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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駐軍統領郎將軍都已表現得如此親近了,管悅自然需要應對。掛著個假笑,涼涼地反問:「春草方才說悍匪要來,斯敏姐姐就已經來了,『小妹』方才所言,難道不對?」
「非但對,而且是深得我心。」郎捷笑得春光燦爛,手鬆開了腰刀,一把攬住管悅的肩膀,就一同往書房進。管悅甩了一把,當然是甩不脫的,一臉憤恨又不願給人瞧見,只好低著頭跟她進去。
郎捷帶來的幾個部下輕車熟路去找文吏們辦公事,春草急忙把書房門一關,自去安排茶食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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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書房,郎捷又往深處走了走,半倚在內室門邊,笑道:「如今『賢妹』這捏嗓子講話的功夫是越發熟練了,乍聽來真似個女孩兒一般。往常你總說看不上江湖人那些雞鳴狗盜的把戲,如今可是救得上咱們孟嘗君的急嘍。」
她雖調笑,但語聲不高,時不時瞟一眼門邊。待聽得門外有動靜,立即閉口不言,只是望著管悅笑。
管悅抿著嘴,一臉憋氣的樣子,卻一聲不吭。
仕女們奉了茶點退出去,春草使了眼色,表示不會再讓人來打擾。郎捷這才悠然向書桌走兩步,離管悅又近了些,口中繼續笑道:「你說你啊!我說的話,句句不聽,好容易肯聽我朋友的指點吧,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你這腔調雖說比去年自然許多,但還是……」
管悅聽得越發尷尬,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伸手撫上頸間。
郎捷就沒再說下去。
她見得這男扮女裝的小郎君,在夏天裡還把領子包得嚴嚴實實,手指落點無意識地來回滑動一下,自己心裡就是一癢。放柔了聲調小聲道:「別說喉結了,你看你這手,不該染蔻丹的。」
管悅抿著嘴不答言。郎捷倒得寸進尺,持了他手看一番,口中還品評:「蔻丹、戒指,都會讓人注意到你的手。過年時我就說了你一次,你就不甚歡喜,如今既然肯去了戒指,也就別再染指甲了。」
管悅這才用本來的聲音,小聲回答:「我才不是聽你的。只是……」
他男子聲音剛剛定下來,低沉悅耳:「只不過是戒指發緊,戴不住了。」
這樣的音調,言語,勾得郎捷耳朵和心尖上一陣陣發酥。一揚眉,眼睛就亮了:「長得這般快?」攥著他手不肯放,這才提起正事來:「這手腳長得大了,個子就要長高了,可能是小柳樹似的迎風就長,一兩年內要拔一大截。我還是那話:趁這次匪患的當口,你就找個藉口,把官辭了吧。」
管悅也顧不得授受不親什麼的,抬了頭急急分辯:「我如今正在述職考績的當口,還要想法子報功,力圖升遷,才能報張家姐姐的仇……」說到後來,眼角一紅,眸中微微起了些水光。
郎捷看得心軟,輕嘆一聲,連另一手也伸了過來,正是個環抱一把的準備。卻不意管悅忽然回過神來,奮力抽回手,推她一把,瞪著她恨恨地道:「如不是你,我還要使這迂迴手段幹什麼?定然早就得償夙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