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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氣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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婠婠香肩微聳,似是漫不經意地道:「這個當然。最遲明晚你要給我一個確實的答覆,他要親口向我許下諾言。」

嗅著她清幽健康的迷人體香,沈牧皺眉道:「你是怎麼猜出我的身份?」

婠婠雙手輕按床褥,飄離臥榻,落到床旁,含笑搖頭道:「少帥這麼聰明,總會猜到的。」

沈牧盤膝坐起來,虎目灼灼的射往婠婠,沉聲道:「你仍未猜到陵少扮作什麼人吧?要不要我告訴你呢?」

婠婠微聳肩胛,俏臉上露出個可令任何男人意亂神迷的嬌憨表情,無可無不可道:「這個盡隨尊便。」

沈牧現出一個作弄的頑皮表情,拍拍身旁的枕頭道:「還以為你今晚會和小弟共渡春宵,原來只是騙人的。」

婠婠往後飄退,倏忽消沒在珠簾外,聲音遙傳回來,像柔風般吹進他耳內嬌笑道:「你練的不是童子功嗎?奴家怎忍破你的童身呢?」

沈牧氣得倒回床上去,再沒有站立起來的意志。

不多時,徐子陵推門入房,一陣天旋地轉,要倒往地上時,幸好給苦候良久的沈牧一把扶著,關上房門,駭然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在沈牧摻扶下徐子陵盤膝坐地,吸收沈牧從背心傳來療傷真氣,苦笑道:「我剛和石之軒正面交鋒,能撿回小命,全賴老天爺的保佑。」

沈牧心忖這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嘆道:「幸好我來尋你,否則以你目下的嚴重內傷,明晚怎能和人動手。」

又皺眉道:「人家張婕妤是上熱足寒,你卻是半邊身寒、半邊身熱,全身經脈像給硬扭一下似的。幸好遇上小人莫神醫,否則保證你要躺足三天三夜。」

徐子陵在他的相助下,邊運功療傷,邊問道:「你怎會在房內等著來救我呢?」

沈牧頹然道:「此事一言難盡,待治好你的內傷再說吧!」

離天明只有一個時辰。

徐子陵躺在床上,沈牧則靠枕挨坐在床另一邊。

為避人耳目,兩人躲到帳內說話。

徐子陵沉聲道:「若把邪帝舍利交給婠妖女,會是後患無窮的一件事。」

沈牧道:「不若我們立即撤離,待一段時間後再回來尋寶。不!至少要到工部查看過資料後我們才走。」

徐子陵苦笑道:「現在我們是泥足深陷,怎都要助李世民渡過難關,消除來自突厥人和魔門邪道的威脅,才可以離開。」

又道:「尤鳥倦在說謊。」

沈牧一呆道:「說什麼謊?」

徐子陵道:「他告訴我祝玉妍、石之軒和趙德言結成聯盟,要扳倒李閥,照剛才的情況看,石之軒和祝玉妍絕不似有什麼協議。」

沈牧哂道:「他當然要騙你,否則岳霸你怎捨得對付自己的老相好。」

徐子陵沒好氣道:「虧你仍有閒心說廢話。」

沈牧苦笑道:「不說廢話還能說什麼?我想得小腦袋差點要破掉,你想到辦法嗎?」

徐子陵洒然笑道:「就讓婠妖女得到邪帝舍利又如何呢?只要我們事後放出消息,包保魔門會來個大內鬨,這就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沈牧精神大振道:「果是好計,邪帝舍利怎都不及和氏璧厲害吧!送給她又如何,還可藉機累她弄得一身蟻。」

徐子陵閉目道:「快點回去吧!岳某人昨夜尚未睡覺呢。」

沈牧爬下床去,苦笑道:「我回去後恐怕連坐茅廁的時間亦不足夠,看來我的命該比你生得苦。」

徐子陵哂道:「誰教你要去爭天下呢,咎由自取,好好反省吧!」

沈牧狠狠道:「真是我的好兄弟,記著佳人婠婠有約,到時好好慰藉她。哈!」

徐子陵只能以苦笑回報,想起婠婠,登時睡意全消,聽著沈牧遠遁的風聲,消沒在房外遠處。

沈牧和常何策馬朝皇宮馳去,後者順口問道:「昨晚睡得好嗎?」

沈牧暗忖自己昨晚不是睡得不好,而是根本沒睡過,心底嘆息一聲,道:「過得去啦!我約好劉尚書,為娘娘治病後就到工部去找他,還得有勞常大人帶路。」

常何道:「為什麼還大人前大人後的,我和莫兄認識時日雖短,但我真的把你當作肝膽相照的好朋友,你若歡喜,喚我作老何也可以。」

沈牧笑道:「還是呼常兄好聽點,其實娘娘的病已好哩!今天只是循例來告訴娘娘,她再沒有病,以後我們可以遲些才起床。」

常何笑道:「我倒覺得大清早來送你入宮,是種前所未有的樂趣,既緊張又刺激,就像賭錢搏殺,未開盤仍不知輸贏。你可知若治不好娘娘的病,以後我也不會有好日子過。封德彝大人告訴我,過年後會讓我坐上玄武門正屯將軍的位置,爭這個位的人少說也有十多人,秦王和齊王都想捧他們的人,我原本希望不大,全賴你醫好娘娘,小弟方有這麼好的機會。」

沈牧欣然道:「恭喜常兄,這位置為何這麼重要?」

常何道:「當然重要,京城的總衛部就在玄武門,長期駐重軍,由皇上親自指揮,有四名正屯將軍和八名副屯將軍,論班當值,負責宮城的防務。岳父為我使了很多錢,我始有機會做到副屯將。但正屯將須皇上點頭才成,使錢都不行。」

沈牧暗忖常何真的當他是知心好友,否則絕不會連這麼秘密的事都說出來。

此時兩人馳進朱雀大門,兩旁張燈結彩,充滿春節即臨的氣氛。

兩人不再說話,到太極宮門下馬步行,往見張婕妤。

張婕妤在大廳內接見沈牧,常何留在迎客間等他。

這位深得李淵愛寵的美人兒,精神奕奕,艷光四射,再無半絲病容,使沈牧亦感與有榮焉。

太監宮娥,環侍左右。

沈牧意得志滿地收回為張婕妤把脈的手,恭敬地道:「恭喜娘娘,病患已除,不用施針或吃藥啦!」

張婕妤大喜道:「我今趟能脫離病患,全賴先生妙手回春,皇上定會重重有賞。」

鄭公公在旁阿諛奉承道:「莫先生可否開出藥方,讓娘娘能於病癒後進補,好固本培元。」

沈牧心中暗罵,這豈非要他當場出醜,幸好他昨晚從韋正興處學來絕招,從容道:「過猶不及,現今娘娘容光煥發,脈氣中和,實不宜再進補藥一類的東西,鄭公公明鑑。」

鄭公公拍馬屁拍著馬腿,大感尷尬,乾咳一聲道:「當然以先生的診斷為準。」

張婕妤忽然道:「你們給我退下,我有幾句話要和先生說。」

鄭公公等無不愕然,只得依言退下。

沈牧心叫「來哩」,果然當廳內剩下兩人時,這位千嬌百媚的大唐帝寵妃低聲道:「先生你放膽直言,萬事有我為你擔當。今趟我忽罹怪疾,是否遭人暗下毒手呢?」

沈牧心底正痛罵李建成,將自己擺在這麼一個進退兩難的位置。

若他的答案是肯定的,罪責會落到李世民處;假若答案是否定的,則又開罪李建成。他該怎辦才好?

沈牧沉吟片刻,反問道:「娘娘為何有此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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