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絲竹船中媚(1/2)
街市上一些居民也都知道了一些小道消息,在低聲議論著——
「聽說皇上得到一隻傳說中遺失很久之神鼎,要當作龍舟的鎮舟之寶!」
「昨天那隻神鼎已經送上龍舟了,真想知道長得什麼樣子……」
沈牧四人在大梁城修整了半日,在酒樓吃了一些當地的美食,飲了兩壇高粱酒,又在城中買了一些補給的乾糧和生活所必須的用品,然而並無拓跋玉兒的消息,便走到一旁商議,「各位——既然鼎已運上龍舟去了,大梁城內迄今又仍無玉兒的消息,也許我們該先設法潛入龍舟才是。」
「嗯,我也這麼覺得。那我們就到碼頭那兒,看看有沒有法子潛入龍舟去吧?」
四人來到大梁港,見到一艘超級豪華的龍船,只見這龍船體勢高大,計有四層,高45尺,長200尺,上層有正殿、內殿、東西朝堂。中間二層有120個房間。這些船都飾以丹粉,裝以金碧珠翠,雕鏤奇麗,下層是內侍居住之所,可謂豪華奢侈至極。
沈牧四人躲過衛兵上了這艘豪華巨大的龍船,悄然來到龍船的一個鼎室中,說來也是奇怪,這座鼎室,並無人把守,而在鼎室正中央,正擺放著一口青銅大鼎。
「啊,這莫非就是神農鼎?!」小雪走上前觸摸神鼎,一隻鼎耳忽然掉落,眾人皆驚。
小雪驚得話都說不說來了:「我、我、我————」
「這是怎麼回事——這個鼎……怎麼會……?」陳靖仇驚疑道。
小雪臉都快成包子了,「對、對不起………我真的…真的不曉得鼎不可亂碰……我只是輕輕碰它一下……」
陳靖仇勸慰道:「別難過啊,小雪!是鼎自己不好,又不是你的錯呀——」
沈牧也上前觸碰鼎,一隻鼎足又掉落:「哼,果然——」
「什麼聲音——」這時,突然一名身著太監服飾的公公進入房間,「什、什麼人?你們怎麼進來的——」
沈牧四人拔出武器逼近他。
「哇啊,饒命——」太監嚇的腿一哆嗦,就跪倒在地。
「你這傢伙來得太好了——我們正有許多問題,想向您請教呢!」
「饒……饒命……大爺……請饒命啊……」
「要饒命自然可以———但你先說說這鼎是怎一回事?為何碰它一下,就變成這副德性?」
「大爺……這鼎是假的啊!真的鼎……它、它在從運河運來此地途中,被一隊響馬半路給搶了——」
「響馬——?」
「不……不清楚……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是誰……我們……我們只知為首那個頭子,身材十分高大,騎著一匹黃膘馬,手上拿兩把宣花巨斧……他……他非常厲害,我們官兵都不是對手,所以……鼎就被……就被他給搶了……我們怕皇上知道我們失了鼎,定會震怒降罪,總管大人就吩咐大家一路搜刮民間青銅,在抵達大梁前,鑄出一隻假鼎來充數——聖上都沒發現,而且還很高興,大大賞賜我們一番!」
「——哈哈哈!」張烈不屑的哈哈一笑道:「昏君就是昏君,無怪天下會被他搞成如此德性。」
太監跪在地上,臉帶猶豫之色道:「可、可是……原本獻鼎給皇上的宇文太師當時也在場……他看見這鼎時,竟然當場皺了皺眉頭!不過,幸好宇文大人什麼也沒說,但已把我們所有人都嚇得半死——啊!」
話剛說完,沈牧便一道結果這太監。
然後悄無聲息的來到龍舟屋樑上,這時,小雪指著一個宮女的背影道:「你們看,那是誰—是不是拓跋姐姐?」
沈牧幾人一同看去,見到一名宮女托著托盤從下方經過。
張烈望著宮女的婀娜的背影,卻有力的步伐道:「身影很像,有可能——」
「而且她還端著盤子,不知要去哪……」
陳靖仇問道:「張大哥——我們要不要現在就下去,找她確認一下?」
張烈搖搖頭道:「不——如今我們身在敵船。有了萬一時不易脫身……姑且先在上頭觀察吧。」
「啊——她往前面那方向跑走了,我們也要趕快跟去才行!」
沿著龍舟寬闊如道路的屋樑,四人來到一處大殿中,陳靖仇望著大殿下面道:「下面好熱鬧啊……不知是什麼地方?」
沈牧望了望下面的大殿,大殿裡歌舞昇平,裝飾豪華奢侈「唔……看起來,下面應是龍舟大殿,我們現在正好在龍舟皇帝所在大殿的正上方——」
「……真的?」陳靖仇把目光鎖定在大殿高座上身著黃袍正眯著眼,望著煙霧繚繞的舞池中舞動的歌姬,捋著嘴唇上的兩撇小鬍子,「那麼……那個身穿著黃袍的人,就是當今的皇帝嘍?」
沈牧看著黃袍人那眼中色眯眯的樣子,和身上隱隱散發出的龍氣,點點頭道:「應是沒錯——這傢伙叫做楊廣,是一個弒父殺兄的無恥之徒。」
「啊,原來皇帝就是長這個樣子啊……」小雪驚訝的捂著小嘴輕聲道。
「哈哈,眾卿——今日真是太痛快了——」隋煬帝楊廣哈哈婬笑著道:「河堤垂柳已成,朕明日就吩咐龍舟啟航,直奔江南!」
在他身邊的兩個佞臣連忙拍馬屁道:「皇上用少女纖龍舟,此真乃千古未有之旖旎艷舉啊!」
「為防姑娘溽暑難耐,皇上又為她們廣值堤柳,仁德廣被,令臣等不勝感佩!」
馬屁拍的很受用,隋煬帝很是得意自滿,「哈哈哈——春水綠柳,紅顏相映,本是天下雅事一樁!朕以風流天子自況,焉能見偌多粉黛佳人為朕拉舟而氣喘咻咻,卻毫不替她們設法?」
身邊的佞臣連忙笑眯眯的躬身奉承道:「陛下實乃仁德過人!微臣願以一詩獻贈陛下,請陛下笑納:錦纜娉婷纖嬌媚,香風綠柳遮氤氳;若非聖心恩德深,溽堤焉能化涼蔭?」
聽到此詩,隋煬帝嘴角的笑容更濃了,點頭道:「好好好——宇文愛卿此詩深得朕心,妙極!」
「謝陛下隆恩——區區陋詞淺曲,貽笑陛下……」
……
「嘩——原來皇帝的生活,就是這樣?」陳靖仇不禁心生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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