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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又怎麼說……
「她是個伶俐的人啊。我這樣子,只能讓她暫時覺得憐惜,時間長了……
「可是我還有很長的時間麼?還有很多的機會麼……」
畢竟是年輕的兒郎,心事繁雜,終抵不過身體疲憊。勞作了一日,早也睏倦了,越想越是意識模糊,竟然糊裡糊塗地睡了過去。
但在心底,依然委委屈屈地繞著那句話。
「她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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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兩日的家事,對齊湄來說,復工反而比家裡更輕鬆。
一大早,和阿牛說了幾句話,她就奔赴工部衙門,準備開始新的工程了。
邵盼說過請她吃早點,她專門提早到來,只見邵盼已穿了公服,不顧清晨寒風,站在衙門口。
一看那大老遠就提著下擺跑過來的模樣,就知道是專門為瞭望她,才這樣不辭辛勞。
「齊——湄——!你可來了!」
到了跟前,就把她肩膀一攬,直接拐到茶肆去了。
齊湄也不跟她客氣,一坐下就是三個字:
「山藥糕。」
「管夠!」邵盼急得不行,「這邊吃不夠,叫我家廚房給你備上!做它百八十份的,給你一車拉走!」
齊湄笑出聲:「你怎麼回事?這麼沉不住氣?」
「這話就該我問你!你怎麼回事?」邵盼追問,「一天不見,竟然就成親了?這郎君什麼來歷,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齊湄心裡有數,絕口不提那些律法邊緣的勾當,只把這兩天想好、和家裡通過口風的一套說辭拿了出來:
「我爹在家時意外傷了腳,我娘理事諸多不便,就想起了我。覺得我獨自在外久了,又要做差事,終是缺個照顧的人,這就起了幫我娶親的心思。
「她那人,眼光一向高得很,既下決心來找,總要找最好的。挑來挑去許久,總有不合意處,最後找了個家道中落的好人家。
「那家子嘛,若在以前,我家可是高攀不起。如今趁人家有些難處,備不起兒郎的嫁妝了,我娘就尋了媒人,給了那家一筆錢,過了定禮,把人領回來了。
「原是背著我決定的,我也是前兒才知道。仔細想想,這也算是母父之名,媒妁之言,我就認下了。」
邵盼微微皺眉:「你就這麼聽話?這可是連見都沒見過的兒郎,一朝就成了你的夫婿!你竟然沒有一點不甘心?」
山藥糕恰在此時上桌,齊湄拈起一塊來:「二老都帶著他,到京城來了。這其中,由不得我,也由不得他。我若執意不留,又讓他去哪?」從容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