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修羅(2/2)
「砰」!「砰」!
馬兒同時墮地,塵土揚起,接著動也不動,立斃當場。
婠婠不費吹灰之力地提起兩人,隨手拋出,重重撞在另兩騎的馬頭處。
眾賊為這突變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之際,馬上騎士有若觸電,七孔噴血的頹然倒跌下馬,反是馬兒沒有半點事兒。
被擲兩人亦翻跌地上,眼耳口鼻全溢出鮮血。
如此霸道的功夫,連窟哥和米放都臉色劇變。
窟哥首先定過神來,怒喝道:「殺了他們!」
眾賊策騎一擁而上。
婠婠向兩人回眸一笑道:「關中再見吧!」
兩條絲帶穿花蝴蝶般從袖內飛出,攔截者應帶人仰馬翻,馬賊群亂成一團,竟沒有人阻得她少許時間。
沈牧瞧著她硬殺出一條通往城門的血路,駭然道:「她怎知『楊公寶庫』是在關中的?」
徐子陵雙掌一堆桌沿,整張台面應掌離開腳架,旋轉飛出,迎往正衝殺過來的十多名馬賊,嚷道:「我又不是她肚子內的蛔蟲,怎會知道。」
桌面愈轉愈快,上放的酒菜碗碟都像黏實在台面,隨桌急旋,沒半個掉下來。
早在台子旋離的剎那,沈牧順手拿起一瓶酒,此時邊咬掉塞子,邊含糊不清的道:「我們為受害同胞取回血債的時候到了!」
兩聲慘叫,桌子把兩名馬賊從馬背撞得飛跌開去,戰馬受驚下,橫闖亂撞,亂成一片。
「呼」!
沈牧把口中塞子運勁吐出,擊中一名策馬衝來的馬賊臉門處,來人翻跌下馬。另一腳挑飛腳架,撞倒另一人。
他仍坐在椅內,左手舉杯痛飲,另手拔出長劍,漫不經意看也不看的隨手揮出。
「當」!
側身運矛刺來的契丹惡漢被他一拖一帶,連矛帶人沖跌地上,弄得頭破血流,呻吟不起,而馬兒則空騎竄往他右後方空廣的長街暗處去了。
「篷」!「篷」!
兩名殺至的騎士應徐子陵的劈空掌吐血墮馬,其中一匹馬仍朝徐子陵正而衝來,給他使出卸勁以掌背一帶馬頭,恰好改向從另兩個敵人間穿過。
沈牧大笑道:「痛快!痛快!」
不多時,由城門至兩人被圍攻處長達數十步的一截長街,已躺滿不下七八十個的死傷者,在熊熊火光照耀下,長街仿似變成修羅地獄。
窟哥見勢不妙,大叫「米公小心」,正要凌空攔截,徐子陵已斜掠而至,揮拳痛擊。
窟哥心神大亂,首次想到這場仗已在糊裡糊塗中敗個一塌糊塗。
「嗆」!
清響震懾全場。
沈牧人劍合一,與空中力圖自保的米放錯身而過,後者像斷線風箏般投往道旁。
窟哥被他殺得汗流挾背。滾地避開。窟哥知大勢已去,躍上一名手下背後,混在騎群內,逃往城外。
是役斬殺契丹馬賊達二百人之眾,也使沈牧和徐子陵威名四播,驚震天下。
翌晨起來,陳家風等對他們更是敬若神明,侍候周到。
兩人在昨天那鋪子吃早點時,陳家風來到兩人桌前,垂手恭敬道:「下屬已發散人手,四處號召幫中兄弟前來歸隊。」
沈牧愕然道:「你並非我下屬,回來幹嗎?」
陳家風賠笑道:「我們已商量好哩!以後決定跟隨兩位大爺闖天下。至於召人來此,則是為了宇文化及,他可不同昨晚那股馬賊,非是那麼容易應付的。」
沈牧啼笑皆非道:「無論你召來多少人手,我們也是有敗無勝之局。此事再不要提起,對付宇文化及只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你若要答謝我們,便密切注視宇文化及那方面的動靜,有消息時立即報上來。」
陳家風只好一臉失望的走了。
沈牧嘆道:「我們是否真要在這裡呆等呢?江都的形勢必然非常緊急,否則李子通沒有理由不來搶像梁都這麼有戰略性的大城。」
忽然見到徐子陵呆望門外,連忙瞧去,只見數輛騾馬車載著一群男女老幼,沿街駛過。
沈牧頭皮發麻道:「他們還回來幹什麼呢?」
次日黃昏。
沈牧和徐子陵立在城門之上,呆看著進城大道絡繹不絕的車馬隊和拖男帶女的回城住民。
碼頭的船亦從十多艘增至百多艘。
本變為死城的梁都在短短兩天內已回復了生機。
陳家風的兄弟則由五十多人增至五百人,自動自覺的在維持城內的秩序。
馬蹄踏在剛放下的吊橋處,發出雷鳴的驟響。
十多名騎士在沈牧的率領下,馳進城來,在城外道上留下仍揚上半天的塵土。
徐子陵在城門迎接僕僕風塵的沈牧,陪他朝城心的總管府並騎而行。
沈牧臉色凝重的道:「宇文化骨真是親自率軍前來,據眼線說,他已知道是我們兩個在死撐大局,曾向屬下誇下海口,要把我們兩人五馬分屍來祭旗。」
徐子陵雙目射出仇射的火焰,冷笑道:「他有多少兵馬?」
沈牧若無其事的道:「該在一萬五千到二萬之數。」
接著低聲問道:「這兩天有什麼新發展?」
徐子陵淡淡道:「有位老朋友正在總管府等你,由她來說,會比較清楚點。」
沈牧步入總管府的大堂,風采如昔的彭梁會三當家「艷娘子」任媚媚含笑相迎。
沈牧大喜道:「三當家來了就好哩!這處可交回給你了。」
任媚媚沒好氣的道:「哪有這麼便宜的事,若非有你兩個在這裡主持,本姑娘才沒興趣來呢。」
陳家風在旁賠笑道:「坐下再說!坐下再說!」
坐好後,徐子陵道:「三當家今早才到,還帶來了數百名兄弟,使我們的軍力增至三千人。」
任媚媚搖頭道:「請不要再稱我作三當家,彭梁會已完啦,現在要看你們的了!」
沈牧和徐子陵愕然以對,前者道:「貴會的聶先生到哪裡去呢?」
任媚媚神色一黯道:「梁都一戰,大當家被宇文化及所傷,一直未能痊癒,到最近與窟哥之戰,新傷舊患交迸下,於十日前不治去世,所以彭梁會已完蛋。」
沈牧道:「還有你三當家嘛!」
任媚媚苦笑道:「你們也知我有多少斤兩,但今趟情況不同了,藉助兩位公子的力量,為死去的兄弟報仇雪恨。現在誰不識兩位公子的大名。」
「好了,時辰不早了,改日再說吧。」沈牧淡然一笑,讓任媚媚先行退下。
次日,沈牧和徐子陵在梁都城成立少帥府,宣勇也帶了一支生力軍暫時加入沈牧。這一日,徐子陵出得城去,沈牧正獨自一人在屋中,只聽「篤!篤!篤!」敲門聲響起,沈牧道:「任大姐請進來!」
「咿丫」一聲,書齋的門打開,「艷娘」任媚媚煙視媚行、婀娜多姿的來到他旁邊的椅子坐下,親熱地道:「少帥怎知是人家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