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猶自囂囂作狗鳴(2/2)
白衣士子無奈讓開道路,楊易打馬前行,頃刻出了皇宮,不一會兒到了客棧門前。
張家老店此時大門洞開,段元青還趴在桌上喃喃自語,見楊易提著兩個人到了身邊,抬頭大著舌頭問道:「楊天王,這兩個朋友是誰?」
楊易道:「這兩位一個是皇帝,一個是丞相,咱倆喝酒少了幾分熱鬧,我便將他們給抓來啦!」
寧宗此時已經被嚇傻了,哆哆嗦嗦縮成一團,上下牙齒捉對兒廝打,倒是史彌遠到的酒桌邊上時,雖然頭昏腦脹,但已經不復剛才驚慌嚎叫的樣子。
段元青哪裡認得什麼皇帝丞相?此時酒醉,聞言也不吃驚,晃晃悠悠站起身來,道:「兩位快請坐,喝酒喝酒,吃菜吃菜!」
楊易拉著段元青坐下,道:「段兄此前說過,讓皇帝斟酒,丞相布菜,這才是世間趣事,如今皇帝丞相皆已到來,我等只管吃喝就是,斟酒布菜是他們兩個是事情。」
段元青點頭道:「說的是!楊天王此言有理!」
楊易看向寧宗與史彌遠,喝道:「還不斟酒布菜!」
寧宗打了一個哆嗦,顫顫巍巍端起酒壺為兩人斟了滿滿兩杯,只是手臂晃個不停,酒水在桌子上灑了一大片。史彌遠鐵青著臉將盤中燒雞撕開分到兩人面前,又在楊易示意下將幾道菜餚夾到楊易碗中。
他剛進店門之時,便已經看到兒子史家業的無頭屍身,心中大慟之下,更是驚懼不安,不知眼前兩人到底為何殺掉自己的愛子,又為何將皇上與自己也劫持到了這裡。又見兩人都是醉酒之人,心裡更是害怕,因此對兩人的吩咐絲毫不敢違逆,斟酒布菜,極為上心。
段元青贊道:「不錯,是個有眼力勁的人!怪不得你能做丞相!」
史彌遠默然不語。
楊易喝酒向來是對著罈子猛灌,此時喝酒用酒杯極為不適,喝了幾杯後,將酒杯扔到一邊,對段元青道:「這么喝忒不爽快,還是對罈子喝過癮。」
拿起一個酒罈拍掉泥封正要喝時,胡笑天笑著走到了楊易面前,躬身施禮道:「楊天王,不請自來,還望恕罪!」
楊易道:「老子看你第一眼時,就覺得很不對胃口,你一來,頓時一股臭氣撲面而來,某家喝酒也喝不爽利。滾你奶奶『的吧!」
胡笑天不以為意,逕自坐下,道:「楊天王,我素知你俠名,你在北方殺韃子也就罷了,如今到了的南方,為何又要對本國子民?這可與你的俠名不符啊!」
楊易道:「我怎麼為難宋國子民了?」
胡笑天道:「我若說出來,你是不是將皇上與丞相放出此店?」
楊易道:「那你可以滾了!」
胡笑天聞言一窒,乾笑道:「楊天王,你殺韃子這是好事,可是我大宋官員乃是皇帝任命,你有何權力殺掉他們。更有地方富戶,一直以來為國捐獻財帛,勞苦功高,你又為何殺了他們?他們一死,地方便會動盪不安,流民四起,死傷無數,可見你這件事做得不怎麼樣,不配稱之為俠。」
楊易仰天笑道:「我當你能說出什麼驚世之言,原來狗屁不如!」他看向胡笑天,「地方官員貪髒枉法者數不勝數,趙大官人懶得管,楊某卻是看不慣!殺了他們正好心裡痛快!地方鄉紳豪富,多是為富不仁之輩,欺壓良善,稱霸地方,惡行之多,難描難繪,殺了他們又有什麼不對。他們死了,地方不穩?我看是他們不死,地方才會不穩!」
楊易大聲道:「楊某所殺之人,皆有其取死之道,自信不曾有冤殺之輩。你這等朝堂庸才,滿嘴仁義道德,哪裡知道民間疾苦!張口閉口富豪鄉紳,你置百姓於何地?狗屁不如的東西!」他越說越氣,飛起一腳將胡笑天踢飛,伸出手指在桌面上「嗤嗤嗤」劃了幾下,寫了幾行字,手掌一震,刻有字體的一塊桌面已經脫離桌體,飛向了胡笑天:「送你幾個字,你可以滾了!」
胡笑天拿著木板,翻身坐起,只見木板上寫著一句打油詩:
千里北上殺金兵,
一路拔劍手不停。
朝犬不知民生苦,
猶自囂囂作狗鳴!