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頁(1/2)
蕭鎏霜和蕭子垣都看向窗外,只見一個青衣儒生負手而立,站在樓下大堂之中,聲音洪亮。
夥計見他們好奇,解釋道:「這是咱們三分閣的特色,特意請了說書先生,為食客們解悶呢!」
「尋常說書先生講的都是兒女情長的話本,你們這兒,講的竟然是天下大勢。」蕭子垣淺笑著,叫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夥計回答:「這情情愛愛的話本子有什麼好聽的,底下那位,可是重金聘來的飽學之士,說起時事來獨有一番見解。」
說書人的聲音繼續傳來:「話說雍國當今國君,姓蕭,諱清羽,是雍國上任國君的獨子…」
蕭鎏霜被吸引了心神,夥計見她沒有旁的吩咐,小心退下了。
「雍國這幾代國君,多是賢明之主,勵精圖治,生生讓處於苦寒之地,國力微弱的雍國發展成如今數一數二的強國。」
「不過天有不測風雲,上任國君病逝在壯年,他膝下唯有一子,便是如今的雍國國君,蕭清羽。那年他不過五歲,其父遺命丞相陸勘為攝政大臣,其母戚太后垂簾聽政。」
「誰知陸勘大奸似忠,欺蕭清羽年幼,獨攬大權,垂簾聽政的戚太后也被全然架空。那幾年間,雍國上下,只聽得丞相陸勘之名,不知蕭氏皇族。」
二樓上,蕭子垣瞧著樓下,緩緩道:「有些意思。」
「一晃十多年,蕭清羽及冠,卻是整日走雞逗狗,年年廣納後宮,尋歡作樂,一副不折不扣的紈絝模樣。天下人都以為,這雍國,從此就要姓了陸。」
「雍國永昌十八年,蕭清羽二十三歲,招陸勘進宮,埋伏力士於左右,意圖一舉擒殺權臣陸勘!」
聽到這裡,蕭子垣拿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
在旁人看來,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於他,卻是十數年蟄伏籌謀,費盡心機,才叫陸勘對他徹底放心;又是百般手段,真真假假,才在宮中布下掩過陸勘耳目的埋伏。
直到如今,回憶起陸勘,蕭子垣也不由得眼神一冷。
蕭鎏霜握住他的手:「衡郎,都過去了。」
一切都過去了。
蕭子垣沖她笑笑:「成王敗寇,往事不必再提。」
「說起誅殺陸勘,就不得不提到,當今雍國蕭皇后。其名諱未曾流傳,據說她原本只是世家女婢,因主家犯事被沒入宮中,做了浣洗衣物的低等宮女。」
「此女心性堅韌,依附宮中教坊主事,學得一手絕世的琵琶技藝。誅殺陸勘當日,正是由她獻曲,也是她親手,以利刃取陸勘性命。」
「陸勘死後,蕭清羽要立此女為皇后,受到滿朝反對,卻都被他壓下,從此,一個身份低微的宮女,就一躍成為雍國國母。」
「這正是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人之際遇無常莫過於此…」
說書人的話並沒有叫蕭鎏霜有什麼特殊反應,這些年,好好壞壞的話她聽得太多,若是句句都往心裡去,那就太累了。
「這人倒真有幾分見識,說的與事實出入都不大。」蕭子垣點評道。「夫人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