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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瓊一臉為難:「我不是因為旁人所說才怕她。是我親眼所見,她在半夜三更不提燈,卻提著菜刀,在村中遊蕩。」
「哦?李老師為什么半夜三更還在外邊?」
「是我第一次來嘛,沒有計劃好時間,半夜才到村里來。」李瓊道,「我獨自提著燈籠,深一腳淺一腳,就這麼走著走著,忽然!她就在我面前了!我的燈籠往上一舉,剛好看到她臉上的疤;往下一放,就看見她手裡提著的刀,可要嚇死我了!」
聽她說得繪聲繪色,陶承安跟著想了想,這畫面確實挺恐怖的。
「那後來呢?」
「我以為她會問我什麼,但是她沒有說話,只是繞開我,走了另一條路。後來,我這有幾張桌椅要修,就問村里人可有木匠。村里人說何木匠古怪,白天從不出門,只有傍晚上門取走要修的物件,修好後再在早上送來。我聽了有點怕,就沒有修。這下,修房梁是躲不過了……」
「那,何木匠的家在哪邊?我去上門問一問吧。」陶承安道,「若是她晝伏夜出,此時可能還沒睡下——」
話還沒說完,只聽門外一聲:「真真姑娘!」
李瓊臉色一僵。
「是張屠娘!」
陶承安也傻了眼。
這是什麼好運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難道真是他出門沒有看黃曆的緣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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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大清早,村民正要各忙各的,聽張屠娘這一聲叫得凶,好奇地聚攏過來。
陶承安和李瓊出門時,只見村民已經把小學堂的門都圍上了。
張屠娘肩上背著個重重的皮褡褳——她那一整套的刀具都在裡面。她一手扶著褡褳,一手拎著張琢的後衣領,敦實地堵在學堂門外,臉色沉沉的。
李瓊走上前去,招呼:「張姐姐,送孩子上學來呀?」一伸手就想把張琢撈過來。
親媽送你上學來,感不感動?
反正張琢不敢動。
李瓊一把也沒撈著,倒是不慌:「張姐姐——」
「真真姑娘,你別說了。這幾天來回來去都在說這事,就算你不煩,我也煩了。」張屠娘一口打斷李瓊的話,「花兒不讀了,我說了算。」
陶承安在旁幫腔:「張姐姐,我們並不多留,只是一個月而已,一晃就過去了,不能再通融通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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