陳榻上觸目驚心的誘人曲線,最後落在她那對純白無瑕的赤足上,煞費思量地道:「你整天赤著腳走路為何雙足仍可以這麼幹淨的?」
婠婠閉上美目,道:「不要吵!人家很累,要睡覺哩!」
沈牧心想這還得了,若她賴在這裡睡至天明,自己怎樣向人解釋,虧自己今天還不住向人吹噓練的是童子功。
苦笑道:「大姐!算你贏啦!有什麼條件,即管開出來吧!」
婠婠把嬌軀挪開少許,縴手拍拍騰出來的半邊床沿,輕輕道:「少帥請稍息片刻,暫作人家的枕邊人好嗎?」
沈牧有種任人宰割的失敗感覺,雖是腦筋大動,仍想不出一個應付敲詐威脅的良方,嘆道:「我沈牧是英雄好漢,不會偷襲婠大姐,可是婠大姐從未試過做良家婦女,作你枕邊人這麼危險的事,請恕小弟難以奉陪。」
婠婠美目像深黑夜空的亮星般一閃一閃地睜開朝他仰視,嘴角逸出一絲笑意,神態動人,柔聲道:「少帥和子陵這麼本事,大搖大擺地混入長安,我怎捨得殺你們呢?殺了你,誰給我們去起寶藏。」
沈牧頹然坐下,忽然哈哈一笑,在她身旁臥下去,愈想愈好笑地道:「坦白說!我們並非定要尋到寶庫的,對我來說這只是個尋寶遊戲,既可滿足好奇心,又可還了娘的心愿。」
婠婠側臥以手支頤,美目深注的打量他,笑意盈盈的道:「少帥可否把說的話重複一遍,因為小女子聽得不太清楚。只有當人家肯定你再沒興趣去發掘寶藏,才會使人效少帥的故技。」
沈牧立被擊中要害,別頭朝向枕邊的絕色美女,卻岔開話題道:「我有個很奇怪的感覺,小弟和大姐相識有一段不短的日子,可是卻從來不了解你。例如你心內想什麼?有什麼追求?除了殺人,放火,鬥爭,仇殺外是否尚有別的生活?閒來會幹什麼?對人會否生出感情?我真的一點都不明白你。」
婠婠聽得微微一怔,露出深思的神色。
輪到沈牧大為愕然,剛才一番話雖是有感而發,主要仍在胡謅一番,好拖延時間,看看有什麼方法作出反擊。
婠婠的眼神倏地變得銳利如刀刃,盯著他道:「我們追求的東西,你是永遠都不會明白的。」
沈牧哂道:「你不說出來,怎曉得我是否明白。除非那是有違天理,例如追求把天下人滅絕,那我就非是不明白,而是恕難接受。」
婠婠眸光變化,淡淡道:「少講廢話,我們的條件很簡單,就是找到寶藏後,你須任我們從庫內取走一樣東西。」
沈牧冷笑道:「我怎知道你會否履行協議,在這方面你們一向惡名昭著,假若屆時你們違諾獨吞寶庫,不如我趁早離開,免得賠了夫人又折兵,後悔莫及。」
婠婠挨近少許,於他耳旁呵氣如蘭地道:「這個很簡單,只要徐子陵肯親口保證把庫內的某件東西交給我,我們陰癸派將全力協助你們,否則只是石之軒那一關,你們絕對過不了。」
沈牧心叫厲害,看得很準,徐子陵正是那種一諾千金的人,嘆道:「那我先要和陵少商量一下才行。」
婠婠香肩微聳,似是漫不經意地道:「這個當然。最遲明晚你要給我一個確實的答覆,他要親口向我許下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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