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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風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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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兒奉上香茗,嬌笑道:「寇爺是特別到這裡來看青姐你嘛!」

沈牧接過香茗,笑了笑,「我只是路過,馬上便走。」

青青柔聲道:「我的好弟弟有空多點來探望我們好嗎?」

在附近一間酒館內沈牧與查傑會合。兩人坐在一角,叫來幾味小菜送酒。

沈牧把與青青和喜兒相識的經過,詳細道出,最後下結論道:「正因她們有不愉快的經歷,為此對男人抱很大的提防戒心,她們最需要的是安全感。所以小傑你必須以誠意打動喜兒,花言巧語適得其反。也不能表現得太窩囊,因她們會覺得在亂世中只有英雄了得者才有能力保護他的女人。不用怕!我會在旁為你搖旗吶喊,但要爭取喜兒的芳心,說到底仍是得靠你自己。」

查傑心大心小的道:「怎樣靠自己呢?」

沈牧以專家的姿態教導道:「像這樣便不成,一副全無信心的窩囊樣兒。我不是故意抬捧你,你和喜兒確非常匹配,說外表,小傑你長得高挺英俊,論實力身份,你不但武功高強,更是我少帥軍的中堅人物,你的前途將是一片光明。」

查傑給他說得很不好意思,胸膛終挺起少許,道:「多謝寇爺鼓勵,可是我對著喜兒時從來不敢說話,這恐怕早在她心中留下很壞的印象。」

沈牧欣然道:「放心吧!她根本記不起你。」

查傑劇震色變道:「什麼?」

沈牧暗怪自己口不擇言,補救道:「所謂記不起是指她對你的言談態度,而我的意思是指一切可重新開始,且不說話有不說話的好處,令她不會認為你是花言巧語,而是老實可靠的人,你可以用眼神和行動爭取她對你的好感。」

查傑茫然道:「難道我不說話的只呆盯著她嗎?」

沈牧頭痛道:「當然不是要你扮啞巴,否則你們的感情如何可進一步發展。唉!夫妻應是宿世的冤孽或姻緣!你就做回平常的自己,當我剛才說的全是廢話好了!」

沈牧偕查傑抵達風雅閣大門前,微笑道:「我仍是不放心,要再提醒你一句。」

查傑正緊張得耳根紅透的忐忑當兒,沈牧的話令他更添不安,當即恭敬道:「少帥肯指點,屬下非常感激。」

沈牧按著他肩頭哈哈笑道:「就是他奶奶的熊,明白嗎?」

查傑聽得一頭霧水,不知其所云,早給沈牧推進風雅閣去,把門的數名打手樣兒的僕役紛迎上來,其中較年長的一個道:「請問兩位大爺是否有預訂廂房呢?」

沈牧最愛與這類小混兒打交道,因可重溫揚州童年時的舊夢,且比誰都明白他們的處事方式,斜目兜他一眼,淡然道:「就告訴青青夫人說是打馬球的那個蔡元勇來了!」

查傑事前怎也想不到沈牧會以這種方式帶他去見喜兒,而不是從後園偷進去,悄闖香閨諸如此類。

眾漢無不動容,顯是打馬球的蔡元勇已成長安家傳戶曉的英雄人物。

領頭年紀較大的漢子忙喝道:「還不立即為蔡爺通傳。」

一漢領命而去。

那發令的漢子堆著笑臉,打躬作揖道:「原來是蔡大爺,小人周寶,曾賴蔡爺和匡爺助皇上大破波斯鬼子,帶挈小人狠贏一筆,請隨小人來。」

沈牧不解道:「沒有分出勝負,應作平手論,周大哥如何贏錢?」

周寶欣然道:「當日的盤口是我們勝一賠九,波斯鬼勝一賠一,平手則以買賠率高的一方勝,這是六福訂的規矩,也有一賠三的賠率。」

沈牧心忖又是池生春的好事多為,此人不除,對長安的民風有害無利。

周寶領他們到一間廂房坐下,沈牧傾耳細聽,絲竹管弦之聲響徹閣內每一個角落,笑道:「你們的生意非常興旺。」

周寶低聲道:「若非紀小姐回鄉探親,生意會更好。」

說罷告退離開,自有俏婢進來斟茶奉巾,侍候周到。

到剩下兩人時,沈牧向緊張至呼吸困難的查傑輕鬆的道:「現在長安是外弛內張,表面看不出什麼,事實上城中各大勢力正傾軋角力,而我們則成為尹祖文和池生春的點子,其他人都不敢沾惹。所以我們須趁此形勢,在長安建立四處胡混的形象,愈驕奢放縱,愈夜夜笙歌,終日留連賭館青樓,愈可方便我們四處活動,讓敵人失去對我們防範之心。」

查傑哪有心情裝載這些話,只點頭算是明白。

環佩聲響,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青青姍姍而至,她早曉得蔡元勇是沈牧,只是沒想到沈牧會以客人的身份公然到青樓來見她。甫入門嬌嗔道:「給蔡爺你嚇奴家一跳,現在心兒仍是忐忑亂動呢。」

沈牧連忙起立賠罪,坐下後道:「這位就是我說過的小傑,他對喜兒情深一片,嘻!」

查傑大窘,差點要掘個洞鑽進去,怎想得到沈牧坦白至此,整塊嫩臉像火燒般滾燙。

青青美目往他飄去,微笑道:「果然有點眼熟,喚!我記起哩!是船運公社的人,第一趟是給人硬架進來的,臉紅紅的不敢說半句話。」

查傑尷尬至無地自容,垂首道:「唉!我……」

沈牧微笑道:「小傑是我手下頭號大將之一,隨我多年,我敢保證他是喜兒最理想的夫婿,為喜兒的終身幸福,煩姐姐幫個忙撮合他們,不成功的話小傑只好自嘆福薄,我要走啦!請姐姐多照顧小傑。」

查傑大吃一驚,差點抱著沈牧不讓他離開。

沈牧先一步把他按回椅子裡,哈哈笑道:「姐姐看吧,這是否一位品性純良的年輕人,更非是巧言令色、拈花惹草的貨色。不要看他怯怯羞羞的樣兒,事實上他身手不凡,江湖經驗豐富之極,異日就由他充當保鏢護送你們到梁都去。」

查傑開始有點明白沈牧的「他奶奶的熊」此話的含意,就是豁出去見個真章,以快劍斬亂麻,直截了當的看他和喜兒的姻緣是否天定。

青青一陣嬌笑,挽著沈牧的手送他出廂房,道:「放心去吧!既然是你力薦的好兄弟,姐姐當然會盡心撮合。」

沈牧又與徐子陵和侯希白回合,三人一身夜行勁裝,黑市罩頭,只露雙目,竄房越屋,落往石之軒宅院後內房積雪的瓦面,蹲下俯視,目光越過屋脊,投向石之軒臨時棲身的秘巢,隱見一點燈火。

侯希白乃長安的識途老馬,指往從石宅旁繞過再沿城東南流去的河道道:「這道可流往城東南角的曲江河,為長安勝景之首,師尊選此河旁落腳,非常高明。」

沈牧道:「楊文干選西市亦是同樣道理,靠近永安渠有事時逃起來怎都方便些兒。」

侯希白道:「我和老跋多次往合昌隆踩場,均怕打草驚蛇而放棄潛偷進去,日間時合昌隆乾的是糧油生意,表面看不出有何異樣處。」

沈牧道:「我敢肯定楊文干是躲在裡面,到我人手足夠,我們就以雷霆萬鈞之勢殺他娘一個雞犬不留,打亂香家和楊虛彥的陣腳。」

徐子陵不悅道:「勿要逞強,我們爭取的不是一時之快,而是最後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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