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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最後,還是嘆口氣,擰了帕子,回到床邊給他擦汗,確認了相思之意不會入他的心,這才能說上幾句:「我這哪裡是假好心?只有你這小傻子,最是不知好歹。好心當做驢肝肺,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我的話,你可曾聽過?」
「我聽了!」小醉貓不服地噘著嘴。
「你聽什麼了,你聽了!」郎捷好氣又好笑,屈指颳了下他的鼻子。
「我都有……」管悅忽然睜開眼睛,雙頰紅撲撲的,眨巴眨巴眼睛,水汪汪的,還勾著手指讓郎捷湊過來。
郎捷低下頭,方才被他抓散了一綹的髮絲垂下去,正掃在他頸間。管悅吃了癢,咯咯笑著扭了扭腰。待郎捷撩起頭髮掛在耳後,他才支起身來,湊到她耳邊。
氣息帶著酒意,和方才貪吃的甜甜的油炸果香味混在一處,嘴唇貼著耳廓,聲音輕輕吹到郎捷心裡,癢得只想敞開胸襟。
「我都有好好穿裹胸了。嘿嘿……」
小東西心滿意足地倒回枕上,眯著眼呢喃:「我是女孩子!」
郎捷再繃不住,笑出聲來:「好好好,你是。誰敢說你不是女孩子,我就揍她。」
「好!」
管悅終於放了心。
他閉上眼,一下就睡著了,只留給郎捷一串細小的鼾聲。
第7章 升棺見喜(6/8)
三年時間,說長道短,就這麼悄悄地過去了。
偶爾有些公務上的、私下裡的見面,管悅只是不敢再飲一滴酒。郎捷雖有些微遺憾,可想想此事的隱患,倒也放下了。
管悅的煩惱,並不在公事,而在他這幾年身材見長、面目開闊、男子之相漸漸顯露,快要裝不下去的份上。
可是,他所煩惱的一切變化,於郎捷來說,都是驚喜。
雖然郎捷總是說讓他找藉口辭官,以保全自己,可他不願,她也就是個老生常談。其餘的情況,她早就有準備,又像是專為這一遭準備似的。
他倒嗓子,郎捷在各縣巡營路過時,就會親自送一盒清音丸來。京城老號的上等品,一含在嘴裡就是清涼微苦,像含著泉水和山風。在他一盒藥快見底的時候,郎捷剛巧又路過一趟,剛巧又隨身帶著一份,便又親自給他放在手上。如是再三。
他初生喉結,還沒多久,她就給了一箱四季不重樣的圍領子。紗的,綢的,繡花的,搭配各色衣裳都是好的。他這一用上,縣衙文吏們都紛紛效仿,和光縣至整個鄂州也漸漸時興,連郎捷自己也圍起來,一點也不顯得是刻意裝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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