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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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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她如何憤怒,為那新封的太子揪心難過。眼前自稱本王的男子都是一副吊兒郎當模樣,仍在追問她名姓,還道:「你一女子,不懂這些,都是朝廷常來常往的事情,前年那安節度使還為父皇母妃獻舞。看到了嗎?就是那個體胖百斤、壯實的跟頭牛似的,竟還能踮起腳翩翩起舞。他可是川西數萬駐軍的主帥,不一樣跳舞。三哥他本不是嫡長子,乍然做了太子,大家都有些鬱鬱寡歡。也是能理解的,再說了,待他以後登基,這些氣不就能找回來了。」

「做太子,不都這樣過來的。見怪不怪,你們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

衛晚晴沉默不言,逕自離席。李深恍惚發覺自己說錯話,卻拉不下臉去解釋。只想著跟旁人打聽清楚家世便可,日後得知他身份,他在登門道歉,豈有記他仇之理。

做太子,不都這樣。衛晚晴冷著臉,想起史書之初的啟盛太子,代主國事,寰宇八方無人不服無人不敬。即便沒有啟盛太子這般威加海內,卻也不應該如此受臣子之辱。最讓衛晚晴不可思議的是李深之言,什麼叫做太子不都這樣?!

古來太子即便與手足爭,可有哪個敢如此不敬的,可有哪個封疆大吏逼著太子獻樂的?!那高高在上的皇帝,竟也看著自己定的儲君受臣之辱!

回想起這段往事,衛晚晴的臉色越發清冷。那一年,她以為遇見了最光輝奪目的李湮,卻是最淒風冷雨的李湮。

為君婦十年,不見君展顏。

加封,謀反,廢黜,貶謫千里,耐霜熬寒,終於廢一身清骨。柔風甘雨的男子,揮手間作了淒風冷雨的廢子。這一生,除卻骨子裡的發苦,便只剩虛無氣息。

「楊公,我若死,王爺也不會得人善待。」衛晚晴目色終於平靜下來,「我這裡有一個消息,楊公想知道落葉何處翩翩嗎?」

楊奉先頓時睜大雙目,「你是誰的人?」

衛晚晴道:「這消息,是諸葛鑾親自告知於我,楊公盡可相信。諸葛鑾若是不知落葉何處去,這世上便再無人知曉。」

「……」楊奉先心驚,沉默幾許,終是道:「王妃何出此言,內家一個廢人,怎能有此妄想。」

他答應顏歲願在先,豈會輕易變卦。況且,他所言也屬實。

大有·九日?

宋 ·?潘希白

戲馬台前,採花籬下,問歲華、還是重九。恰歸來、南山翠色依舊。簾櫳昨夜聽風雨,都不似、登臨時候。一片宋玉情懷,十分衛郎清瘦。

紅萸佩、空對酒。砧杆動微寒,暗欺羅袖。秋已無多,早是敗荷衰柳。強整帽檐欹側,曾經向、天涯搔首。幾回憶,故國蓴鱸,霜前雁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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